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之晓春日和》层林尽染

7、最初的最初 日向

　　宇智波家，饭桌前。

　　大概无论中国还是日本，爹妈喜欢在饭桌上教训孩子这一点是没有地方性差异的，此时此刻，宇智波富岳正在一脸严峻地对着已经十分出类拔萃的大儿子挑三拣四。

　　“一定要尽快提升任务的完成率和完成数量，积攒一定的任务经验，随后希望你能尽快的考取中忍。”最后，他以如此命令式的话语结束了漫长的训诫。

　　“是。”鼬的语调平平，表情也波澜不惊地应允。

　　“还有，奏，现在家族非常的缺乏新晋的具有足够影响力的忍者，我希望你能够提前入学，并且能够提前毕业。”在教育完鼬之后，富岳将火力对准了小奏。

　　小奏夹向煎蛋的筷子一顿，也称了声是。

　　这一年春天，樱花初开。三月底，正是小孩子临近开学的时候。忍者学校没有那么多的假期，但是依旧遵循了日本大多数小学的规则，将开学的时间定为四月一日。而在那之前，各个大家族之间相互的打探猜忌和试探，从来都没有停下来过。

　　这一天，小奏没有训练任务。第一次，跟在父亲的身后，小奏换上了一身宇智波常见的短打衬衫，左右两腿绑好忍具包，随行去了日向家。之前就有被教育过，这是和日向家同期孩子的会面，目的在于了解对方家族同龄人的成长程度，以及如果必要，能够某种程度上宣扬宇智波家的强大。

　　尽管对于这种活动一点也不热衷，小奏还是板着一张脸跟着父亲走进了陌生的宅院。宇智波家来的人不多，算上作为家主的富岳和小奏，一共只有三人，而另一个则是那位名为天吾的，小奏的路人老师。

　　“日足大人，别来无恙了。”

　　繁琐的行礼，问候之类的事情小奏完全没有在意，不过也并没有失了礼节。片刻间所有人已经坐在了日向一族的会客室，蒲团前放着矮桌，桌上备着茶和精致的茶食，看起来甚是诱人。

　　但是就算诱人，在大人没有动手之前，并不缺礼数的小奏也不会越过礼数，先于长辈去喝茶……尽管目前看来，他们完全没有动手的意思。

　　“那么，也让我们看看宇智波家的嫡长女的实力吧。”用这句话结尾，日向日足首先站起身来，带着一干人等走向了日向家的练习场。看着这个架势，是要打架了啊。宇智波富岳在起身的时候眼角一扫小奏，神色威严。小奏立刻明白了父亲的意思，大概就是你丫把对方狠狠揍，但是下手要留点分寸，不能丢了宇智波家的脸也不能夸张得没底气。

　　回了父亲一个秒懂的眼神，小奏不做声跟在人群中。日向和宇智波不同，擅长的是近距离作战，因此训练场多设于室内，不想宇智波家有很多安置在庭院和野外林地的靶子和场地。而同日向家作战，选择远距离攻击的话对于没有学会八卦空掌和八卦掌回天的人而言的确很占便宜，小奏在脑海里迅速地你定着几个作战计划，又一个一个的否定掉。

　　父亲需要的，不是这种赢法。

　　然而看到迎战的对手以后，那一瞬间小奏觉得各种各样的战备策略都没了用处，眼前的孩子比自己还矮小一些，短发白眼，神情瑟缩又紧张，正是日向家的嫡女，日向雏田。……要说胖揍一顿的话，对着雏田还真是下不去手呢。这厢如此想着，雏田已经摆起了日向柔拳的起手式，道了一声失敬，直直的跑了过来。

　　要说两个忍具包是为何，那必须就是因为鼬所亲传的暗器术。迄今为止小奏还是习惯于远程攻击，而雏田所接受的教育，一开始就是冲上去进行短兵相接的柔拳搏击。因此，一开始，雏田几乎是不假思索的直线冲了上来。

　　丢出几个苦无，每一枚都准准的打在雏田的前进路线下一步的地板上，踉跄的跳了几步以后雏田打算走折线形的迂回路线。啪的几个苦无丢出去。小奏并没有让她这个想法得逞，擦着耳畔飞出的苦无精准地削去了雏田的一缕头发。

　　尽管查克拉量和力气都十分的不足，弥补的方法就是，竭尽全力的提升自己的精确度和速度。宇智波鼬是这样传授的，小奏也同样认真做到了这一点。伏下身子，小奏持着苦无猛冲上去，雏田在开了白眼的情况下视野是三百六十度，所以偷袭和分身术都无法施展，而影分身术对于现在的自己而言还太过遥远，因此为了彰显实力的话，不妨直接进行正面交锋。

　　柔拳的基本特性在于一点一让之间就能让自己被别人被自己的步调牵制，进而在还手为难之际攻击对方经络，从而达到封锁敌方行动或者查克拉的作用，而进阶的柔拳衍生出更多更具攻击性的招式，但是这些目前还不用考虑。就是说……不被碰到就可以了！

　　俯冲，在雏田慌乱中打算出掌的时候向上翻身跳起，空翻转身避开雏田汇聚查克拉的手掌后迅速落地将苦无抵在了雏田的后脑。

　　“多谢指教。”收起苦无，小奏重新在场中站定，对着雏田深施一礼。
　　并没有用什么出格的方式，短短几十秒间就漂亮的结束了战斗，宇智波富岳表情十分的赞赏，转头对脸色青白不定的日向诸长老道：“毕竟雏田大小姐比奏要年幼一岁，还是让年龄等同的孩子来做对手吧。”

　　对面一阵窃窃私语后，小奏的面前走来了一个同样小小年纪的男孩子。白眼，精干的紧身衣，小矮个。

　　“日向宁次，请多指教。”

　　宁宁宁……宁次？这个豆芽菜？

　　事实上，日向宁次和日向雏田的差别不是一星半点，出掌又快又准，底盘稳身形低，掌风小小年纪就看得出凌厉架势。风格上十分的一板一眼，大多数时候能够让同令人猝不及防。

　　所以，对付这种擅长近距离搏击的，就要用一些具有威慑性的无赖打法。向后跳跃，在空中平行扫射出四枚苦无，并且在苦无飞行的时间中接连丢出两枚手里剑。手里剑的轨迹在空中变换……忍法，手里剑影分身之术！

　　并不是以数量来作弊。事实上在大多数的战斗中，这个忍术被用来弥补忍具数量的缺漏，但是在年幼的成长历程中，无数次的训练里，宇智波鼬将这个等级和难度都不是很高超的忍术用得出神入化。

　　并不是只有华丽耀眼的S级忍术才能够完成任务，这样的观点早就深深刻在小奏心里。模仿着鼬的动作，耳畔仿佛回响鼬在训练的时候说过的话。

　　这是只有你才能施展的技术。

　　没错。

　　作为一个学物理的高等学府的学生，角度计算，几何弹射，受力分析，动量定理，这些本身就是构成基本物理学的基础。从这些东西向上延伸，在了解了苦无和手里剑的重量，飞行速度之后，对其运行轨迹和连锁反应进行精密的控制也成为可能。虽然不知道鼬是怎样做出了小奏擅长思考和计算的判断，但是，经过经年的训练之后，这样的技术在忍者之中也算得上是佼佼。

　　两枚苦无变成数十枚，在空中交错碰撞发出一连串的叮叮当当，眼花缭乱的碰撞反弹之后，以惊人的速度变换着角度向宁次攻击。

　　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十六枚手里剑和四枚苦无悉数扎在木制的地板上，几声闷响之后，在宁次周围绕成了一个圆环。

　　随后，嘭的几声，分身的手里剑变成一团团烟雾，剩下的手里剑和苦无依旧呈几何对称状。

　　“承让了。”面对着一脸不甘心的宁次，小奏鞠躬。

　　宇智波富岳眼神微微错愕，随即便换上满意的神色。

　　好精湛的技术。

　　日向的长老们脸色十分的难堪，这样的技术，这样的结果，几乎就像是给日向家扇了一个耳光。围成半圆的几把苦无手里剑，拼凑起来仿佛是嘲弄着弯起的嘴角。

　　宇智波家，不得不承认，宇智波一族的才人辈出。从宇智波止水声名鹊起，以瞬身止水的名号响彻战场，再到宇智波鼬少年翘楚，早早就从学校毕业并赶赴战场未来不可限量，现在，轮到眼前一脸冷峻的这一位……

　　富岳踏出大门的时候心情颇佳，还顺手摸了摸小奏的头发。

　　“不愧是我的女儿。”

　　就连晚饭的时候，宇智波富岳表情都很愉悦，在饭桌上难得的称赞了小奏的手里剑技术精湛，惹得旁边佐助有些吃味的撇嘴。

　　“本来还有点担心，这样看来，尽快的成为下忍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吧？”富岳抬头，看向小奏。

　　“是。”

　　鼬眯起眼睛，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头。

　　现在明明不再是战争年代，第三次忍界大战已经结束，早已不需要那么快那么多的新晋忍者来为人员消耗巨大的战场补充新血，然而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还需要小奏以超常的状态入学并毕业。

　　宇智波一族，这样做是在引火烧身。

　　一叶知秋，并不是说让小奏这样做是推进了宇智波的覆灭，而是说，通过这样的行为和举措，能够看出来宇智波逐渐变得壮大的野心。
　　即便年龄不大，但是宇智波鼬本能地感到危险，而且关乎小奏，让人不得不在意。本以为，只要自己极尽优秀，就能够尽力地将众人的目光吸引向自己，然后兴许弟弟妹妹就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和困扰，但是现在看来，小奏她早已被卷入。

　　而且，她甚至，主动的投身于这场漩涡之中。

　　鼬他向来比同龄人成熟，又比同龄人坚忍，但是遇到现在的情况，还是难得有一丝慌乱。

　　饭桌上，他看向小奏，恰巧对方也正扭过头看着他。黑色的眼睛里满是沉稳和坚定。表情上写满了相信我吧。

　　可以相信吗。相信你的成熟老练和智慧，相信你能够规避灾祸趋向平安，相信你，不会有事的。

　　嗯，相信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