《□□开的山坡》山坡边五敛子

5、猎户张 沈略把

　　沈略把店铺便宜租给江临，便私下克扣了月钱还有玉块，致使江临心中生怨，嘴角都起了水泡。这是舌头快要见好了，嘴角又出了事。不过多亏了沈略的帮忙，小食馆才开了起来。这店看似大，其实主要的空间都给后堂占用了，招待客人的前堂倒是容不了多少人，一张花梨木打的柜台，再排上几组货架，几张桌子一摆，空位就所剩无几。
　　挂招牌的时候沈略倒是来了，也给了利息。他对食馆的名字一品阁很满意，只是觉得招牌太过于寒酸，没有雕花，只是毛笔写了几个字。他不知江临是为了节省资金，店里的装饰也不见多少。以后慢慢添加吧，江临这样安慰自己。
　　“怎么才这几张桌子？”沈略觉得江临糟蹋了自己的店铺。
　　“摆了货架，就没多少空余了。况且你还说过让我在祭师的事上多上点心，要是店铺大了也打理不过来。”江临心里想的是后堂那么大可不能全部拿来当仓库和厨房了，隔出几个包间也挺好的。
　　沈略其实也是个大忙人，要照顾自己的生意，没来过久就走了。留下江临在后堂忙活，计划着五天后开张，还要安排菜式，制定宣传，忙的事多着呢。菜式倒是没什么难，江临曾经出任务到老东方烹饪学校做卧底，学了点东西，可对宣传这方面就一窍不通了。算了吧，本来就不打算做大，来几个客人是几个吧。
　　江临把阿宝雇过来当帮手，每月给200钱，再请了一个伙计，一个做菜的师傅，这两个人是固定的工作，给300钱。阿宝被江临派去码头立了牌子宣传一品阁，然后就和江临一起开始忙着采购。先是去王武家定了猪肉和鸡，又到茶叶李家买了茶叶，蔬菜就用大宝家的。现在大宝可以不上山，专门在家里种菜。
　　开业前两天人还挺多，可热度一过人就少了许多。村里人也不过四五百，吃个新鲜，到了后来光顾店里的多是路过停泊的船客。现在不忙，江临也就懒得往店里跑，本以为可以一边休息一边拿钱，可刚躺下就被沈略抓走了。“祭师也不能光拿钱不干事！”沈略是这样说。
　　“猎户张家里最近说是闹鬼厉害得很，让大祭师你去去给他们瞧瞧。”说大祭师这三个字时沈略加重了读音。“看你上次打蛇妖厉害得很，猎户张就来让我请你出马。”说话仍然是带着酸气。
　　这猎户张在发妻病逝后与女儿张大妹相依为命，平时老老实实，街坊邻里也相处得很好。可自从家里闹了鬼，便没有人愿意与猎户座来往了。这猎户座也是可怜，妻子早逝，还要忍受阴鬼闹宅，街坊都猜测是猎户张生前对妻子不好，妻子幻化成恶鬼找上门来了。
　　这次江临先把阿宝打发回家后才和沈略前去猎户张的住处，猎户张住的地方偏远，二人走了一刻半钟才走到。普普通通的院子，不大，种着一刻梨树。正是梨花开的时节，中心镶着嫩黄的梨花挂满了枝头，铺满了地。树的一旁是一口井，为了防尘用木板盖着。这个花香四溢的院子一点都不像闹鬼，反倒是给人一种凄美的感觉。沈略叫了人，猎户张才走出来。走出来的是一个粗壮的男人，肤色黝黑，脸上有疤痕也盖不住他的俊朗。可他的脸上显露的竟是憔悴，脸上泛黄，眼袋也浮肿。
　　见到族长带着祭师过来他立马上前问好，沈略和他客套了几句便开始问事情的始末。两天前猎户张请来隔壁的牛二喝酒，这牛二也是个猎人，猎户张上山打猎都是与他一同。那天猎户张谈到自己女儿大妹要出嫁一事便说了个尽兴，边说边喝直到了半夜。牛二不想因为夜不归宿被妻子絮叨，便要离去。待他走到院子就看见一女子坐在树上唱歌，通身白色，长发盖住了脸。她自顾自得在树上唱歌也不里牛二，牛二喝得糊涂了想上前去看，看到月光下女子竟然没有影子，想起老人说的古话鬼是没有影子的。他不由得一惊就像进了冰窖全身发抖，大叫了一声便跑回家。喝多了的猎户座没有听到牛二的惨叫，早已睡着了。第二天邻居们就知道猎户张家里闹了鬼，猎户张想寻来牛二问清事情，没想到牛二却疯了。那个打猎那么厉害连野兽都不怕的牛二疯了，猎户张家里到底是有多可怕的野鬼。邻居们都这样传，见了猎户张更是躲。
　　猎户张把沈略和江临请进了屋里，他对村民的冷漠表示无奈，以前帮助过他们，到了今天他们却要来排挤自己，唉。
　　“他们说是那鬼是你的妻子？”沈略先发问。而江临却是在打量屋里的布置，可能是能干的张大妹打理得勤，到处干干净净，动物的皮毛也是挂的整整齐齐。
　　“怎么可能是她，虽然她是极爱穿白色的衣服，可她怎么可能是恶鬼……”猎户张声音中夹杂着凄凉。
　　“给我们多说说你妻子的事。”江临问完继续打量眼前的男人，虽然这个男人看着忠厚，可谁知道他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妻子的事，以至于妻子变成恶鬼来寻仇。
　　“孩子她娘是一个小城里长大的姑娘，后来那个城被吞并。她被当作奴隶贩卖，当时船开到咱们村，我便买下了她。”猎户张像是想起了什么，表情变得温和。
　　“城里来的姑娘？那她生活在这里会格格不入吧？”江临问，因为他觉得自己就是与这里格格不入。
　　“孩子她娘不但容貌出众，还写得一手好字。起初被我买来是看不上我，但后来久了她也就愿意留下来。不久之后我们有了大妹，大妹十岁那年她娘就病逝了。”说到这里猎户张开始哽咽。“还有我可怜的大妹啊，她还有和别人的婚约，现在这个样子估计要退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