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之晓春日和》层林尽染

32、无尽光阴

　　“你叫做，什么名字？”昏睡中醒来，白发的小孩子周围围着一圈神色不善的半大少年。“呃，我……我叫……”认真的思索一番以后，孩子犹犹豫豫地说道：“我叫作……正晴，天白正晴……”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呢？

　　真是，这么多年过去了……

　　战争，真的是十分可怕的东西，掇取灵魂和心，散布恐慌和饥饿。已经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是经过了多久，总之自己身边的朋友们一个一个死去，而自己饱尝饥饿和痛苦的折磨，却总是能够活下来。

　　彷徨，不安。风带走灵魂，人掠夺心灵。名为天白的孩子跌跌撞撞地躲避着一次小规模忍者冲突的余波，最终还是不幸被滚落的巨石砸中昏迷。

　　再次醒来的时候，就是雪白的墙壁和周围人讶异审视的目光。

　　是否曾经有过那么片刻，觉得得到了救赎？直到现在，也已经记不清了……短暂的安心和欢愉之后，天白从洁白整洁的房间里被带出，来到了阴暗幽冷的地下建筑。

　　“根部的新人训练部……从现在开始，这是你即将开始忍者道路的地方……”伴随着老人喑哑低沉的声音，年幼的天白不禁把头低了又低。

　　又是什么时候，作为废弃品被遗落呢？在根部这样的地方，原本没有战斗能力的弱者是根本没有办法存活下来的，但是天白正晴就是这样的一个例外，因为没有人能够杀得死他，他也没有办法对别人产生什么有效的伤害。

　　再然后，被丢出了根部，接受了一段时间的正统教育之后，变成了一个一辈子大概都没办法得到晋升的下忍。没有带队老师，也没有前辈的指引，只是一个人做些最简单的任务，养活自己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起码，这比战争要好的太多了。

　　只是偶尔，还能够记着自己曾经是一件被予以重用的工具，曾经是一个“根”。再之后……一切回到了正轨，偶尔也有因为队员受伤而缺少成员的队伍邀请来组合成临时小组，也有过因为人数不够而工作繁重需要帮忙的队伍，就这样认识了越来越多的人们，名为正晴的少年在人们的印象里一直都是和蔼地笑着，.。

　　但是内心深处却一直都清楚，拥有这样力量的自己，是没有办法平淡地度过一生的。

　　再之后，自己加入了一个固定小队，有正常毕业的下忍，自己这个超龄人员，以及据说是震惊无数人的名声显赫的天才……然后，故事就这么开始了。

　　成为正式编队的下忍，成为三人小队的成员，然后，甚至还参加了中忍考试。……中忍考试？……中忍考试，我们杀了人，一路狼狈地走到了决赛，然后，在奏她的比赛中，被对手击穿心脏……

　　小奏的写轮眼飞速地旋转，支撑这么大的幻术回溯需要非常强大的精神力，深深提起一口气，小奏声音放得非常的轻：“没错，中忍考试的时候，我被来自云隐的对手，击穿了心脏……”

　　幻境中，名为天白的少年和有田辉一一起跑上前，昔日的队友倒在血泊中抽搐，这样的伤，如果没有什么奇迹发生，想必是没办法获救了。

　　没办法了？

　　不是，还有一种办法……

　　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耳语，还有办法，只要你能够转移了伤口，我就不会死……幻境之外，小奏举起长刀，毫不犹豫地捅进了自己的心脏。天白的神色一瞬间变得惶急，双手不自觉地泛起青色的查克拉，随即小奏身上的巨大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而素白衣服之下天白的胸口却迅速地染上了鲜红。

　　幻境中，宇智波奏的伤口悉数消失，却化作细碎的光芒从自己的面前消散。“对不起，天白同学……”

　　筋疲力尽地舒了一口气，小奏几乎再也没办法支撑住自己，而天白的表情也像是长出一口气一般，带着淡淡的笑容倒在了血泊中，像极了小奏几分钟前构建的幻境。

　　“不破不立吗……”不知何时团藏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后，只是气息收敛到了自己也察觉不到的地步。旁边的忍者快步走上前，说道：“伤口痊愈速度在预计范围之内，伤口转移能力发挥正常，数据已经得到记录，今天下午的时候实验应该就能推进到下一阶段。”

　　团藏点点头：“那么，宇智波奏，你的任务就到这里了。”

　　“……是。”

　　接下来的日子里，小奏并没有离开根部，但是也没有接到什么新的任务。想尽了一切办法，也没有什么方法能够打听到现在对于天白的实验进行到了什么阶段，最终只能悻悻放弃。

　　直到有一天，小奏接到了团藏的召见。单膝跪在空旷的大堂里，面前的老人看似只有几米的距离，但是真正的差距何止千重。小奏抿着嘴，浑身绷得直直的，一言不发。

　　“宇智波鼬那个时候，也就比你年龄大了一丁点。”团藏似乎陷入了回忆，片刻之后接着开口：“宇智波奏，你是怎么看的呢，关于宇智波鼬？”

　　小奏心里一惊，旋即迅速地调整。自己的气息，恭谨地说道：“木叶暗部强袭班前成员，宇智波一族的天才，灭门惨剧的缔造者，木叶S级别叛忍……”没说完就被团藏打断：“是说，告诉我，你对宇智波鼬这个人，有什么看法？”

　　小奏跪在大堂中没有说话。

　　一阵压抑的沉默。

　　“……我认为，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觉得，家兄，是一个做什么事情都有自己原则的人。”

　　声音平静，内心却在战栗。

　　团藏闭上了眼睛，似乎在思考。多年以前，那个性情温和却满眼倔强的少年以同样的姿态跪在自己面前，对于灭族任务没有推诿抗拒，只是说，希望木叶能够留下自己的弟弟。

　　那个时候团藏问，你不是还有一个妹妹吗。

　　少年有些怀念地笑了笑，说道，小奏她，应该不会被我杀死。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过我觉得，她一定会有她自己的方法去努力活着，并且，成为一个让所有人为之骄傲的忍者……

　　时间流逝，身形重叠。

　　团藏悄无声息地叹了一口气，挥了挥手。

　　“根部，没有什么需要你去做的事情了。走吧。”

　　走在繁华街道上，小奏反而还有些不习惯。这些年一直都风里来雨里去，奔波在各种任务之中，反而这样的日常生活十分少见。暗部的工资不低，这些年也积累下来了一笔不是很小的积蓄，于是掂量掂量自己的钱包，走进一家成衣店，决定买一件像样一点的和服。

　　没心没肺大概也是这家伙的特点之一吧，每一个认识小奏的人都会这么在心里暗暗吐槽。天白同学的事情，自己暂时没办法解决，不过这家伙命大死不了，所以尽管从来都没有把这件事忘掉，但是也并没有表现的十分焦躁。

　　一遍一遍提醒自己，我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而那个绵延数年的计划，还只不过是个开始。穿着和服回到家以后再一次惊吓到了佐助，后者一脸“你一定是疯了”的表情，随后颇为自豪地丢过来一张纸，上面是这一学年的成绩单。

　　小奏瞥了一眼，上面只有一个名次，第一名。

　　收起成绩单，小奏点点头表示赞许，然后慢条斯理的开口：“我记得考完试以后有个叫做家长会的东西是吧？我最近比较有空，就参加一次吧……”佐助一挑眉：“如果你十分有空，我比较希望能和你打一架，而不是去做这种无聊的事情，我也不觉得参加这个对我来说有什么帮助。”

　　“那么我会去参加你的家长会的，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佐助一翻白眼，倒在自家榻榻米上随手丢过来一把苦于，被小奏轻松格挡。

　　“教我新忍术吧。”佐助突然开口，“我知道很多事情你并不比……并不比那个男人差。”小奏一拍佐助头顶：“什么那个男人那个男人，那是你哥，无论怎么样他都是你哥……”佐助撇嘴扭头，显然是不想和面前的这个人争吵，随后两个人一前一后出门，对打训练不提。

　　在树林中站定，小奏伸出手，片刻一个蓝色旋转的查克拉球出现在自己的手中。至今都不明白三代目教授自己螺旋丸的原因，但是却清清楚楚地记得暗部时代的某一天，在交任务的时候，三代在递给自己任务酬金的时候，“顺便”递给了自己一个厚厚的忍术卷轴。

　　“如果想学就学吧。”当时三代大人叼着烟斗，说的轻描淡写。

　　举着刀来到一小片瀑布之前，将火属性查克拉附着在刀身，抽刀断水。水火交锋之间水汽氤氲，透过白雾可以看到远处佐助正在一板一眼地做基础训练，眯起眼睛，良好的视力甚至能够让她看得到佐助额头的汗水。

　　人不能总是停留在过去，没错吧？

　　看着手中的刀刃，漆黑的眼睛，募然泛起了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