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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绑架 周围的声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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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眼看到周围入座的士兵和军官都神情专注肃然,安静地听着老三的发言,刚才那道不友好的目光不知被埋在哪个人的身后了,难道是我的错觉?正思索着,与身旁阿九的目光不期而遇。他银白色的眉毛深纠在一起,紫色的眼眸里却包含着如雾似纱的神色,读不懂却看着心酸。身后一片白色衣角不经意地飘入眼帘,我把目光移向阿九身后,却看到老七的眼睛紧紧盯在阿九的脸上,好像从开始到现在从来也没有移动过。我读的出老七的眼神更让人酸楚,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羞怯和期待。仿佛她等了他千万年,但是他甚至连回望她一眼都吝啬。
老三的声音在耳边突然清晰起来,“我相信,我们驻区最近得了一个无价之宝的消息已经传开了,虽然军队曾把这个消息封锁,但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在经过东驻区全体科学家的努力之后,这无价之宝才能成为我们中的一员。”他顿了顿,并不急着继续说话,等下面窃窃窃私语的众人慢慢安静下来,才继续道,“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坏事,但是北驻军觊觎并企图争夺。虽说现在是联合共产的时代,天下的物资大家均等分配,但并不代表北驻军可以予取予求,恣意妄为!”老三的神情庄重严肃,字字铿锵有力,敲声入心,座下的军人们也个个聚精会神。
老三目光如炬,环视座下每一位将领,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傲气:“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们不侵犯北驻区,并不代表北军欺凌到头上的时候,我们也只能拱手相让。对不对?!”老三最后一句引起座下雷鸣般整齐的回应,“对!”
看着周围每一个军人正襟危坐,腰杆笔直,虽然他们都不曾见过我,却庄重地表示愿意保护我,我感动得鼻子直酸,好不容易才忍住眼泪不让它掉下来。原来有那么多关心的感觉真的很温暖。
我正沉浸在感动中,耳边传来阿九的低语:“午宴开始了,我们过去坐。”说着他连拉带拖地把我拽走了。
说实在的,我对这里所谓的餐宴一点兴趣也没有。来这里一个多月了,最让我崩溃的就是这里的食物,我不满的摇摇头,“有什么好吃的呀,不就是点药丸子么?”这里的食物全都做成了药丸的形状,虽然什么味道都有,据说还营养全面丰富,而且吃个两三颗已经能把我撑饱还不会长肥肉。但是我总认为吃乃是人生一大快事,对着这几个各式各样的药丸子还真是一点胃口也没有。哎,无限怀念肯德基,麦当劳啊~
阿九听了,回头笑道:“请你来还让你吃药丸子,岂不是太怠慢你这位宝贝了么?今天的菜很丰富,绝对不比你们那个年代的差。”
“哦?哦?真的么?”一听见有好吃的,我就来劲儿了,嗅觉也立刻灵敏了起来,仿佛就要闻到北京烤鸭的味道了。“那今天有没有北京烤鸭,天妇罗炸虾,老鸭汤,水晶肴蹄,豉汁扇贝?……”我叨叨不绝一路报着菜名过去,而阿九则不理不睬,背着手在前面带路。就在我快把满汉全席的一百零八道菜报完的时候,终于来到餐桌前。一个十二人的长桌上已经零散地坐了几个人,除了老三以下的那些军官之外,其他的几个人我也认识,就是那些冤大头科学家们。虽然这些个科学家们的脑袋一个比一个大,但除了给我打了无数免疫针之外,看来其他一无建树,否则看到阿九也不会抬不起眼来。这些人看到老三从我们身后走来,都站了起来,等候他入座。
老三坐在长桌的主位上,而我则坐在他的对面。刚坐下,老八的声音由远及近,风风火火地赶上来:“对不起对不起,迟到了。”
老三示意阿九和老七坐在他身边,老八则坐在了我身边唯一的空位上。令人期待的餐宴终于要开始了!
我的口水已经开始往下滴了,满桌的原形鸡鸭鱼肉,算起来我已经640年又1个多月没吃食啦,就算煮得多么没技巧我也认了,只要不吃药丸子,怎么都行。
老三祝酒动筷之后,我就开始动手了。先叉了一块牛肉放在嘴里,另一只手的勺也不能闲着,逮着牛奶汤就下手。嘴里不停地嚼着,眼睛像雷达一样搜寻下一个目标,左右手和嘴始终保持满膛状态。身边的老八呵呵笑着,像看个小丑似地看着我,还“体贴”地给我掰下个鸡腿放在我碟里。“慢点吃,怎么像被人掏空了似的。”
我感激地向他点点头,“谢谢,谢谢。”我含糊的嘟嚷着,一抬眼,看到自己面前堆成像小山那么高的食物,因为老八“好心”地夹了一只鸡腿压在上面,那鸡腿像称杆一样在山尖上左右晃了晃,食物山终于不堪重任,哗的一下,倒在桌子上。我的脸顿时红得像秋天的萝卜,还是煮熟在冒烟的那种。当时恨不得自己干脆是萝卜,挖个坑埋下去得了。
我白了老八一眼,却看到他因为弊笑而差点脸抽筋的表情。原来他是故意捉弄我,好!我记住你了!转眼看到老四老五想笑又不能笑,诸位科学家神情尴尬,阿九心不在焉地在思索问题,老七,还是旁若无人地看着阿九,老六装作没看见,老三呢,却是有点责怪地看着老八。
我突然冷静下来,手不擅目不斜地把食物再堆回去,幸好食物只是散在了碟子的四周,并不脏。唯独叉起那块滚得最远的鸡腿,放到老八的碟子上,柔声说:“老八,谢谢你,不过你看我的食物已经堆得放不下了,还是你自己吃吧。”
这回轮到老八下不了台了,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心里稍有点平衡了。哼,看你这样子,我再浇一把油吧,“怎么不吃呀,哦,对不起,刚才鸡腿是掉了,不过是掉在桌子上的,应该是干净的。这里的食物这么宝贵,好不容易才吃到这么一个鸡腿,可不能浪费哦~浪费是可耻的哦~”啊哈哈哈,我心里笑翻了过去,最后那两句肯定把老八的汗毛说得像钢针一样竖起来。
看着老八现在的表情,无限感触古人那句:“有仇不报非君子”的名言,真纳闷古人怎么那么善解人意?
“对对对,食物在这个时代非常有限,可不能浪费。但是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把食物做成药丸那样的高压缩食品?”这个老六看来又是出来打圆场的,不愦为军师。
“不知道,白眉大侠,我想你一定知道吧。”白眉是我给OSDL-14取的名字,这个人是首席科学家OSDL-11的右副助理,他已经有七十上下,黑肤白发白眉,慈祥可亲,是那些科学家里最不古板的那个。那些日子无聊,我给每个接触过的科学家都取了名字,不管他们愿不愿意接受,我只管我自己叫,日子一长他们也习惯和默认了。
但是白眉没想到我会在这么隆重的场合叫出这个名号来,他的脸微红,有些责怪地看了我一眼,开口说道:“那是因为污染云层把阳光挡在千里之外,几百年来,树木庄稼甚至连杂草都无法生长。虽然科技发达,但是人类为此付出了极大的代价。环境被破坏的无以加复,整个生物链严重断层,树木无法生存,导致空气含氧量下降,空气的污染已经成为最大的隐患,动物们也因为污染和缺少食物而纷纷绝种。这个地球,除了人之外物种少的可怜,只有生命力比人类还强大的昆虫与人类共享这个世界。二百多年前,因为见到太阳的日子越来越少,雾层越来越厚,人类开始研究仿生阳光,因为造价极高,只用于少数几个场合,其中之一就是用于蔬菜种植和家畜的养殖。我们选出世界各区最适宜种植和繁衍的地区用于生产,供给世界人口。在这年头,高科技的东西像垃圾一样不值钱,只有食物是计划供应的。粥少僧多,所以除了计划供应之外,科技又参与了食品业的发展,加入人工食用纤维再混合脱水食物原料,最后压制成药片药丸大小易于吞咽和保存。”
“原来是这样,”我点点头,虽然原因我之前已经隐隐猜到,但是没想情况会这么严重,“那吃这顿餐宴岂不是很奢侈?”
“嗯,是的,只有高级军事宴会中才可以偶尔吃到。而且,浪费食物是会受到法律严厉的制栽的。”白眉很珍惜地看着眼前的食物回答道。
这时我仔细观察了桌上的每一个人,才发现原来他们都特别珍惜食物,夹到碗碟中的食物都会细嚼慢咽,慢慢品尝,仿佛要把食物的每一份精华吸收了去,而且绝不浪费。唯有我胡吃海喝,碗碟里堆了一座小山还像保护自己的领土一样怕人来抢,这时我才真正有点羞愧了。
我塞了满嘴食物,低头瞄了对面的老三一眼,却见他低声在和阿九说着什么,像是在训示又像在布置任务,阿九一边听一边正色点头表示明白。还来不及猜想他们在讨论什么,桌子上的一个小东西吸引了我的注意。
之前只顾低头猛吃,大忌五脏庙,现在才发现桌子的中间有两排不锈钢的正方形器皿,约五厘米见方,像个大形的骰子。吸引我的注意是因为那时老五叫了一声“醋”,就见其中一个“骰子”就自己滚向老五,快碰到碟边的时候停了下来,“吱”的一声,从下面伸展出两根牙签般粗细的长腿,撑着方方的身体走到碟子的正上方,“哗”的一下,从下方洒了点醋在盘子中。原来那两排器皿都是调味机器人。
我一下来劲了,像一只猫发现了老鼠一样兴奋,不停地叫道:“糖,盐,醋,蒜,咖喱,胡椒……”只见那些“骰子”咕噜咕噜直往我这儿滚,奇怪的是那么多小东西一起出动,但谁也撞不着谁,乱中有序还在我的碟前排起了队,等着为我服务。我新奇地看着这些小东西,脸上的兴奋之色难以言喻。
等它们一个个又排队滚回原位,我欲再唤他们回来时,坐在我身边的老四按住我的手,柔声说道:“菁菁,和机器人一起玩没关系,但别浪费食物。”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碟中的那盘东西是没法吃了,刚听白眉说,在这里浪费食物是要受到法律制栽的,我一下浪费了那么多,不知道会怎么样啊?
“啊,那可怎么办?我不是有意的。”我担心自己会不会是因为浪费食物而受制栽的第一人?
“那边的清水可以洗掉食物上的杂味,你大可以洗干净再拿回来吃。”老四温柔的眼睛像是会说话,看得我软绵绵的像要被她吸到梦里去。老四是标准的美人,有着东方人的血统,但又有些欧化,柔密的及腰长发随意地扎在脑后。大大的杏眼覆盖着浓密的睫毛,沉静的性格使她的眼神如水般温柔平静却又深不可测。
“嗯,但是我有些饱了。”刚才一顿猛吃,现在停下来才发现胃里鼓鼓胀胀已经向我发出警告,“撑了!”我悔悟地看向盘中剩下的小山,嘟喃道:“真是不该浪费啊,虽然今天吃完明天又要吃回该死的药丸药片,啊!有了!”
“我把盘里剩下的食物打包吧!这样不算我浪费了吧?”
“打包?”老四不解地问,看来打包在这里还是个新名词。
“打包就是我把这些拿走,明天后天再吃。”我得意地解释着自己的想法。
老四点点头,温柔地笑着拍了拍我的手,表示赞同,我凑上前去在她耳边低语:“这办法可不要别人哦,就你我知道,否则人人打包,打一星期的包,就没我们的份啦。”老四呵呵的低声笑着。
旁边老五凑上来忙问什么事,老四只顾垂头低笑,对老五摇了摇头,而我自然还沉浸在得意之中,是绝然不舍得把这个“好点子”分享于他人的。
“老三,北驻军那边的情况怎么样?”方头方脑的老十放下手中的餐具,用餐布擦了擦嘴角,“装备方面有什么需要增配的?”
老三回答道:“这次我带了一小队特级侦察兵打探他们的情况,收获并不多。北驻军是个侵犯性很强的部队,这次他们在南北边境处加强了机动部队的力量,而且还暗暗聚集了北方各科学家于军区里,看来最近会有一次行动。”
“我搞不懂,我们把消息封锁在军区实验室里,他们怎么得到消息的?”老五说话的时候总是昂着头,略带傲气。
“唯一的可能,”老三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军里有内奸!”
虽然大家隐隐猜到这个答案,但是听到老三用如此肯定的语气说出来,还是倒抽了一口冷气。古往今来,内奸这个职业往往都是最令人不齿的,别人把你当兄弟亲人看待,你却一刀把人家给桶了,所以刘伟强才会拍《无间道》。无论是你是白是黑,一旦做了内奸就等于踏上一条无间不归路。
“他们会不计一切代价抢夺菁菁和她身上的秘密,所以无论如何,菁菁的安全绝不能疏于防犯,如果菁菁落在他们手里后果不堪设想。阿九你不能再出现昨晚上的错误!”老三的用命令的眼神直视阿九。
阿九则垂下眼去偷偷看了我一眼,像被抓到的现行犯,他点了点头:“以后绝计不会了。”
“北驻军近年来的军事实力不容小窥,也招揽了各路能人,军中激光机战队已经达到三十万,钛碳合金核武器的储备也已经远远超过东、南、西三军。”老六的数字让在座不禁变色,看来北驻军的军队力量已经超过他们的想像,“最可怕的是,他们研发的秘密武器,醐火剑,已经发展成熟,它将对现有机战队的破坏力极大。另三军至今还不能破译焰火剑的技术参术,想出应对之策。”
“等等~,我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难怪你们在我身上研究来研究去的。你们不会告诉我,东、北驻军将要发动大战,而且还是因为我吧?!”我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虽然能听出话里的含意,但对于我来说这简直无法置信的。
老三镇定自若,把我的担忧压了下去:“这么多年来,北驻军一直窥视其他几个驻区,近年更是剑拔弩张,四方大战是在所难免,他们只是缺少一个行动的理由而已。”老三的眼神流露出难以抗拒的威摄力,一时间我觉得自己也成了他的部下,“所以你也要保护好自己,听候我们的安排,不要让自己成了他们的契机。”
我哑然,从没料到有一天自己会变成战争的引线。我身上居然还藏着两军都想抢夺的秘密,残酷无情的战争随时会因我而起。
桌上其他人继续在轻声讨论,究竟是什么秘密?我身上到底藏着什么东西?我心中的疑问却渐渐放大,占据了整个脑袋。只是偶尔会听到一些代号“蹦”入我的耳朵,什么老三,老五,OSDL-XX……听得我极烦。正所谓酒能壮胆,原来饭吃多了也是会撑得胆大的。
我忽的一下站起来,大家被我吓了一跳,齐刷刷地看向我,我看到阿九眼里的疑惑甚重,甚至还担心地瞄了一眼我面前的酒杯,怀疑我是否喝多了。
我额头开始冒汗,看来以饭壮胆不如酒的效果好,酒能让人迷糊,而要命的是我此刻清醒的很。老三皱了皱眉,问道:“什么事?”
“啊,没什么~”我吱唔着,不知道如何回答,背脊有一滴汗滑落,“我……我……我只是觉得叫代号太冷漠了,何况~”我傻笑了一下,希望能把冒失的行为搪塞过去,“你们知道我英文差,记不住那么多字母,要不我给你们大家都取个名字吧,包含你们的代号但又不完全是,如果以后名次有所变化,还是可以这么叫么。”
大家对我的提议显然有些不敢苟同,的确历史上想改变成规的人都是被杀头或被当成□□,反正是没有好下场的。一时间我居然有了大义凛然的感觉,既然话已出口“要杀要剐”随便吧。
打破沉默的还是老三冷淡的声音:“哦,那说来听听。”
他的语气虽然冷淡,但是我好像受了极大的鼓舞,思绪如飞:“比如老四,我看她温柔如水,名字也应该娇柔一些,叫四儿吧,比老四好听多啦。”
我又看向老五:“这位老五呢,火红的头发,身材又火性格也烈,叫火舞吧,舞蹈的舞,要比老五生动多了吧。”
“老六,是个军师,所谓六出奇计,用兵在一个出奇制胜的奇字,叫六奇应该不错的。”老六缓缓地点了点头表示赞许。
“还有老七,柔柔弱弱的,重名七七,听上去即娇小又令人生怜,我看很适合么,这么小的姑娘老呀老的叫,多不合适?”
“阿九的名字我叫着挺顺的,就它吧。只剩下老八和老十了,我看老八整天笑嘻嘻的,像尊弥勒,就叫他八佛爷吧。至于老十方头方脑,叫十方吧。”我斜眼瞄了一下老八,他似乎对这个名字还挺满意,他不知道我那是在骂他呢。历史上跟佛爷搭上边的人可都不是什么英雄,老佛爷慈禧把大清江山统治得懦弱无能,康熙的八阿哥人称八佛爷,最后被雍正视为死敌落个惨死。呵呵,可见你这个八佛爷可也不是什么好料。
我一口气把心里的想法全都倒了出来,接下去大家的反应又是一阵沉寂。“火舞这个名字很好,我很喜欢。”老五第一站出来表态,她说完也不等老三的反应,直接表示支持我,“以后大家不准叫我老五,就叫火舞!”
“六奇这名字也颇有意思,我看不用是浪费菁菁的一番美意了。”军师也投了赞成票。
我轻吁了一口气,看来改革成功了。但不知是谁冒了一句出来,“菁菁,老三的名字还没取呢。”
我暗暗叫苦,是呀,怎么忘了他了,叫什么好呢?我正在苦苦思索希望能够弥补自己的疏忽,不想越急思路越干涸,满脑子老三却找不出一个关联名字。
“这个,我看她之前已经替我想好了,叫丁远是吧,菁菁刚才进来的时候就是这么叫我的。”
我的脑子嗡的一下全空了,木然的直视老三的眼睛,看到他的眼睛里略见报仇的快意,但是在那之后我又见到另一种神色,看不清楚是什么,只是令老三的眼眸更深更寒,像把刀子一样直直地插进我心里。
“是么?”老三又问了我一遍。
我一哆嗦清醒过来,却不知道怎么回答:“是……啊不不不,不是。这个名字不好,我再替你重新想一个。”
所以说六奇之所以能成为军师,绝对有他的道理,他审时度势的本领是最拿手的,此时他又适时的出来说话:“对,我看这名字也不妥,没有老三的代号在里面。”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本来灵机一动想掩盖自己的失礼行为,现在看来无非是又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坟。看来在这里如果心脏不锻炼得强壮些,早晚要过劳死。我独自靠在百合花瓣窗台边上,暗暗为刚才冒失的行为冒冷汗。要不是我仗着自己的“身价”以及自己的厚黑学挺过去,若是少了一分功力恐怕要战死在餐桌上了。现在冷静下来,阿九和老三意味深长的眼神纷纷浮现在眼前,阿九的疑惑,老三的冷漠让我摸不到头脑,他们这副表情明显都是冲着我来的,但是为什么呢?
来不及细细体会,身后走上来一个人影,一回头却迎来老三冷俊的脸,他冷漠的时候就像块冰,一旦对你笑起来就像冰山融化般令人温暖。可是我真搞不懂开始还好好的,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脸就臭臭的了?像他这样阴晴难定的性格真是让人头疼,我转过身,反手支在窗台上,故作轻松的说:“今天的饭菜真不错,谢谢你的款待。”
他冷冷地嗯了一声,盯着我的脸看了半晌,也转过身和我平行,用肘撑在窗台上,眺望远处并不晴朗的灰色天空,语气空灵的说了一句:“不管你当初有多留恋,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徒劳追思也无用。希望你把心收回来,因为你再也回不去了。”
老三离开后,我细细体会着这句话,虽然我知道他是说给我听的,但是难道他知道我对丁远的思念?他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他到底知道些什么?他到底想说什么?
肩头突然被拍了一下,吓了我一跳,却看到阿九笑嘻嘻的脸凑了上来,“臭阿九,吓死我了!”我一拳挥过去,他也不避,任我一拳打在他的胸口。看到他一扫刚才的疑虑,阳光般明媚的笑容又展现在眼前,我终于松了一口气。我转过身,假装别扭:“知道来找我啦,刚才离我那么远,我还以为你见了老三就把朋友全扔啦。”
阿九并不搭话,只是跨上一步神秘兮兮地对我说:“我来提醒你,别靠老三太近,不然的话,嘿嘿,如果他愿意,他就会变成你肚子里的蛔虫,连你什么时候想放屁都知道。”
“开玩笑,怎么可能?”我转念一想又笑啐道:“呸,你才想放屁呢!”
阿九笑得有些坏坏的,明亮的眼睛如溪水般清澈,我很享受地欣赏着他如琉似璃般的眼眸,几乎要撞入他的心池。“啊,对了,谢谢你的礼服啊,我穿得很漂亮吧。”
“不是我帮你准备的,昨天晚上我还不知道你要来参加宴会呢。”阿九微皱起眉头,眼色也黯淡下去,“可能是老三,昨晚上你不是和他在一起么。”
是啊,老三。我情不自禁放眼在会场上搜寻他的身影,只见他挺拔地站在人堆中间和军官士兵们神色自若地聊着,焉然一副首领的气质。魁梧的肩膀在军装的衬托下宽阔而舒展,欣长的手指稳定而有力,黑色的短发在灯发下散发淡淡的光芒,眼底掩盖不住的傲让人觉得他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绵厚的唇时不时地扬出没有感情色彩的微笑。
看到我呆呆地望向老三,阿九觉得有些尴尬,“不过这套礼服真的很适合你,第一眼见到的时候我真的惊艳了,对着你对么久从没想到你会这么漂亮。”
“去去去,别马屁拍得那么勤快,美女你还见得少么,我可算是最最丑的那一类了。蹓须拍马的痕迹这么明显,就像和尚头上的蚤子,明摆着,回去好好反省一下,修成正果以后再来。”我半推半搡把阿九赶了出去,这一天发生那么多事,我需要静一静。
我托着腮帮子支在窗台上,大大地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老三老三,你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我是不是要向阿九说的那样离你远远的,不然的话真成了我蛔虫在我肚子里九曲十八弯,我也不好受啊……
呜……突然一阵晕炫,怎么会这么难受?晕得好想吐,难道是刚才吃坏了……我的腿软绵绵的再也站不住,眼前一黑身子向下软去,周围的声音离我越来越远,空空荡荡的好像沉到了水底,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只觉得自己倒在了一个人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