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酒吧夜色 人类冒险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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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甚至还残留着些隐约的不适感（某龙下手没轻重），崔斯特揉着太阳穴，决定要在他的小伙伴发现他那令人羞耻的小秘密之前，把一切痕迹都彻底扫除，让它们消弭殆尽。
但似乎好像……还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啊。
崔斯特原本揉着太阳穴的拇指移到了自己的额中央，开始用两根手指一道揉起了眉心。
然后他身边的人动了。
崔斯特一点也不意外。
莱尔希莉丝·幻歌这个爱享受的小懒虫才不会放任他独自占有整张床，委屈自己去长椅上蜷缩着睡觉呢——而事实上，以前她把他当成床的先例就时有发生。
黑暗精灵扭头看向她，随即梗着脖子，僵成了一座黑色的石像。
小姑娘光溜溜的肩膀上没半缕衣物，弯曲的手臂虽然遮蔽掉了一些部位，但同时将另一些部位衬托得更加宏巍了。即使年纪小小（相比崔斯特而言），莱尔的某些部位却发育得一点都不像普通同龄的人类女孩那样干巴巴（本来品种就不一样），反而显得非常……嗯、有卓尔女性的傲人风范。
黑暗精灵强迫自己回过头，翻起身侧坐在的床沿上，脚底踩着柔软的地毯。
落叶之月就快要结束了，衰腐之月即将到来。
崔斯特忽然感到腿上一阵凉飕飕，嗯？我的长裤去哪儿了？（哈！莫名喜感！）
他瞪大了双眼，终于彻底清醒过来、并发现问题的关键所在——他睡前明明有穿的……啊！
可最后，他却是在床尾的被子底下找到它的。
重新穿好之后，崔斯特沉默地捂着脸，心想：即使他什么都回想不起来了，但这一天终究还是到来了吧……
自他们开始相伴旅行起的第一天起，他就有了某种隐隐的预感。
唯一让年轻卓尔感到困惑不解的是：这究竟是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从未见过黑暗精灵，所以才会对他如此感兴趣吗？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也是一种被需要不是吗？
崔斯特垂着白色的长发，淡紫色的双眼中充满自嘲地想：至少比起他那些邪恶的女性同族来说，莱尔要好多了不是吗？（观众：你确定吗？你真的确定吗？？你真的真的确定吗？？？）
他们已经相处了快两年，虽然莱尔那家伙吃得多、爱唠叨、性子懒、不干活、死要钱、凡事都爱差遣他、没事就要调戏他、睡觉喜欢用他当床当抱枕……
毕竟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崔斯特认为自己应该勇于面对，而不是逃避现实。
崔斯特·杜垩登已经不再年少、不再是当年那个刚刚从提尔·布里契毕业、胸中满腔热血从未受到过伤害的卓尔大男孩；并且他依然不够坚强，留给他慢慢成长、一点一滴渐渐在心灵的各道伤疤处结出层层厚痂的时间，还不够久。
黑暗精灵不知道的是，他缺少的正是他原本应该有的七年独自流浪漂泊的痛苦经历。尝遍地表世界的各种辛酸各种悲惨，最后磨砺出来的真正强大——不论是□□上的，还是心灵上的。
不过，就算没有这些遭遇，崔斯特·杜垩登也一直都很清楚自己在地表的不受欢迎程度。
因此，即使这里很有可能无法成为他最终的港湾，此时此刻的卓尔叛民依旧忍不住向命运祈求他渺小的愿望能够实现：请允许我在某些人身边暂时停靠。
“怎么了？”两条微凉的手臂环上了他的腰，还有继续朝下探索的糟糕趋势，“我的小黑豹。”
“别这样，”崔斯特红着脸抓住她试图继续使坏的小爪子。“黑豹”在卓尔游侠的字典里等同于“最最忠诚可靠的朋友”的代名词，而他现在已经不确定他们之间的新关系，是否还合适用这样的词汇来形容。
所以说自制力过强、情商又太低的崔黑子崔三爷，你难道真的没有发现……她刚才其实只是在用色迷迷的话调戏你吗？
崔斯特没有回头，而是虚弱地说：“嗯、我的意思是、请给我点时间，让我、让我能够接受这一切……”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到最后几不可闻。
“接受什么？”莱尔把原本嘟成章鱼吸盘样粘在卓尔男性后背肌肤上的嘴唇松开，不解地问。
“我、我们的新关系……”崔斯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后，“豁出去了”般地说道。虽然事情发生得又快又突然，但他还是会努力去适应的！
“哦……”拖着长长的疑惑尾音，满脑袋？？？的莱尔歪着脖子，慢悠悠地细心品味个中含义。
刹那间，她猛然变得高兴起来：这是否意味着，崔斯特·杜垩登会像现在这样，不再抵触我搂搂抱抱他这身光滑的肌肤了吗？
少女在心里以自己脑补进去的内容，为俩人的“新关系”作出了……“适当”的解读。
就像一只傲娇的高贵猫咪，终于放弃在她伸手想抱他的时候死命挣扎反抗了，而是乖乖窝在她的怀里偶尔还会冲她撒娇！这种成就感简直难以形容，真是妙不可言！
如果崔斯特·杜垩登现在能像罗丝的女祭司那样读到她的心思，恐怕会被气得立刻离家出走——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宠物吗？！
可惜他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个令人崩溃的事实真相。
从崔斯特和蒙特里的战斗练习过程当中，歌龙少女清楚明白地看到了卓尔精灵那敏感而高傲的自尊心。为了保持两人的友好相处，她会时刻记得提醒自己，小心翼翼避免触碰到那明显的心理禁区。
同样可惜的是，这头初出茅庐江湖阅历还太少的雌性幼崽并没有发现，她早在不经意间踩中过好几颗雷了。只是崔斯特宽宏大量的善良天性，使他对此类无意的冒犯往往置之一笑就抛诸脑后了。
真正善良的人，绝不会因为朋友的无心之过而去暗中记恨对方伺机打击报复的。这类人之中的佼佼者们，通常还会自带功能强大的善意恶意识别系统，能够轻易“从大多数人都难以忍受的矮人式的粗鲁咒骂中，甄别出‘那一坨暗藏于屎中的钻石’、哦不，善意，哈哈！”
摘自于未来崔斯特那邪恶阵营的后妈语录。
最后，别问崔斯特为什么不去到处找找血迹之类的“证据”。
难道你认为卓尔精灵的女权统治社会里会给男性们上有关方面的生理课？上调|教课还差不多！
再说了，谁知道精灵的身体里到底长不长那玩意儿啊，同理证龙……
一百个仍然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成熟卓尔男性里，至少有九十九个是一辈子到死可能都没碰过处女这种生物，唯一剩下的那一个，不是超级幸运儿就是个丧失功能的倒霉蛋……
长夜漫漫，两个日夜颠倒刚刚睡醒的人却正处于精神抖擞的状态。
再继续睡觉肯定不合适，先不说睡不睡得着，整个房间里的氛围早就已经异常暧昧了。
崔斯特害怕事情会从此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他开始东张西望，想找点什么事情或话题分散一下两人的注意力。可室内的空间就这么点大，修饰得又远远不如卓尔贵族的家园那般精雕细琢，崔斯特强迫自己看了两眼，很快就对此失去了兴趣。
“你很不自在？”由于崔斯特做得实在是太明显了，莱尔又亲了一口他光滑的背脊，满意地感受到卓尔的背部肌肉再次紧绷。
“我只是不习惯。”他回答。
“你总会习惯的。”歌龙少女最后在黑暗精灵的八块腹肌上揩了一大把油（从上撸到下），随即将一件干净的男式衬衣罩到他头上，哈哈笑道：“走吧！一起去见识见识人类潇洒奔放的夜生活！”
“我、不……”还没等崔斯特出言拒绝，莱尔就眯起眼睛嘿嘿地对他说：“或者你更希望今晚就留在房间里，多做点我们都爱做的事？”
游侠顿时落荒而逃，乖乖穿戴整齐准备跟女主人（喂！）出门是他唯一的选择了。
“要是我被人发现……”崔斯特在打开房门前的最后一刻，仍然试图改变她的主意。不过显而易见的，他又一次失败了。
只不过这一次的失败之后，随着被关闭的房门发出“砰”的一声轻响，崔斯特的心中竟然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失落。
和所有的酒吧一样，丰收旅店的达瑞酒吧充满了各式各样人嘈杂的说话声，以及此起彼伏的酒杯碰撞声——木质酒杯与酒杯之间的，或是轻重不一落在木桌上敲击发出的声音。
今晚，有许多来自商队的雇佣兵都在这里吃宵夜。不少人狼吞虎咽着自己面前的食物，连头都很少从盘子里抬起来。吸哩呼噜的咀嚼喝汤声和男女之间的嬉嚷调笑声，很快就逐渐包围了新来的两位客人。
“你对这里有什么看法？”
点完一堆多到离谱的菜品，目送侍女带着满脸不可思议的神情离去，莱尔立刻就钻进了崔斯特的怀里，把鼻尖探入他的衣领中哼哼着问道。
洗去各种野生动植物味道的卓尔身上，散发着一股混合着皂角馨香的好闻气息，让从皮肤饥渴症转变为“光滑皮肤饥渴症”的歌龙幼崽欢喜不已。
崔斯特不愿意承认自己在人太多的地方会感到紧张，但事实就是如此。他觉得这可能是他猎人本能的残余，令他既渴望融入又害怕融入。
“我不清楚，”他说，“我以前从没有在周围有如此多陌生人的地方，逗留过太久的时间。”
“其实我以前也像你一样，从没来过这种地方。”不老实的小姑娘难得讲了次真话，她说：“小时候我父母管得可严了，我是他们的唯一的女儿，而他们总是担心我会夭折。听说他们以前夭折过孩子，我的哥哥或者姐姐们。”
对所有负责任的巨龙父母来说，一窝蛋一颗都孵不出来是件很常见的事，所以每一头幼崽都是极其宝贵的，是龙神的恩赐。
“走到任何地方都会有护卫，隐藏在我看不见的各个角落里；日落之后就不被允许再踏出城堡一步。”虽然生活在这种日常节奏里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这并不妨碍她把它们拿出来向崔斯特抱怨两句。
“所以我一直很想见识见识一些像这样的地方。”她说，“因为我知道，我永远不可能过上像这里的人那样的生活。”
崔斯特在兜帽下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莱尔说的每一个词汇他都能理解，但他无法理解它们现在串联起来所想表达的意思。
崔斯特并不知道莱尔曾途经千帆之城路斯坎和矿业之城米拉巴，当时她也明明有机会去“见识一番”，可孤身一人的胆怯令她退缩了。
“身为一个合法的地表居民，”游侠严肃地说，“你可以自由地以任何你想要的方式生活。”
不像我，一个卓尔。
后面的事情，崔斯特不想在短时期内重复思考同样的问题。
一些显然不是酒馆侍女的奇怪女人，开始逐渐在这附近出没。
莱尔放弃了和崔斯特继续讨论这个话题的打算。
十六年前，当她以雏龙之姿，自龙蛋中破壳而出的那一刻，曾经弱小异世人类的身份就不再被她所承认。哪怕再清晰地记得那不知是场梦还是前世的每一个细节，她却自始至终连自己以前的名字都想不起来——就如同一本几十年前看过的小说，你还记得主角的遭遇，却早已忘记了主角的名字。
这样坑爹的状况，如何能够让一个变得更加强大了的智慧生命，从回忆中获得对弱小身份绝大多数的认同和归宿感？
更何况她在诞生之初还重新获得了更多关于巨龙本族的知识传承和记忆。
歌龙少女不会告诉崔斯特有关巨龙的骄傲，因为这没有必要。巨龙的故事和他们的强大，任何一个最平凡最普通的费伦居民都知道，哪怕他们其实并不了解真相。
而且她也害怕这会影响到他们之间的关系——正如人类厌恶卓尔，天晓得卓尔会不会厌恶巨龙？所以她决定适当得闭嘴。
就在他们彼此陷入沉默的同时，这间不算很大的酒吧厅堂中央发出的震天欢呼和喧闹声，成功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
有一小部分人似乎对这类的场面很熟悉，尤其是几位穿着谨慎而严实的女招待。她们反感地退开了一段距离，甚至情愿多端一会手里沉重的托盘也执意要绕道而行。这无疑让坐在角落里的莱尔和崔斯特的视野范围变得开阔起来。“上啊！”“干！”之类大吼大叫的污言秽语激动地此起彼伏，还有人“砰砰砰”地拍桌子助威。
什么情况？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酒吧夜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