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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未来 我确定自己 ...

  •   “丁远,干嘛要走,我们一起留在这里,帮曹妈和林妈带这些小不点儿,多好?”我睁大眼,有些生气地嘟着嘴,眼睛里却不争气地有些湿润。
      丁远用他柔软宽大的手捧起我的脸,眯着他乌黑的眼睛看着我,一如十五年前看着我这个一直哭个不停的小婴儿,他的眼神还是那么温暖,却看得我有些心碎。“别走嘛~”我有些乞求。在这世上,我唯一的财宝就是这些孤儿院的朋友,而丁远是我最喜欢的,最闪亮的那颗宝石。在平时,我恨不得与这颗宝石形影不离,吃得的时候看着,读书的时候握着,玩耍的时候揣着,睡觉的时候枕着。现在他说要离开这里,还指不定什么时候回来。他到底在想什么啊!难道他一点都不留恋这里么?外面的世界到底会收留他多久?离开我们他会忘记我们么?会不会交上新的朋友?会不会永远都不回来了?我禁不住越想越难过,仿佛听到我的心“嗵”地一下坠落到无底的黑洞,却不想把它捞回来,就让它在那里漂泊着。
      丁远用他柔软的手轻轻摩挲着我的脸颊,拭去我不断流下来的泪水,我从泪水迷蒙的眼里看到的丁远好像站在水里,朦胧又有些虚幻。等我睁大眼看得真切了,丁远已经在远处摆手向我告别了。 “丁远!你给我回来!你敢走出去今生今世就别再想见到我!”我气急败坏地叫着,看着他越走越远,他的微笑又浮上我的脑海,平时看似暖融融的招牌微笑,此时此刻此地此景,我突然觉得他分外无情。我咬紧嘴唇闭上了嘴,紧握拳头,让指甲深深地刺入掌心,任眼泪任性的流趟,就像十五年前的我,似乎要把眼泪哭干才罢休。就算是春末夏至,一阵风吹来,我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浑身不住颤抖着,手虽痛,可就算再痛上十倍百倍,却也比不上心底若有所失的那种空荡荡来得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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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好痛,我什么时候躺回床上的?这一觉睡得真累,不想醒过来,不愿面对没有他的日子,不愿继续这样懒散没有兴致的日子……眼中两股滚烫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一只宽大温暖的手抚上我的脸,把泪水轻轻拭去,又转手捏住我的下巴,额上突然被印上一个热热湿湿的吻。“丁远?!!!”我猛地睁开眼,等慢慢适应光线看清眼前的人后,却冷不防倒抽一口气。“你是谁?”我惊恐地问道。
      我确定自己不认识眼前的这个男人,短短的银发,浓密柔软略带卷曲,深紫色的眼眸藏在同样浓密的银色眉毛下,鼻子高挺得让我想到电视里常见的德国人,他脸虽小却方正,五官比例堆砌的恰到好处。身材线条在藏青色军服的衬托下尤为魁梧修长。“这个外国人也太帅了吧。”我盯着这个拥有漂亮小麦肤色的男人,心里不由得暗叹到。“还是个军人呢。”
      眼前的外国军人被我突如其来的喝问,惊得一愣,下意识抽回手扶在水晶柜边,紫色的眼眸不住上下打量我。过了一会左嘴角微微上扬,划出一个玩味儿的弧度。“With a gent kiss, Princess Lavender’s eyelids flickered and she woke up. The first person she saw was me and she fell in love with me.”
      “什么鸟语他在说什么呢?完了完了完全听不懂,我怎么到了国外了,这下没办法沟通了”我心里正在啐啐念着,焦急得五官都快走了位,突然听到耳边飘来字正腔圆的中文,“早,我的薰衣草公主。”
      “什么,你会说中国话?”我激动地像弹璜一样,“腾”的一下坐了起来,不可置信般一字一顿又问了他一遍:“你—会—说—中—国—话?!”
      “我们这里的军人,几乎人人都会五种以上语言,有什么奇怪的?而且我们在这里驻防,会汉语是必需的技能。”说着,他挑高了右边的眉毛,笑意即刻消失无踪,“你刚醒过来,我们的科研人员还要对你的健康作一番调查,对于你这个640年前的‘生物’,不仅科学家,连史学家,军事家,社会学家都对你兴趣昂然。我现在的任务就是保证你的安全及健康。所以必要时请你配合。”
      我的脑子“嗡”的一下,顿时感到亿万个脑细胞仿佛变化成亿万个声音,同时向我了提无数个问题,让我应接不暇。
      “640年?不可能吧?”
      “我睡了这么久?不是说好十年的么?”
      “刘博士呢?小林呢?到底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让他们弃我于不顾?”
      “我是不是还在睡呢,在做梦吧,在做梦就是有知觉啦,那就是说我快醒了?”
      “640年后的中国是怎么样的,对了,还会有中国么?”
      “这个外国人到底是谁,可靠么?是在跟我开玩笑么?”
      “他们会怎么处置我?会把我活剖了么?”
      “如果这都是真的话,我就成了文物了,还是个活文物?”
      ……
      “戴好氧气面具,请跟我来。”他指了指在柜旁的一个盒子,里面是一个一次性的面具,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很柔软且整个面具轻如羽毛,样子也与我在电视里看到的不同。只是有一点还没变,在口鼻前仍是像猪嘴那样突出一块,里面放着防毒过滤的活性炭,眼睛前面侧是透明的玻璃片。面罩本身也是透明的,戴上后因为它自身的弹性与我的头形自然贴合,把头部和颈部原本裸露的皮肤全部覆盖得严严实实。
      帮我调整好面具的位置后,他站在柜侧伸出右手臂,示意我出来的时候可以扶着他。看到他的姿势,突然想到如果他再卑躬屈膝一点,换一身衣服的话,活像个太监在旁扶着太后或贵妃走路似的。那我就自然是那个太后啦……哎,不对,太后太老了,都已垂暮了,有见过十八岁的太后么,那我就当贵妃吧……嗯~也不行,历代贵妃不都是红颜未老恩先尽啊……
      他在一边疑惑地看着我的表情由思考到暗笑,再从开心到后悔,最后竟然自顾自的直摇头。虽然仍是十分耐心地在一旁等候,但有些好奇地问道:“在想什么呢,大家都在等你呢。”
      我恍然回过神来,暗暗后悔刚才的失态,想道歉又不知道说什么,转念一想,现在我可是650多岁的文物了,值钱着呢,让帅哥等等也是应该的吧。
      我一边想,一边扶着他的手跨出柜子。走了几步,回头看向那个睡了640年的水晶柜。暗自感慨了一番,原来说好十年的,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竟然来到这么遥远的未来。不过也好,既然小命保住了,那既来之则安之。想到这儿,我有点儿兴奋且极为满足地伸了个懒腰。
      外国军人在前面领着路,我光着脚丫子在后面跟着,故意狠狠地踩在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这声音在宏伟谧静的大厅里,像扩音器一样被放大出去,显得有些突兀。大理石地面居然一尘不染,但一脚踩上去冷气从脚心直往上冒。不过这时候我并不在意这些,能看到,听到,感受到就是我还活着的证据,没有比这个更能让我开心的了。
      “你叫什么名字?”我得意地摇晃着包得严严实实的脑袋,从他后面赶了上去。
      “这里没有人用名字称呼彼此,人类一出生就按出生顺序排了号,在成长过程中,每年由电脑系统不断按照你的状况进行重新排号,每个人的代号代表着他的能力与地位。而且这个代号也并不由个人长久拥有。”
      我匪夷所思地张大眼睛,不可置信啊,这个年代的人连名字都换成代号了,“那人和人之间会有多冷漠呀?换句话说这里竞争的肯定很激烈,会有多少人为了名次不择手断啊。”我感叹到。
      他转过头微笑地看了我一眼,“不会像你想像地这么不堪,现在已经达到共产主义了,生活物资都很充裕,每一个人都衣食无忧,没有人会为了生计算计别人,大部分人都有自己要实现的目标,不会去刻意地追求排名。”他顿了顿,神情有点得意:“何况现在的科技发达的程度不是你这个640年前的人能想像的,我们早就掌握了基因控制技术,有必要的话在人的出生之前,就可以替他规划好人生。”
      我听了有点不寒而栗,这个年头的人说起来好像很优越,科技带来的便捷以及物资使他们衣食无忧,不用为生活劳碌,但他们是不是已经习惯毫无保留地被人操控,甚至出生之前就已经开始没有选择权了。看样子,还洋洋得意呢,傻子!我心里暗骂了一句,但随即想到自己也身陷这个年代了,将来自己的命运是不是和他们一样也会被人掌控呢?才不要!我猛地摇了摇头,立即否定了这个想法,我想起曹妈妈从小千叮万嘱让我们无论走到哪里都要记住的一句话,“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自己要怎样的生活就要付出怎样的努力。”
      我们在不知觉间已经走到门口,穿着军装的他显得气宇轩昂,保持着军人特有的挺拔。一咧嘴,露出白玉般的牙齿,“我近五年的代号为OAS1-9”他顿了顿,看我没什么共鸣,又详细解释道,“O代表东方,A是军队,S1是特种指挥军,排行第9。”
      我恍然大悟,“全军排行第9啊,很厉害啊!”没想到派这么厉害的军人来保护我,可见我在这个年代的价值了。“那我怎么称呼你呢?”
      他又习惯性的挑高了右眉,故作谦虚但是却掩盖不住他的得意,“全球军队分为东、南、西、北四个驻区,因为首领和副首全球只有一个,名列第一第二,所以每个驻区的最高指挥官排行第三,在我之前还有很多能人呢。我们在军队里都是直接叫序号的,你就跟大家一样叫我老九吧。”
      “老九?你又不老,何况我是600多岁的老怪物了,我哪能叫你‘老’九呢,我叫你阿九吧。”
      他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我的面具,示意我稍等一下,转身进了身边一件狭小的储藏室,从里面拿出一件衣服来。“你快把这套衣服换上,我们从这门走出去,要经过一段露天的环境,你还没有做过任何种疫措施,这衣服加上面罩可以保护你。”
      接过衣服,我心里嘀咕着走进那间储藏室,就算我身子弱,也不用这么小心吧,走一小段路还要换什么鬼衣服,戴什么氧气面罩,太夸张了吧,太小看21世纪的新新人类了吧。一边嘀咕着,一边撕开衣服的包装,看来这年代的东西都是一次性的,而且每一件东西上都印有可回收的标志,看来未来的人确实重视环保。这套衣服从外表来看和普通的衣裤没什么区别,只是与手套袜套相连,但是衣物的里面却有一层薄薄的膜,这层膜在穿的时候就会自然贴紧皮肤,一开始感觉冰凉冰凉的,一但与肌肤接触以后,在短时间就触如无物,仿佛变成了自己的皮肤一样。
      阿九看着武装到牙齿的我,满意地笑了笑,又嘱咐了几句:“现在已经是联合国346年了,也就是你们所谓的公元2648年,距离你的年代足有640年,现在外面的事物以及环境是你无法想像的,表面看起来虽然太平,但是也是危机四伏,走到外面后,你必须和我寸步不离。”
      他抬手看了看表,显得有些急躁。看我没有异议,就抬起手左手手掌在电子锁前面从手掌到手腕扫了一下,电子锁应声而开。
      最终可以走出去了,我带着满心好奇与期待,忐忑不安地跟在阿九后面,2648年,到底会是怎样的世界呢?
      走到室外,我完全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在21世纪四处林立的高楼大厦已经全部不见,取而代之的建筑都运用浓重的色彩外墙,但却不及四层楼高,外形似半个鸡蛋呈椭圆形。建筑的外层墙是用类似彩色玻璃的材质做成的,玻璃里层则用金属管横切竖画着许多经纬线。很多建筑的上方支起轨道,偶有火车从上面呼啸而过。半空中高高低低,密密麻麻地悬浮移动着许多形态各异的飞艇,有的在慢慢移动,有的则“咻”的一声,如子弹般从眼前窜过。
      天空像泼了一层淡墨,昏暗的乌云间仅透射出微弱的阳光,温湿的空气使雾气久聚不散,一走出门外,热浪呼的一下把我包围,毛孔瞬间全部张开像要喘息。街灯在两旁挺立,扩散的光线居然能射穿雾气,让大街亮如白昼。但那种亮也是让人不舒服的,整条街看起来就像展现高科技的水墨画,迷迷朦朦,如云如雾。
      “现在的气候已经远不如你们那个年代了,人们为扩增经济,实行大量的工业化生产,让大气层遭到严重的破坏,污染的金属悬浮颗料聚在天空无法散去,导致全球气候温差极大,一年只有两季,夏天闷热如蒸锅,冬天则寒冷如冰窖,酸雨说来就来,不可预测。”阿九深吸了一口气,叹道,“虽然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但我们已经有数十年不曾见过太阳了,变成终日只能守在室内的生物。因为室外的污染极为严重,所以免疫力差的人没有注射免疫球蛋白又不加防护就去室外的话,就会染上环境血液病。”说着,阿九又仔量地打量了我的防护服,生怕有一点差错。
      我现在明白他为什么要我裹得这么严实了,为了感谢他的关心我也回给他一个微笑:“这个我知道,我们小时候也注射过疫苗……”我正想展现一下自己的科普知识,好显得自己没那么落后,突听阿九正色对我说道:“别说话”,然后就拉起我的手,稳步向前走。
      迎面来了一个身穿黑衣服的人,脸色苍白戴着一副墨镜,我正胡思乱想着,这里的视线这么差为什么还要给自己戴个墨镜,莫非是瞎子这类的云云。那个“瞎子”就径直朝我们走来,他上衣的口袋突然有桔色灯一闪又暗了。看着他越逼越近,我拽了拽阿九的手,耳语道:“这瞎子要撞上来了。”
      阿九暗暗捏了捏我的手,轻声回应,“注意你的呼吸。”
      经他一提示,我才发现自己的呼吸早己紧张得乱了。我闭上眼,想专心地调整呼吸。但是发现一点不起作用,不知是因为燥热的空气使我有些呼吸困难,还是因为强烈不安的感觉使自己心烦意乱。心毫无规律的狂跳着,呼吸一声长一声短,看着他直逼眼前,我甚至不由自主地摒住了呼吸,眼睛瞬也不瞬地盯着对方。
      莫非眼看着这瞎子撞上来也不让么,但我已经隐隐感觉到他绝非如我所说,是个普通的瞎子。因为他简直就是要迎面撞上来了。
      我本能地停住了脚步,想要避让对方,不想被阿九猛地拉入他怀中。紧贴着他结实宽阔的胸膛,我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羞涩,执意挣扎却被他的臂膀紧紧环住,动弹不得,只能任由我急促慌乱的呼吸大口大口地喷在防毒面里。
      “别动!”他短促而镇定地命令我。
      我闭上眼,心仍然跳得狂烈但是脑子已清醒下来,阿九和我就站在原地,另一个脚步声在我们周围绕了一圈又一圈。我听到阿九的呼吸平稳和沉着,我慢慢地跟着他的节奏也缓住了心跳和呼吸。
      过了好一会儿,我从宁静中回过神,从他的怀里转头偷瞄了四周一眼,随即把阿九推开,横眉怒目道:“他走了,你还抱着我干什么!”
      阿九帅气的脸上展开明朗又坏坏的笑意:“有温良美玉入怀,怎舍得放手啊,我的睡美人公主。”
      真搞不得这么晦涩的一句话,他居然说的一身正气。我赶紧扯开话题:“刚才那是什么人呀,这么讨厌!”
      “他是个机器人,”他解释道,“这种机器人由于质量问题原本应属于报废品,但有个狡猾的不法之徒,专收这种次品,组成了自己的机器人‘保卫队’。他们只是安装了违法程序的一些违禁机器而己,专跟政府军队敌对,扰乱民生,任意滋事。刚才要是我们示弱一步或者表示慌张,他就要发难了。而且他身上可以发出唯有机器人才能接受的攻击信号,到那时可能从四面八方涌来不同的机器人,不明就理的围攻我们,那时我们就寡不敌众了。”
      “那你们为什么不把他抓起来呢?”
      “他很狡猾,没有办法证明这些机器隶属于他,是他控制这些机器生事的,我们只能抓了又放,不起什么作用。”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回想刚才那个人,不由得感叹现阶段的科技真是与21世纪不可同日而语。想来,21世纪所谓的机器人充其量只不过是一个能够执行人类某些功能的机器而已,而那个做得微妙微肖的黑衣人已经完全摆脱了机器的形态,成为一个“人”了。
      “你怎么能看出他是个机器人啊?”我还是有些不解,“那个人与真人完全没有区别嘛。”
      “在我们这个年代,机器人已经与人类共存于这个世界,承担着人类不同的职业与角色,唯一不同的是机器受控于人类,且没有自己的思想,学会了解机器的特性,区分人与机器也是你必学的一项技能了。”他拉着我,继续快步向前走,“机器只会按照设定的程序做事,而且精确到位,不会偷懒。并且,”他顿了一顿,有些骄傲地说:“人类也是为了可以区分机器与人类,特意把机器人的眼睛造成蜂窝晶体。你看刚才那个人,戴着墨镜,其实为了掩盖他的眼睛。”
      我恍然大悟,朝阿九的身后猛挥一拳:“我说呢,你怎么这么机灵。”
      阿九被我突如其来的“无影拳”打得向前一个趔趄,紫色的眼睛里布满疑惑地看向我,我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声道歉。没想到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没见过这么失理的公主,”然后用手指着自己的额头,“亲一下,就当给王子道歉。”
      我双手插腰,横道:“你臭美!”说完反而挥起手向他追去。
      我们一路嘻笑打骂过去,三个街区转眼就走过了。等我们站在东方区最大的科学实验中心的时候,两个人都已气喘吁吁汗津津了。
      刚站定在实验中心的门口,就从里面“喀哧喀哧”地滚出来一个矮胖金黄色的小圆桶,一路滚到我们面前,从其盖子上伸出一根细长的金属杆,金属杆头上又翻换出一个类似摄像头的东西。摄像头在我们每个人面前停留了约一秒钟,就又折叠回盖子里面。就听到桶里发生机器人特有的金属质感的声音,“OAS1-9,欢迎,OSST759-0152368,欢迎,请跟我过来。”
      我“卟”的一声笑出来,看着阿九的眼睛问道:“那个什么OSS的,是我的代号么?”
      阿九向我眨眨眼,“是呀,不喜欢么?”
      “切,我有名字,不需要代号。”我不屑一顾。阿九则赞许地看了我一眼。
      机器人把我领到消毒室,我换下所有的衣物,奇怪的是防护服的那层膜大概因为吸附了空气中污染的杂质,已经微微发黑,显得有些恶心,我忙把它剥下来,好好冲了个澡。
      走出房门的时候,阿九不知道去了哪儿,只有那小圆桶一人在门口等我。我们经过一个长长的金属过道,四周的金属板都像栅子似的有无数的六角孔。脚下的地板则是透明的晶体,一脚踏上去,因为受到重力的挤压而微微变色。走到一扇厚重的钢门前,小圆桶从左侧伸展出一把十字形的金色钥匙,嵌入门侧的空隙中,“喀”的一声,门应声而开。
      十几个科学家和阿九已经在门里等候着,那些科学家的脑袋都比常人要大,前额明显得略微向前突出,个子不高,站在阿九的旁边显得很矮小。阿九向我一一介绍过去,让我吃惊的是为首的科学家居然仅四十上下,而另两位发已花白的老先生只是副理。不难看出,这些科学家看到我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有的惊喜也有的不置信,个个充满好奇地上下打量我,仿佛我是一件刚刚出土的奇珍异宝。
      “今天是你的预期苏醒日,他们昨晚上就回到实验室作一些准备工作,而我就留在那里观察你的情况。”阿九的声音在空荡的室验室里响起,“现在的第一件事就是要确认你的体能状况和健康,以便作进一步研究,在确认你能够适应这里的生活环境之前,恐怕你要和这些科学家们做伴了。”我狠狠地瞪了阿九一眼,好小子,你在这儿把我卖了。
      “OSST759-0152368,请你站到那个观察站上。”身边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瘦个儿科学家说道。
      “叫我菁菁。”我不示弱。
      科学家们一楞,不明白菁菁是什么代号,但我的抗议是有效的,我除了左菁菁这个名字不会再有第二个。
      接下来的日子乏善可陈,每天按照科学家们的安排起居,每天身上都会插满各式的仪器探测线,每隔三天会打各式各样的疫苗,每隔两天作物理恢复,毕竟躺了600多年,僵硬的肌肉也该活动活动了。每天的期待就是阿九每天会带着阳光般的笑容来看望我,因为那些科学家们实在过于沉闷古板。阿九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和科学家们开会,会议的内容我不得而知似乎十分保密。但是每次开完会回来,科学家们的脸色都是涩涩的,估计挨了不少阿九的批评和责问。那个首席科学家OSDL-11的眉头锁得最紧,好几次盯着我的脸思索发呆,就快把我的脸看穿了。
      “阿九,带我出去逛逛好不好,我就快闷死了。”每次见到他我都不屈不挠地问同一个问题。
      可惜每次阿九都会露出怜惜的眼神,无比坚定地回答:“不行,你的身体还不能适合外面的空气。”
      今天,那群科学家低眉垂眼地开完会出来后,我就跟着阿九,并下定决心非要出去不可,我已经在这里呆了一个月零四天了,一步也没有踏出去过,再这样呆下会我一定会发疯。如果他再不让我出去,我就一哭二闹三上吊,直到他“投降”。
      “阿九,”我拉着他的衣角,把他扯到一边,“我看那些个笨科学家每次开完会都像遇上了世纪难题,第二天就对我发奋研究,你到底给他们布置了什么任务。告诉我啊。”
      “哦?”阿九原来以为我又是缠着他要出去,没想到我问的是这个问题,“这个……”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摇摇头说,“不行,这是军事机密,你还是少问为妙。”
      “没关系,告诉我吧我不说出去就是了,我也帮那些笨蛋想想办法,早日解决也不用看他们整日苦着脸,我也可以解放走出这鬼地方了。”
      阿九一呆,随即紫色的眼眸流转出一丝笑意,呵呵笑道:“菁菁啊菁菁,你绕来绕去,原来还是在老地方等着我呢。”他沉吟了一会儿,有些动摇。我则满是期望地看着他,心里“卟嗵卟嗵”地打着鼓点。
      “好吧,不过,第一你要等到晚上,晚上比白天安全。晚上空气中的杂质会沉淀下来,空气中的污染会相对少些,而那些太阳能的机器也会停止运作,相对安全些。第二,我必须和你一起出去。”我不等他唠里唠叨地把话说完,早就欢呼着雀跃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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