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红楼》邻家阿婆

10、应该等你的 十二月份还

　　十二月份还未到底，就早有管事的丫鬟将我院里丫头们的月银送过来了。十二月份因为是接近年底，所以丫头们的月银都比较丰厚。发月银的那天，我给她们都放了一天假，让她们都出去好好玩玩。
　　许维来的时候，看着空荡荡的院子，不免有些奇怪，“你的那些小丫头们呢？”
　　“出去玩了。”我一边荡着秋千一边回答。
　　许维没有再多问，就进屋了。其实，许维最大的缺点就是缺少好奇心，跟他在一起最大的痛苦就是，我必须绞尽脑汁寻找话题，其他的什么都好。我看着他的背影，耸了耸肩，跳下秋千随他一起进屋。
　　“明天有点事，可能会来得比较晚。”
　　“嗯，没事，我等你。”我满不在乎的答道。
　　“老师，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魂吗？”我一边看着许维下棋，一边无厘头的冒出这句话来。
　　“你信吗？”许维抬起头来看来我良久，才缓缓问道。
　　“我不知道，以前是不信的。”我想了想道，自从穿越后就开始有点相信了。
　　“你现在信了？”
　　“不知道，只是有些事情想不通。”我到现在还没弄明白，自己好端端的怎么就穿越了。
　　“那就不要想了，”许维低着头继续下他的棋，顿了顿道：“现在不是很好吗？”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俩眼望着虚空发呆，现在的生活再好，那也是属于欧阳倩的生活，不是我的。我应该有属于我自己的生活，我也有自己的亲人自己的朋友，不管怎样，我始终都是要回去的。
　　“别胡思乱想了。”许维走的时候拍了拍我的头道。
　　第二天，我等了一上午也没等到许维来，才忽然想起他昨天说过的话来，不禁笑自己，什么时候开始竟变得这么傻了。或许，从见他的第一面开始，我就变傻了，欧阳倩当初为他沦陷了，到我这儿，我还不是跟她一样。
　　“妹妹！妹妹！”欧阳志冲进来的时候，我正趴在书桌上睡觉，听懂声音时，朦朦胧胧，感觉很不真实。
　　“啊！哥哥！真的是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被欧阳志一把从椅子上拉了起来，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昨儿夜里，就回来了，太晚了就没过来找你。”欧阳志说着便一把拽着我往外走，“走，哥哥带你出去玩！”
　　“等，等一下，我今天的课还没上呢！”我挣扎道。
　　“没事儿，也就少上一节课，再说了，今天哥哥回来了，理应放一天假的，放心吧，娘不会骂你的。”
　　可是，我犹豫的不是这个啊，我只是担心许维待会儿万一过来了怎么办，心想着，要不要叫红袖去告诉一声，说今天不用过来了。
　　“都这会儿了，许先生今天应该不会来了，小姐就放心跟大少爷去玩吧。”红莲道。
　　我想也是，他平时都是早上来的，昨天虽然说过会晚一点来，但是应该不至于晚到现在，他肯定事情没忙完，让红袖过去的话，可能还会打扰到他。于是，我就很放心的跟欧阳志出去了。
　　我跟欧阳志出来的时候，集市差不多都散了，现在这个点儿，逛集市太晚，吃晚饭又太早。于是，欧阳志决定带我去逛赌场，这会儿，我才意识到，穿男装的便利。
　　赌场乌烟瘴气的，人声鼎沸，不过，里面跟个大火炉似的，虽然是严冬，但是居然还有人光着膀子。刚开始进去的时候，我还不是很适应，被欧阳志拉着东蹿西蹿，在这桌下点赌注，那桌下一点，最后当然是赢少赔多。不过，我看欧阳志也不在乎那点钱，虽然输了，但兴奋度依旧很高，无论哪种都跃跃欲试。
　　“哥，别下那边，你把赌注减少一些，压这边，这边会赢。”我拉了拉欧阳志的胳膊，小声的说道。虽然我没有赌过，但是这些赌场规则，我还是很清楚的，总之庄家肯定不会赔本的，只要抓住这点，想要小赢几把还是可以的。
　　好在，欧阳志还很听我的话，机场下来，不但把赔出去的给赚回来了，还赢了一些，虽然不算太多，但是应该够我们今晚的晚饭。
　　欧阳志一边数着钱，一边乐得合不拢嘴，道：“以后来赌，都应该带着妹妹你来！走哥带你出去吃好的。”
　　我们从赌场出来的时候，太阳只剩下烧红了的半边脑袋，挂在西天边上。欧阳志问我愿意去哪家吃晚饭，我说举眉堂，因为很早就想见见那儿的老板娘。
　　“好！咱们今天就去那儿！”欧阳志拍了拍我的肩膀道。
　　“没准还会碰上四哥呢！”我打趣道。
　　欧阳志要了意见小雅间，虽然遗憾地没有见到举眉堂的老板娘，不过看这里的布局风格，还有这里的丫头们，应该就能大致猜出这儿的老板娘的水平，应该绝非庸俗之辈，看来那欧阳云飞还是有眼光的。
　　我和欧阳志这次应该算是久别重逢，欧阳志一直跟我在那儿说他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我也跟他说我每天都干了些什么，一边聊着，不觉中就喝掉了好几坛子酒。他把我当作他的妹妹欧阳倩，而我又何尝没有把他看成是自己的哥哥呢，这位跟我哥哥长着同一张面孔的人，虽没我哥哥聪明，骨子里透着一股傻气，但却比我哥哥更疼我百倍千倍。
　　我跟欧阳志回去的时候，月亮已经挂在夜空中了，我也不清楚是什么时辰了，只知道，当我摇晃着身子回到院子的时候，院子里一片宁静，小丫头们都睡了，只有我的房里还亮着灯火。
　　我踉踉跄跄地走进屋里，被凳子绊到了差点摔了一跤，红莲忙跑过来扶了我一把，“小姐你可回来了，”忽而凑近压低声音对我说：“许先生在这儿等了你一下午，你待会儿过去，好好说话，给先生道个歉。”
　　我一听“许先生”这三字儿，浑身一个激灵，立刻站直了身体，朝书桌走过去。许维正在写字，知道我过来了，不慌不忙地写完最后一笔，才站起来一动不动地看着我，也不说话，我压根都不敢抬头，一直低着头看着鞋面。他不说话，我也不好意思开口，气氛显得好紧张，而红袖红莲似乎意识到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似的，连忙开溜退下了，她俩一走，让屋里的气氛更加尴尬。
　　我低着头，感觉身体老是东倒西歪，心想，还是主动承认错误，早死早超生，早点洗洗睡吧，真的困得不行了。我抬起头，勉强睁开眼皮，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道：“老师晚上好！”
　　“状态不错，那就把今天落下的功课都补上。”
　　“我今天落下的是多少？”
　　“我写了几张，你就补几张。”
　　我听了，赶忙摇摇晃晃地走到书桌前，拿起许维写过的纸，数了半天也没数清，我抬起头用央求的眼神看向许维，许维没理会我，从书桌前绕了出来，负手径直往门外走去。我赶紧追上去，本想拦住他，可惜没站稳，一个趔趄跪倒在地上，于是完全不顾形象地一把抱住许维的大腿，装可怜道：“老师，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放老师鸽子了，您就绕了我这次吧，求求您了！”也不知是不是酒精的作用，我竟然流出好多眼泪来。
　　“老师，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别让我今晚补完行吗？我明天一定全部都抄好，给您检查。我以后都会乖乖的，再也不跟我哥乱跑了、、、、、、”
　　“起来吧。”我本想继续哭下去，没想到许维心这么软，才这么几句，就把他说得不忍心了，看来这招以后可以常用。
　　我乐呵呵地拽着许维的衣服想要站起来，尝试了几次都没成功，许维估计是实在看不下去了，转身扶着我的胳膊将我从地上拉了起来。我抬起头，双眼迷离地看着许维，终于明白为什么人在酒后容易乱性了，此时的许维在我眼中，比平时还要动人。我看着他，不禁咽了口唾沫，忽然笑了一下道：“老师，我，我可以亲，亲你一下吗？摸，摸一下也，也可以。”说着就伸过右手去，想要摸许维的脸，许维偏了偏头，皱着眉头抓住我的右手腕。我又把左手伸过去，许维再次皱着眉抓住我的左手腕。
　　“呵呵，开，开玩笑的，我，我要去睡，睡觉了。老师，我，我就，就不，不送了。你，你自己回去吧。”我从许维手中抽回我的手，转过身，心想，可不能再看他了，再看真得会乱性了。“啊!”我只想华丽的转身而已，为什么偏偏让我撞上柱子“呵呵，走，走错方向了，应该是这边。”我朝左边走去，三秒钟后，“呵呵，好像还，还是这边。”四秒钟后，“不对，是，是这边。”
　　我在屋子里面越转越晕，最后都分不清东南西北了。许维一直站在原地，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我，也不说话，也过来帮帮我，只是站在那儿看着我。
　　“老师，你先回去吧，我先歇一会儿，待会儿再睡。”我最终还是放弃找我的床了，一屁股坐在地上，让自己先缓一缓。
　　许维走过来，伸过来一只手，“起来。”
　　“你，你先回去吧，我对会儿自己起来，”我低着头不敢看许维的脸。
　　许维蹲下来，拍了拍我的头，道：“我扶你去床上。”
　　我抬起头，对着许维的脸看了半天，最终还是没忍住，“可以吗，许维？”
　　“什么？”许维呆了一下，半天没反应过来。后来我才明白，他是没反应过来我叫他“许维”。
　　“摸一下，可以吗？”我没等他的回答，就把手伸了过去，许维本能的用手阻挡了一下，我立刻又将另一只手伸过去，许维还是想要挡，我突然改变了方向，用朝推他的肩膀推过去，同时将整个身子朝他扑过去。许维蹲着没把握好重心，一下子被我扑到在地。我趴在他身上，终于如愿以偿的捏了好几下他的脸，他竟意外的没有再反抗。我捏了几下，便觉得没什么意思了，但是厚脸皮的依旧趴在他身上，我喜欢他身上的那种淡淡的香味儿。
　　我把头埋在许维的颈项之间，“老师，你身上好香啊！”我闭着眼睛，用脸在许维的脖子上蹭了蹭，觉得好舒服，眼皮越来越沉，也没打算起来去床上睡觉去了，就这么一直趴在许维身上。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的，我也不知道自己睡没睡着，只感觉一双手落在我的背上，慢慢将我抱紧，很温暖，之后，就没意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