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红楼》邻家阿婆

15、一直都在

　　我看他停下了脚步，用那双深不可测的双眼看着我，我很是得意地笑了笑。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李云龙摘下面罩，用冷冷的语调问道。
　　“就在刚刚啊，”我看了他一眼继续道：“就在刚刚吃饭的时候，就在刚刚你用左手夹碗的时候。不过、、、、、、”我顿了顿，“就算刚刚吃饭时没看出来，现在也该看出来了，你真以为只露俩眼出来，别人就不认识你了吗？我告诉你，我一看你那俩眼，我就知道是你。”
　　“你果然不是欧阳倩。”李云龙依旧用那种冷得让人发麻的语调说道，丝毫不因我的话而感到惊慌。
　　“果然”？是谁告诉过他我不是欧阳倩，太老爷还是许维？应该都不是。看来，整件事比我想的还要复杂，在李云龙背后肯定还有厉害的人物。
　　“哟！你现在才知道啊，真令人失望啊！”
　　“玉石呢？”
　　“你这是直奔主题啊，咱能不能迂回一点？”
　　“要命还是要玉？”才一眨眼的功夫，李云龙就从一米之外站在了我的面前，并且，他的左手还掐上了我的脖子。此时此刻，我才明白为什么武功高强的欧阳倩会被人活活掐死，因为对手实在是太强悍了！
　　“等，等一下，你以为我傻吗？无论我给不给你玉石，你最后都会杀了我的。”
　　“如果你不交出玉石，我会让你生不如死。”李云龙说着便加大了力气，我顿时感觉呼吸困难。
　　“玉石，已经被我藏起来了，要是你让我生不如死或者杀了我的话，你就永远也别想得到玉石！”我双手不停地扯着李云龙的左手，可他的手还是纹丝不动的掐在我的脖子上。
　　“你以为我真的在乎玉石吗？”李云龙突然凑近了，低声说道，“没有玉石，我杀了你，回去复命是一样的。”
　　看来我猜的没错，李云龙背后还有人，可惜现在知道这些顶个屁用。
　　“别，别激动，其实我的意思是这样的，你看啊，这玉石不管我是给你还是不给你，结果我都会死。那既然这样，我能不能恳求你让我死的有点尊严，让我自己了结自己，你看好么？”
　　“咳咳！”李云龙松开了手，我弯下腰咳嗽了好久才缓了过来，“你有三尺白绫吗？我刚刚仔细地想了一下，用刀捅的话太痛了，吃毒药的话太恶心了，所以我决定还是上吊吧。你怎么看？”
　　李云龙用那种“我倒想看看你想耍什么花招”的眼神看了我一眼，转身将秋千上的绳子一把扯了下来，扔到我脚下。其实，我选择上吊的原因很简单：
　　“呀，不好意思，又没扔上去。”这已经是我第四次扔了，我回头看看李云龙，他正靠在柱子上，拿着块布擦着他手中的剑。于是，我又将绳子向上抛了一次，绳子毫无意外的再次掉下来。“呵呵，没扔准。”我干笑着又回头看了一眼李云龙。李云龙将手中的布往地上一扔，又是一眨眼的功夫，在那块布落地的同时，李云龙站到了我的面前。这哥们儿难不成会“闪现”？要是轻功也太牛逼了吧，段誉的凌波微步也赶不上他呀！
　　李云龙一把拽过我手里的绳子，随手往上一抛，那绳子便稳稳地挂在了房梁上。“去吧。”李云龙将剑抱在怀里，用一副百般无聊的欠揍眼神看着我说道。
　　我慢吞吞地走到桌子旁，缓缓地弯下腰端起凳子，再一步一步地端着凳子回到挂着绳子的地方，小心翼翼地爬上凳子，慢慢的拿起绳子开始打结。
　　“呵呵，好像系得有些高了。”、、、、、、“嗯，好像还是高了点儿，我再重系一下。”、、、、、、“这把没有高，不过好像矮了一些。”我不停地系上，又不停地解开，来来回回进行了好几次。
　　“看来，你对自己还是下不了手。”李云龙说着便开始拔出手中的剑。
　　“别别别，我自己来，我、、、、、、”我话还没说完，突然眼前寒光一闪，李云龙手中的剑还没完全拔出来，便倒在了地上。我心下舒了口气，心想，终于来了，便闭上眼睛身子向后一倾，往地上倒下去。不过，从凳子上摔下来还是挺疼的，全身的骨头都震得生疼。
　　熟悉的脚步声，慢慢向我靠近，久违的气息萦绕在我的周身，我的心脏开始不听话的狂跳起来。我感觉自己被人横抱起来。
　　“公子，”是红袖的声音，“小姐她没事吧？”
　　“没事，”来人将我放到床上，拂去我额头的碎发，“地上的人，你处理一下。”
　　温暖的声音就在我的耳边，天知道，我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没有将眼睛睁开。不知过了多久，我听见脚步声渐渐远去，才慢慢睁开眼睛，屋里的烛火已经被熄灭了，又恢复一片死寂，就好像他从来都没出现一样。
　　“公子东西已经拿到手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不知过了多久，房外再次响起红袖的声音。
　　“不急，现下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我们就在外面再多逗留一些时日。”
　　“可是、、、、、、”
　　“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许维，我知道你一直都在的。从那天晚上发现你埋的那些纸起，我就知道了。
　　在那之前，我去过好几次许维的院子，不可能一直都没发现，更何况那个位置那么显眼，所以那些东西是刚埋下不久就被我发现了。再到后来，我故意让红莲把那些纸埋在那里，发现之前那个坑里埋的那些纸居然一点都没损坏。然后我就确定，许维其实一直都在府里，并没有离开过。所以，我今晚才故意把玉石交给红莲，因为我知道她一定会去找许维。
　　“小姐，你要是累了，就躺下休息会儿吧。”红莲对一直拖着腮帮子发呆的我说道。
　　“不了，待会儿到了客栈再休息吧。”我回过神来，似乎才发觉自己从早上出发一直到现在，竟连一句话都没说过。身在晃荡的马车中，心思却飘到了九霄云外。
　　虽然这次离开，可能就是和这个地方永别，但是我们这一家子带的东西都不多。这支搬家的队伍缩减得跟一探亲队伍似的。总共就两辆马车，我跟红莲坐的是一辆小马车，欧阳倩她娘和欧阳志他娘坐的是后面的大马车。另外，欧阳重和欧阳志以及几个亲信则是骑马，还有一些步行的家丁和俩个赶马的车夫。
　　一连几天，我们都是马不停蹄的从一个城镇赶往另一个城镇。虽然是坐在马车内，但是我还是感觉非常的吃不消。开始的时候，我几乎每天都是昏昏沉沉的，到后来就感觉好多了，不过一天天过得也实在挺无聊的。
　　每天早上，天还蒙蒙亮就上路，到黄昏时才能到达另一个城镇。而我一般趴在车窗上就能消磨大半个上午，剩下的时间就跟红莲将《西游记》，或者爬出马车坐在外面跟车夫聊几句。欧阳志他们停下来休息时，我就趁着空档跳下来跑几圈舒活舒活筋骨。路上带的干娘不怎么好吃，我一般吃不了多少，水也很少喝。这样的日子不觉中就过了将近半个月，红莲倒是很会打发时间，一直在马车里做针线活。
　　“小姐每日都盯着窗外看好久，外面可有什么有趣的东西？”红莲一边刺绣一边笑着问我。
　　“外面的风景不错，不过这些天看得多了，早就腻了。”我叹了口气道。
　　“这赶路的日子本来就很无趣，小姐要是没事干就看看书吧。”
　　“你带了书？”
　　红莲放下手中刺绣，从身旁的包袱里掏出两本书来，“我看小姐平日里挺喜欢这两本书的，所以就一起带过来了。”
　　我接过书，抚摸着已经被我翻得起皱的书皮，一种久违的情感翻涌上心头，“谢谢你，红莲。”我将书贴在脸上，闭上眼睛，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小姐可是又想起许先生了？”见我默不作声，红莲叹了口气安慰道：“小姐还是看开些吧，俗话说的好，有缘千里来相会，如果小姐和许先生有缘的话，他日定能再见的。”
　　“是啊，你说的对，只是还有句俗话说，无缘对面不相识，也许我们就对面不相识的无缘人。”
　　“小姐和许先生若是没缘的话，当初又怎会相识呢？相遇即是缘。”
　　是的啊，当初为什么会相遇呢？说到底，与他有缘的是欧阳倩而不是我，不是我这个凭空而来的过客。
　　“小姐？”红莲在我眼前挥了挥手。
　　“没事，我出去透透气，你好好绣。”说着便爬了出来，与那车夫比肩坐着。我伸了个懒腰，“还是大自然好啊！”我深深地吸了口气，转头看向身旁的车夫，“你有酒吗？”
　　“没有。”态度依旧冷淡，跟前几次一样，我很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大家坚持一下，穿过这个林子，我们就能到达镇上了。”欧阳重在前面道。
　　“爹，我们好像迷路了。”欧阳志面色凝重的道，“我们好像一直都在都圈子。”
　　“大家先停下来，在原地休息一下。”欧阳重说完，便跳下马与欧阳志一起到周围看了一下。
　　“我说呢，怪不得老觉得这些风景看来看去都一样。”我双手抱着后脑勺，靠在马车上懒洋洋地道。
　　“你不害怕？”那车夫双眼盯着前方，嘴角露出浅浅的笑意。那一瞬间，我几乎错以为自己看见了许维。
　　“大家都在一起呢，没什么好害怕的，我觉得迷路挺好玩的。”说着便跳下马车朝欧阳志们那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