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的山坡》山坡边五敛子

2、大宝被蛇妖抓走 江临在河边

　　江临在河边的芦苇丛后面做了一个下午，呆呆地望着河面发呆。这一带长满了芦苇，江临特地选了这处没有编席子的女人的芦苇丛。蜻蜓偶尔从水面上飞过，偶然停留在芦苇上。四周除了流水声就是编席子的女人们的嬉笑声。
　　突然一个声音打破了这种局面。
　　“江临，要回去吃饭了。”
　　来人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头像扎一个冲天炮，活像一顶帽子。身上穿的是粗麻布做得衣服，让江临想起语文书中骑在水牛上的孩子。
　　“阿宝，我来这里有多久了？”江临问小男孩。
　　小男孩扳扳手指，犹豫了一会，“从我去打水你就出了门，然后我就去种地，捡了柴，喂了猪……算算也有三个时辰了。”叫阿宝的男孩认证地看着江临，生怕江临说自己算错。
　　“我说的是你们在山坡上发现我倒现在过了多久。”江临摘下一枝芦苇。
　　“小翠姐姐结婚那天，吃完喜酒我和哥哥回家，你突然从天上掉下来，到现在有五天了。”
　　“五天呀……我们回去吃饭吧。”江临若有所思的跟着阿宝走。阿宝一蹦一跳走在前面。“我快要饿死了，我们走快一些。”

　　只有天知道在自己被砸晕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江临醒来时就到了阿宝家，阿宝在山坡上捡到了满嘴鲜血的自己，呆了五天舌头上的伤也不见好转，以至于江临只能喝粥，平时也不能多说话。不得不让江临担心的是，醒来后就看出了这个世界的不寻常。他不似历史上的朝代，倒是像西方的城邦，它们不服从于任何一个君主。更不寻常的是，到处是妖的气息。这说明他们文明初开，不懂制妖之术。被人类干预过的自然绝不会有这么浓烈的妖气。而自己的灵力，差不多流失尽了。

　　让阿宝馋了那么久的晚饭是一碗蒸茄子、一碗炒小黄瓜，而江临的食物是一碗小米粥。饭桌上江临和大宝都静静的吃饭，而阿宝却有点手舞足蹈的样子，好像很久没吃到黄瓜一样。大宝才十五六岁，长着身体吃得多，而阿宝嘴馋好吃，吃什么都吃不够。江临知道自己一天下来什么活都没干，自觉地把粮食给阿宝兄弟省下来，况且舌头连着心，实在是疼得什么都吃不了。早知道就不咬舌了，真是活受罪。

　　吃完了饭，就到了不能外出的时间。阿宝说：“晚上不能出去，吃人的妖怪到了晚上就会跑出来！”
　　简单的擦了身子江临就老老实实躺倒了床上。现在江临暂住在一间小柴房里，除了一张床，什么也没有。吃饱了人就爱思考，江临想着自己的过去，想自己的未来，还没想明白就去见了周公。

　　第二天江临还是跑到江边那片芦苇后面发呆，等阿宝来叫自己吃饭。实在不是自己不想干活，观察了几天，这河有异样，鱼腥味越来越浓，河中央出现小小的漩涡。渔夫们丝毫不察觉的打着鱼，因为这股腥味，他们闻不到。

　　还没到吃饭的时间，阿宝就跑来了。江临回过头来看，面前是一个哭了一脸眼泪鼻涕的阿宝。
　　“江临江临，他们说我哥哥在山上被山魁抓去吃了，你快去救救他，你是大人，力气大……打得过它……”听阿宝说完江临连忙把手里的芦苇丢下，心中也有些急。
　　“你莫慌，还记得我身上原来绑着一个袋子吗，你给我拿过来，我去救你哥哥。”
　　赶到山上时天快黑了，只来了十几个村民拿着火把准备要去找人。他们中间有一个人穿着明显的不一样，是绸。他组织正在着大家去寻人。
　　“现在天黑了妖怪可能会再出来作恶，待会进去的时候五个人一组，不要走失。万一出了什么事或者是找到妖怪就大叫，其他人立刻赶过去。”
　　阿宝帮不上忙，就站着江临旁边哭，除了江临，没有人有空安慰他。
　　“你们这样就是去送死。”江临听了穿着绸的男人的安排后毫不犹豫的说。等他说完所有的人都望向他。
　　“哦？那你有什么高见？”穿着绸的男人打量着这个新来的人，难以置信有人居然会打断族长的话，简直就是……不懂事！
　　“现在妖怪不到天黑就敢出来伤人，恐怕是因为他们妖力大增。到了晚上你们还去，岂不是直接往妖怪嘴里送吗。”江临在一旁说，背着他写着电工的包，看着不协调。
　　阿宝听到江临居然阻止村民去救哥哥，哭得更大声了。
　　“你让今天看到妖怪的人给我带路，其他人，把阿宝送回去，然后在家里等着。我自然能把人救下来。”
　　穿绸的男人再次难以置信地打量眼前这个男子，看着年纪不大，口气却挺大，不过看着其他人根本就不想进山上，倒不如答应了他，看他能怎么办。
　　“好，不过，我得跟着你去，我的族人出了事，我自然不能放着不管。”穿绸的男人敢这么说，是因为他脖子上挂着的一块某种鸟形状的玉，江临看不出来头，却知道他驱妖的能力。

　　江临，穿着绸的男人，还有今天看到妖怪的阿根、阿硕一行四人往山里面走。走到一个山坡上，树木开始繁茂起来，到处飞着萤火虫，还有没命叫喊的知了。
　　“阿宝说你叫江临”穿绸的男人问。
　　“嗯”江临警惕着四周，没有心思说话。见江临不愿多回答，穿绸的男人便没有多问。阿根走在前面带路，阿硕胆子小走在最后，今天的妖怪把他给下个半死。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走到一个下坡处，气氛变得异常起来。
　　“就是这里了，大宝就是在这里被妖怪抓走的。”阿根指着前面的一颗裂成两半的树说。
　　“妖怪长着蛇的尾巴，有尖尖的牙齿。他的尾巴一下子就把树扫成两半，大宝就在树下摘蘑菇，和着半边树一起掉下去了。可我们后来追过去找来老半天也没有找到。”阿硕躲在阿根后面说。
　　江临打开电工小包，里面只有几张符了，罗盘倒是好好的躺在盒子里。江临把罗盘放在手上，众人只见江临念念有词，然后罗盘发出淡蓝色的光，指针开始转起来，最后停在西北方向。
　　“大家跟着我，防着些，我怕妖怪会偷袭。”江临感受不出妖怪的实力。这可能是妖太强，也可能是自己灵力流失的原因。
　　天已经开始全黑，江临急着往前跑，再过一会就到了妖怪进餐的时候，再晚就来不及了。四人穿过一片十分茂密的草木，走过它后面的草地，直到看到一个山洞才停下来。三米高的山洞，旁边全身岩石，没有长植被，洞门口却堆着一些枯草。
　　“就是这里了。”此时罗盘的光红得耀眼。
　　江临一口气拿出五张符，捏个诀，五张符竟然自己飞了起来，贴到洞口上。其余三个人第一次看到会飞的符六只眼镜瞪得睁大，该不会是这个少年也是妖吧！
　　离得那么近，江临感受到了。是一只草蛇变成的妖，算不上什么山魁，而且它还受了伤。这下就不怕治不了它。江临捏了个破魂诀，只见洞中传来惨叫声。不像是人，像是蛇，嘶嘶的惨叫，就像被烧着一样。要除妖，还要破魂自然得用火烧。叫了老半天也不停，江临已经满头大汗，舌头还没好，却要一直念诀，硬生生的疼，早知道就多背一些短的诀了……

　　江临一直念诀，阿根阿硕在一旁看着，快要受不了这蛇的叫声。穿绸的男人一直看着江临，发现他嘴角有血流出不由得担心，但看江临的样子不像是有事。自己身为族长一定要做些什么，于是拿出手帕，擦掉了江临嘴角的血。江临这时容不得分心，就没在一这怪异的行为。

　　手帕刚放下，蛇的叫声终于停止。四人不容片刻冲进了山洞。进去就是一股蛇的腥味，再往里一些，一条大蛇躺在地上，眼镜瞪着来人，已经死了。奇怪的是这蛇身上插着桃枝，怕是它在疗伤的时候正巧被江临攻击，这下连原型都现了出来。
　　山洞不大，可就是没有大宝的身影，也没留下骨头或者衣物。
　　“会不会是被蛇给吞了？”族长拿着刀要割蛇的肚子。阿硕跑到一旁生怕蛇又醒过来。
　　“不会，妖一般不会显出原形的样子，妖形的的蛇吃东西可不是直接吞的。”江临拦住了这位冲动的族长。继续道“四下也没见着尸骨，大宝应该没有被吃掉。”
　　“可他也不再洞里。”阿根说道。
　　“大宝掉下去的地方找了没有？”江临问。
　　“找了，当时就下去找的，什么都没有，连断木都没看着。”阿硕说。
　　“那就对了！我们赶紧再去一次！”江临没有任何犹豫的说。

　　来到山坡下面时，大宝躺在草地上，身旁是断木。阿根阿硕看到地上的大宝激动不已，又很是奇怪，“明明我们之前就没看到……”
　　“如果是妖不想让你们看到你们自然看不到，如今妖已经死掉了，迷障已破自然就看得到。”
　　族长把大宝扶起说。
　　“对，如果说连木头的痕迹都没有，肯定是有问题了。”江临接着说，并给大宝拿脉。气相稳定，怕是摔晕了。江临刚想放手，突然就感到阿宝身上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强大到想火焰一样能把人灼伤，眼前开始发黑，江临倒在了地上。
　　“江临你怎么了……”族长的声音。
　　“欸呀江临不会死了吧！”阿硕和蹬地的声音。
　　江临开始还能听到外界的声音，可是舌头又开始疼，后来就什么也听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