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等生不优等》枕衣衫

2、优等生不优等下

　　第四章
　　“喂，你跟我在一起只是因为负责吗？没有喜欢吗？”他们在一起一个多月了，可肖言这个混蛋连句告白都没有，虽说她也没告白过，可她是女的啊，这种事情不是先要男猪脚主动，然后再女猪脚佯装羞涩：“其实我也是。”的吗？

　　每每想到这，苏晓洛就咬牙切齿。

　　望着瞪着眼，红着脸的苏晓洛，肖言咽了咽唾沫：“呐…”然后面色一紧，严肃地说：“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讲话吧？”

　　“嗯。”看见肖言摆出了一副严肃的面孔，苏晓洛也下意识的立正站好，身体绷得笔直，接着窘窘得想：其实肖言是要转移话题吧？

　　那是高一刚开学不久的体育课。

　　秋天的九月与夏天的五月差不多，都是酷热难耐。在炙热的阳光下等汗水将衣衫浸湿，黏在身上的感觉苏晓洛一向不喜欢。恰逢来了例假，她便顺理成章地请了假条。

　　在肖言大汗淋漓冲进教室时，苏晓洛正好拿出卫生棉想去卫生间。

　　顿时，苏晓洛拿着卫生棉的手都泛白了，偏偏肖言没有自觉，笑道：“啧，同学，翘课？虽说这种事我应该上报老师，但我一向好心，如果你借我一张餐巾纸，这件事我就当做没看到怎么样？”

　　这个人，她跟他很熟吗？而且他的目标只是一张卫生纸吧！还说什么好心……苏晓洛觉得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不好意思，今天我没带餐巾纸，不过我想学校门口的小卖部应该会有卖。还有，我有跟老师请假，不信请去二楼老师办公室。”

　　“哦。”肖言撇撇嘴，突然看见苏晓洛身后的一抹白，又望了望前面离教学楼好远的小卖部，顿时就怒了：“我擦，你背后手上攥的不是啊？！不就是一张餐巾纸吗？为了一张餐巾纸你至于吗？同学你至于吗？！”

　　听着肖言一口一张餐巾纸，苏晓洛也怒了：“你眼睛是摆设用的啊，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背后拿的是餐巾纸啊？！我拿的是卫生棉好不好？！卫生棉！”

　　说完，她拿出背后一直藏着的卫生棉往肖言眼前晃了晃……走了。

　　唔，回忆结束，苏晓洛脸上的红晕更浓了，竟然拿着那啥在男生面前晃悠，那次的交集果然太令人难忘了吧。

　　“拿卫生棉往我眼前晃，吓到我纯洁幼小心灵的人是你；主动亲过来的人是你，到底应该是谁对谁负责啊？”

　　肖言你那还是纯洁幼小的心灵吗？还差一年就满十八岁，麻烦你不要说出如此幼稚恶心的话好吗？苏晓洛很想这样吐槽，但是肖言戏谑的说出那句话后，逐渐变得苦涩认真的表情让她说不出一个字。

　　“所以，那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苏晓洛，你对我只有负责，没有喜欢吗？”

　　你对我只有负责，没有喜欢吗？

　　你对我只有负责，没有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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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晓洛望着肖言，看他脸上的神采逐渐暗淡，看他眸中的希冀逐渐消失，始终未说一句话。呐，再不说话的话，就该吵架了吧？苏晓洛也很想开口说些什么，可脑子里不停的胡思乱想，却没有任何一句能有效解决现状冷场的话。

　　“马上就要上课了，我先回教室。”肖言努力地勾勾嘴角，走向教室。

　　肖言离开直到上课铃响起，苏晓洛脑海中都只浮现着一句话：我对肖言只有负责，没有喜欢吗？

　　第五章
　　她到底喜不喜欢肖言？那天明明都主动亲上去了啊，肖言怎么还会问这么蠢的问题？不过，仔细看看，肖言长得的确很好看，唇也红红软软的，就算是被激一时冲动亲上去也不会有任何反感。

　　等等，就算是被激一时冲动亲上去也不会有任何反感。啊！难道肖言就是这么想得吗？他到底是怎么想她苏晓洛的啊？！她有表现的那么…那么饥渴吗？！

　　苏晓洛看着讲台上的英语老师讲得唾沫横飞，却没有心思去听。她将书本立起，躲在书本后面偷偷地向斜后方看去——肖言那个白痴二货加三级竟然宁愿百年一见的去听课，也不愿意把目光分一点点给她！

　　也许是苏晓洛眼神中的怨念太过强烈，肖言淡淡的朝她的座位看了一眼，然后……然后就那么掠过去了啊啊啊！反应呢？怎么可以那么淡然？！

　　周末，苏晓洛捏着钱包，在心里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又数了数，最后哀怨的发现：她跟肖言已经九天没有讲话了！就算遇到也是擦肩而过，别说一句话了，连个问好的手势都没有啊！这是传说中的冷战呢？还是冷战呢？还是冷战呢？

　　为了不让自己郁闷死，她决定残虐路边的小石子，使劲地踢一脚，再使劲地蹦上去磨几下，欺负的正爽时苏晓洛突然看见左边的篮球场上，肖言正和一些人打篮球。

　　啊！这是上苍赐予他们和好的机会！

　　苏晓洛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刚跑进场内，就看见肖言拿着零钱柔声细语地递向一旁站着的女生。好吧，她承认他们距离隔着挺远，她听不到肖言到底是不是柔声细语，但她敢赌咒发誓！肖言那厮的脸上洋溢着温和的笑容啊有没有！于是，苏晓洛刚刚有多快速跑进来就有多快速地跑出去，站在铁网边等着。

　　“能请问刚才肖言在跟你说什么吗？”

　　“他叫我买水。”估计是苏晓洛面上的表情太凶悍，那女生立马老实地说出了实情，虽然苏晓洛觉得她自己在这种情况下能摆出这种比较和善的表情已经很了不起了。

　　丢下一句谢谢，苏晓洛狂奔向旁边的便利商店，买了一瓶雪碧再狂奔回篮球场，气喘吁吁。毛毛的！就…就这么点路他不能自己跑一下吗？那女生跟他什么关系啊！

　　“呐！”她没好气的把手中的雪碧往肖言怀里一塞。

　　肖言望着她有点愣，拿着手上的雪碧没说话，气氛一时有点尴尬。苏晓洛突然很后悔刚刚那么冲的语气，今天是要和好的啊！气氛怎么这么僵！

　　过了一会儿，肖言笑着揉了揉她的头：“你怎么在这？”

　　只是一个笑容，一句话，尴尬的气氛顿时柔情起来，苏晓洛觉得眼睛有点干涩，她低下头轻轻眨了眨眼睛：“在场外看到你就来了。”

　　“今天有空吗？”

　　“嗯。”

　　“那再旁边看我打球。”

　　“嗯。”

　　像是约好了般，两人都没有提起冷战的事，这算和好了吗？苏晓洛坐在旁边，将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肖言在场上运球，投篮，阳光将他的身影拉长、温暖。

　　“唰”一道完美的弧线后是球进篮框的悦耳声音，肖言擦擦额头上的薄汗，把手递到她的面前：“走吧。”

　　即使肖言以为他说的很自然，苏晓洛还是听出他说话的语气有一点生涩，握住他手的时候还是感觉到了一丝颤抖。

　　从握上肖言手到站起这一电火石光间，苏晓洛想了很多很多，以往的片段不要命般涌上了脑海。一直以为牵上他的手就可以天长地久，一直以为吻过他的唇就拥有了他的全部，一直以为不用开口说喜欢也没有什么关系。

　　苏晓洛捏了捏手心中的另一只手，耸耸鼻子，抬头望天：“听仔细了啊，这话我只说一遍。”顿了顿，没听到身旁有动静，她不禁偷偷地斜眼看向肖言，哪知肖言也在看她，目光灼灼。

　　“咳……”苏晓洛吓了一跳，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立马转正视线，顺顺气，小声迅速地嘟囔：“肖言，我喜欢你。”

　　比蚂蚁还小的声音，六个字连成一个音的告白，苏晓洛以为肖言会不依耍赖地缠着她再说一遍，可是没有。肖言握紧她的手，看着她，又望向前方，笑了笑，大声吼道：“苏晓洛，我也喜欢你！”惊飞了无数栖息在树上的小鸟。

　　我喜欢你，是这世上最令人怦然心动的话语。

　　握紧双手的少男少女，是这世上最亮丽的风景线。

　　第六章
　　他一向是个自来熟的人，所以在满头大汗，碰到原本不认识的她时，毫不迟疑地开了口借卫生纸。

　　本来若是别人说声没有，他也只会回句没关系便算了的事，偏偏看见了她满眼不耐却微笑着的生动表情，于是恶劣的念头顺理成章的冒了出来。

　　看她扬起的嘴角一点点僵硬，眉角不停的抽搐，最终炸了毛时，不可否认，他的心里有点小小的雀跃和得意，只是直到看见那抹方方正正的白后，那点小得意瞬间变成了愕然。

　　那天起，他开始不由自主的注意那抹身影。

　　他发现，虽然她总是视线随着老师转，但偶尔发发呆；他发现，虽然在老师和同学面前她总是挂着乖巧的笑容，但背后偶尔会扮个鬼脸或露出厌恶的神情；他发现，虽然她课本上写着密密麻麻的笔记，但那些配图总是被改成了奇怪的图案。

　　他还发现她有一点点的近视却固执的不肯戴眼镜，很喜欢喝雪碧却一定要倒掉三分之一加入白开水才肯喝。

　　一点点的，苏晓洛三个字在他的世界里出现的越来越多，由最初的好奇变成了不可抑制的喜欢。

　　那么浓那么浓的喜欢，每天睡前都在不停地思考第二天找什么理由与她说话，每天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练习说话的内容与表情，可每天的希望都落了空，从第一次说话后，他们再也没有了交集，他只能安慰自己还有明天。

　　终于，等了一年多，关注了一年多，他暗恋的那个表里不一的优等生来了他一直玩的台球厅。

　　她迈进去的第一步他就发现了她，他心系的那个人总是像发光体一样，让他在茫茫人海中一眼便瞧见了她。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宛若打鼓，扑通扑通，一声声清晰异常，顾不上身旁同伴的叫喊，他走到她的身后故作轻松的叫住了她。那天，他们一起打台球打到很晚，他还趁机要了她的手机号，即使后来她并没有回他的短信。

　　要到她手机号第二天他在班级门口听见一些女生对她的嘲讽，拳头愤怒的握紧，刚准备冲上去就看见她没事似的进去，让她们难堪的离开。

　　他喜欢的那个人啊，总是这样逞强，明明很难过却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想要安慰她，但笨嘴笨舌的不会说话，哪知因祸得福，踩了狗屎运，当四瓣相触的那一刹那，他的整个世界都在摇晃，莫名出现的光亮让他眩晕，他想他一辈子都忘不了那天，浑身的细胞在叫嚣着兴奋，硬撑着苏晓洛离开学校，他的唇角缓慢上升，终究忍不住咧开一个愉悦的弧度，伸脚在地面狠跺了一下，背起书包狂奔回家，他们终于在一起了！
　　终于！

　　第七章
　　“一天午后放学，本应没人的德中高三某班传出一声怒吼：“肖言！仔细看题啊！怎么一开始就代入？！”

　　沉寂了一会儿，另一道委屈的声音响起：“没错啊，先代入再重新求解这样比较快嘛。”

　　“哼，好吧，算你过关，来来来，快做下一道题吧，黑马同学？”

　　“是是，为了与优等生的班长大人考上同一所大学，怎么着也得努力努力啊！”

　　“啪—”书扣桌子的声音，清亮的女声中带着些许羞涩：“还不快做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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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得云开见月明，我愿一生护你欢乐，陪你到老。
　　—于肖言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