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负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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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负我之红尘,我负君之酒一盏.
题记.
李上将那双出门时擦得直泛亮光的皮靴在航空舰舰舱之上随着李上将的脚步徘徊已久。打扫舰舱的后勤人员时不时便把灰土往他的方向赶赶,又时不时将清楚舰舱意味的喷剂往他的身上故意喷点。那个顽皮的后勤人员很喜欢他痛苦的看着自己早上熨烫好的西装与亲自擦的闪亮的皮靴染上一点灰尘后恼怒的表情。完后他趁机低头和他谦卑无比的说“对不起”,趁机看着他那张俊俏无比的面庞,尤其那蜜色的唇瓣。看起来好似后勤部每月都发放的蜜桃罐头里的蜜桃一般。那唇瓣犹如被刀具分割成一块一块的蜜桃,时而不小心弄上去几道刀痕就犹如那因为常时不曾饮水而微显干裂的唇上细痕。再是他的眸子,静的宛若一潭止于悬崖之边而丝毫不乱的春水,干净的彻底仿佛未曾置身于人世喧哗之间。他想他这辈子都没有见过比这个更漂亮美丽毫无瑕疵的人了。思绪飘渺之间,他不小心又把灰土赶到了他的西装革履上。
他顿时脸色苍白且动作也显得颤颤巍巍,完后眼睛瞄了瞄他放配枪的位置——配枪在。他想他可能今天就要葬身于此了,因为他面前这位伟大无比的上将不许之前被召进了会议厅会见三位至高无上的上等将军之一的“佩克·杰瑞”。这位佩克先生性情不太好,不知怎么就把李上将好一顿骂,因此他觉得他今天必定葬身于此,而且是一枚银质子弹直入心脏,或者爆头。
但是,他叨扰了一个早晨的李上将只是笑了笑,完后用他于中国人外表违和的浓厚无比的英伦腔和蔼无比的说道：“哦,我可爱的后勤人员小家伙,真抱歉呐,我不小心阻挡了你打扫的路,只可惜我现在要在这里待命,请谅解。”李上将言毕,完全让一旁的后勤人员呆愣住,待后看他无反应,他甚至还俯首做了一个绅士礼。
“哦不……抱歉,是我打扰了您,上将大人。”
尔后言毕,这位李上将口中“可爱的后勤人员小家伙”,便急的拿起自己的清理工具急急忙慌的要走,生怕这位性情不定的上将大人一会用银质子弹射穿他的胸膛。
那位人人口中性情阴晴不定善变视为三位上等将军外最可怕的军部战将的李上将李白,一瞬间有一种叫“失而复得”的感觉覆盖了他所有的情绪,他就是那么呆愣着看着那个远去的身影,少时的记忆再次袭上心头。
公元七二一年,泸州熹光照射之下的桥边茅檐下。李白醉酒,耳畔徘徊着方才那段喜结姻缘的曲子。那女子的吟唱仿佛还未远离他“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桃之夭夭,灼灼其华。这女子应是许到了一段门当户对的姻缘吧。也对,这女子的心上人多好啊,精于四书五经又知上下历史的学士,又得家中祖传的酿酒手艺。发扬光大岂不是指日可待从前,他视自己为他望尘莫及。而现在反之,自己视他为自己望尘莫及。这一段姻缘终究湮灭在漫长的岁月之中,日后若是追忆起来,唯一能用来解愁的,便是那一壶散发着浓郁果香的荔枝酒。
他未弱冠之前曾骑马千里到此地,一路上又是遇绑匪又是遇斥候,绑匪人数众多不好对付他便一一留下些许买路财又是装穷又是装病,斥候恐他泄露又是瞎说什么他便猛是溜。一路下来他又饥又渴,好不容易保下一匹马又无食喂它,一路的借宿,才保他安安稳稳的活下来。是故,他虽安安稳稳的抵达了泸州边,但却饥渴且马也害了病。刚抵泸州时正是春季,恰逢着泸州村落的一户人家许配女儿愿求个吉祥的帘子,他便挥笔一写,这面前的户主老爷还未夸赞,身后便有和这浓郁果味荔枝酒的香气附和着一股尽显年少勃勃生气而又不显得轻狂的声音传入他的耳畔。
“公子好才艺。妙哉,妙哉。小生寒窗苦读数年,其才其艺与公子相比,固也不过公子学识的冰山一角。甚妙!甚妙!”
李白寻声转头望去,看见一手一壶酒的少年。这少年长得精巧得很,五官标致柔顺对眼却又不显得女气,尤其是那殷红的唇瓣正与着健康略显小麦色的皮肤相称的很。他那眼睛并非李白从小见过的那些眼睛毫无相似之处,他那双眼睛显得单纯清澈的很,与那人世之喧哗格格不入。在看他那衣衫,他看来也不过一介布衣,粗布麻衣最普通不过的衣衫在他身上却显得比那皇宫庭院大户人家的锦绣丝绸蜀锦绣着云萝藤的精良制服好得多。他正想着好像还有什么把他衬的看起来如此仙风道骨,却听到这少年“咯咯”笑了起来：“公子可是被这酒的香气吸引住了这倒也对,这可是小生祖传的酿酒秘方呐。”这一席言尽,续而又跟上了一位老者的训斥之声：“川泉,休得无礼,这公子一看便不同凡人,又怎会被咱们这种乡村土气得很的酒而吸引住你可真是愈发的愚了。”
那是这位名为川泉的少年的父。李白这时醒悟过来了,原来这把他衬的仙风道骨的东西,正是这少年口中祖传的酒。他虽为酌过着少年口中的酒,但单凭这气味,想必也是日后可流传千古的绝世佳酿。他一时失笑,思其方才自己用那般的眼神直视那少年又是面颊绯红：“并非。这位叔叔家祖传的酒定是绝世佳酿,小生未曾饮过光识其味便知如此,若是饮过此酒的人,想必更是迷上。”他抬眸,看那少年,清了清咳嗽：“这位兄台……极是仙风道骨,定不是凡人。”
这回,是那户主和那少年的父与少年三个人齐笑了起来。那户主从装满钱的袋子里套了谢出来,一方给了李白一方又拿走了少年手中的酒将钱放尽少年的手中,边走边笑着冲李白道：“这位公子是外来人吧。村子里从未见过呐,这阿泉可是村子里酿酒的一把好酒,明日我家小女出嫁,三位可一定要来。不需查究钱也不需人到礼到,只要是来了,便是给我老贾面子!”
那少年附着笑送了送正往家中走的户主,尔后回来将银子放到一旁的父亲手中。那父亲笑的慈祥和蔼,续而跟李白言：“公子可是没有去处若不嫌弃,便随我与我儿去寒舍小住。”
这一住,李白便恋上了。这少年,慕氏川泉字檀,精于四书五经学识又多,前年又中了举人之名。若非放不下家中父老而是赴了京城今时今日想必也是朝中官员。李白在他家中居几日,早起与他酿酒一个上午便随他去看看家中种下的荔枝,中午共进粗茶淡饭,下午交流学识,晚上便随着他去哪酿酒的洞里便进食便共享一坛酒,悠闲至极。久而久之,便生了情。
一个中旬一晃而过,那少年家中的父染了重病,无从医治,翌日,便驾鹤西去。李白有一搭没一搭的安慰着他，亦趁机向他表达了爱慕。那少年一惊,并未有自己想象的那般惊慌,反之是笑了笑,依偎在他胸膛：“我如今是家中上下无人,无钱无银,我酿酒之方君也知。想必君是真心,但请君既说了便不要虚情假意,日后若是负了我,我仙去之后便萦绕着这荔枝酒,扰你生生世世。”
那少年对自家父亲的仙去并未有太多悲哀,只是淡淡笑了笑：“人生在世,生老病死。都是要经历的,我父早日脱离着苦海,我又怎会哭”是故,李白对他的爱慕便是越来越深,直至又是一月。七月,他与他共同酿酒,深埋于醉翁洞中。李白要离去了,少年不惊,是因李白向他言：“三年之约。三年之后,我赐你良辰美景锦绣丝绸,便与卿共度余生。”
那少年便是笑着提起了一壶荔枝酒,送了李白十里。亲自送她上马,笑着送他远行。李白便是这样去了,心里没有丝毫不适应,只是恐三年之后,这少年,可还在
这一去,负心之人并非少年,而是李白。李白辞行到了繁华富饶的长安,那是他早已是名誉满天下的大诗人。当今圣上知晓,命他入宫为杨贵妃吟诗。翌日他起程去为杨贵妃吟诗,贵妃与圣上大喜。特留李白待在长安,日后续而讨贵妃欢心。
两年一晃而去,那少年还记得他那三年之约,第三年初开始制起了良衣。又时而去那洞低看看当初与李白共同埋下的酒,失笑候李白的归途。谁料李白却早已将他忘怀。三年,起起伏伏,那李白早已不复当日。反之将自己深深埋葬在了锦绣的盛世长安之中。少年也渐渐凉了心,心想三年之后若李白还无音信,他便以举人之名嫁给那爱慕自己已久的县官家的女儿。
又是一日。李白进宫面圣,刚入了宫门便看到一脸怒气的杨贵妃。原是杨贵妃喜好荔枝,但时节不对,荔枝苦涩得很。续而,李白思起泸州那一口饮下微微苦涩却又方后甘甜无比的荔枝酒。荔枝酒之妙计吐于圣上,圣上大喜,续之便令将天下荔枝酿成酒进贡与宫中。少年得知消息之时,原以是圣上独好荔枝酒这一口,而后,那贡计者李白的名字传到了他的耳畔,少年失心,而面上却又是那如同丧父之时的笑容。翌日,他长途跋涉,在夜中将当时与李白埋下的酒全盘进贡与宫中。只身返乡。
是夜,锦绣宫阙。杨贵妃着着霓裳羽衣舞惊天下,圣上大喜。特昭李白位与群臣之中共饮荔枝酒,灯火阑珊富贵堂皇,这又是一个三月,李白小酌了一口桌前的荔枝酒,后而思其了那泸州的酿酒少年阿泉。他辞行,连夜快马加鞭抵达泸州之时正是三年前自己到达泸州的那个时辰。又有人要嫁女,李白远远的看着,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他的阿泉。他穿着的并非那一身布衣,而是锦绣无比本应属于他的华服。他挽着身旁女子的手将女子送上马车,后自己上马,一共赴往县里。李白顿时失声,他想叫住他,却再也呼唤不去那个名字。只是远远的望着他远去的身影,后自己醉酒于那正是桃夭受着熹光照射下的桃树旁的茅檐之下,思起往日点点滴滴,此时,他一次复一次的呼唤着那个名字,却无人应答。
他想,这一生,这段缘,便是负下了。
李白从自己的那个时代来到这个宇宙空间的时候,他正是要仙去之时。儿女在一旁抹泪,而他却再无知觉。虽之醒来,自己便变成了二十五岁的那副模样。然后再这里渡过了无穷无尽的时光。他发现用一部分人与他自己一样,不老不死青春永驻。这里的人也可以生儿育女,只是永生了。直到另一个种族——血族吸血鬼到来占领了他们的地盘时,这种安逸才消失。而李白就在那时觉得自己即将死去的灵魂再次回归,一下子拼了五十年,成为了军部最早成为也是最短时间内成为上将的人。
血族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惧怕阳光需要鲜血。而这里的人却无法提供它们鲜血,他们便开始屠杀动物,后来又因为动物的鲜血无法让它们正常运行死了一部分的血族。紧接着,他们便开始和不老不死青春永驻的“人”签订协议,提供它们一些鲜血,它们让城池。
其实这也没什么,反正它们也不老不死,便这么和平的存活了些年。只是血族不甘心。不知用了什么击杀了他们几个人,于是,人与血族的战争拉开了帷幕。
李上将今日是准备与上等将军共议怎么在短时间内有效的屠杀血族,而他几次走神让上等将军不满便骂了他一顿。但是李上将今日的脾气却出奇的好,出门以后被后勤人员扑了好几次灰也丝毫不在意。直到他从上等将军内出来拿了配枪以后又被扑了一次尘土,他对那位后勤人员友善的笑了笑,而那位后勤人员却不知怎么吓跑了。李白看着他的身影,过了许久唤起了一个名字“慕川泉”。
对,那个与他青梅煮酒谈笑风生论天下事的酿酒举人,慕川泉。李白追上他,拉住他的手。那少年转身看着他。岁月如白驹掠过,而他的容颜却还如旧。李白哽咽住,久久不能言语。反而是那个少年冲他笑了笑,将他拉进了房间,斟酒。
“今天后勤部缺人手,特战部长让我过去帮忙一会,话说你也在这个舰舱上呐。”慕川泉一副毫不在意当年事情的样子,举盏将那略带着苦涩的甘甜一饮而尽。是荔枝酒,那种清凉且快意恩仇的感觉覆盖住了慕川泉的意识,又是一杯,他才提起了方才：“内个……刚才,抱歉。嗯……你还好吗”
你还好吗李白苦笑,他当然好,自泸州走后。他又是名满天下,随后经历了又是贬官又是怎么的一系列人间愁事,只是他临终之前,思起来的不是一生所经历的一切,而是唯有这少年,和一盏略带着苦涩的甘甜清爽的荔枝酒。
“嗯。我还好……你呢”李白含糊答了过去,开始询问慕川泉。这回改成了慕川泉苦笑,自那一别,他与那县官的女儿生儿育女,空空度过了一生。慕川泉将酒推到李白面前一盏,轻启他那白若宣纸的洁白贝齿：“很好呢。自从来到这里后,我虽然没有了以前的一切。但是也不过,乐得自在,参加了特训进了特战部队成了骨干又封了少将,好得很。”随之,他丢了几只青梅进去,轻笑：“当日我把你与我共酿的那些酒交了贡,今日遇到你自然是要还,但是对错相抵我也没什么可还你的了,便着一杯酒,你饮完,便是两清……”他顿了顿,苦笑而复：“日后相见,便是战友。”
李白拍案而起,而后看到了慕川泉的笑容。他好像突然间明白了什么,这么长的时间,少说也有一千两百年了,谁都累了,而他又为何要再去干扰这个当日的少年,让他再次在深夜里思起往日自己的种种,甜蜜之中又符合这心碎
他饮下了一盏酒。附和着慕川泉的吟声。
“君负我之红尘,我负君之酒一盏。”
这漫长的岁月附和着那苦涩的甘甜,那日年少相遇终究是对还是错双双醉酒,梦里朦胧再次追忆起那少时,青梅煮酒,谈笑风生……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负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