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蓝染blu

44、第 44 章

　　我们继续南下，去了一个叫小河源的地方，我至始至终没有搞清楚这是一个乡镇？还是一个省？又或者是什么。我说，小五，你觉得小河源怎么样？小五点点头。这确实是一个好地方，十二月的天，稍微加件衣服就不会冷。
　　这里的老大，我甚至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官职，人们只是叫他大人，从不加职务，所以我一直搞不清楚这里。于是，我们在这里住下了。小河源就是小河源，这里渔业资源十分丰富，所以这里人养鱼致富，于是，我跟着隔壁的王婶学习养鱼和捕鱼。把小五乐的。闲来无事，我又蹭进了一间饭馆，三天两头的，想起来了就做个鱼，端给大老板。于是大老板每次看见我总是乐呵呵的说，嘿，小贺，你又想出什么了？
　　我遇见了这家饭馆真正的大老板，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他第一次见我时说，你就是萧贺？我看着他老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我行走江湖用的假名，于是点点头。此人长相柔弱中带点刚毅，比较瘦弱的身子走起路来虎虎生威，我甚是佩服。他说，听王财说你的厨艺了得？王财就是我之前说的大老板，我看着这位真正的大老板怀疑的神情镇定的说，那是老板谦虚，萧贺还抵不上老板一分一毫。于是他说，去做道菜我尝尝。于是我就夹着尾巴去了厨房。
　　其实，这真正的大老板长的还是不错的，就是他那双眼睛有点吓人。我虽然在皇帝陛下那熠熠生辉的眼睛下转悠了一阵子，到底功力不够。抵不住大老板那逼人的目光。他看着我端了盘鱼片和一碗鱼肉粥出现在他面前，仔细的打量了我一阵子之后说：“就这样？”我说：“恩，多了你也吃不掉。”于是，他无言的动筷子。吃完后，他优雅的擦完嘴说，还行，于是扬长而去。我朝着他的背影吐舌头。
　　其实大老板人还是不错的，就比如今天，他带着我出了门，今天没工作，虽然我一向有点好吃懒做。我们去了鱼塘，好吧，其实我们就是去看鱼的，不期然的，隔壁王婶一个转身看见我，她甚是欢喜的说，哟，小贺，好久不见啊，你这几天跑去哪儿了，你看你这弟弟，多刻苦的孩子连做事的时候都在念书呢。我看着小五，那小孩儿嘴里正念着，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
　　大老板指着小五说，那你弟弟？我抬头看着他说：是啊，怎么样，很不错的孩子吧？大老板走到小五面前说，你想参加科举？小五念念叨叨的停下了，看了他好半天，才明白他刚才在和他说话，然后小五说，没啊。于是朝我笑笑继续一边干活一边背书。大老板再看看我指着小五说，你们是不是没有上京的盘缠。于是我哈哈大笑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小五顺口的接下去说道，我们刚从子荆州过来。于是大老板郁闷了。
　　其实大老板挺好欺负的，这不？他正拍着我的肩膀说，萧贺啊，我就觉着吧，你小子是不是太凉薄了点？我看着那正煮着的一锅汤说，什么意思？他说，哎呀，你这人不行啊。我放下手里的汤勺转过身看着他说，我怎么了？我觉得我各方面都挺好的啊。
　　他拍拍胸脯说，这事儿包在哥哥身上。我皱眉看着这只发疯的猴子说，你在说什么？他把手臂搭在我肩上哥俩好的跟我说，咱们今晚去喝花酒，酒钱，我出。我给他一个你是白痴的眼神，转过身继续熬汤。
　　他见我没反应自顾自的开始说起来说了半天我终于理解了他的大概意思，终上所述就是，他觉得我这人可能从生理上来说有问题，我去！我是女的，我思考问题都是用脑子的。于是我继续给了他一个神经病的眼神。他还是继续像猴子似的东蹿西跳的讲述着他个人的英雄事迹。我说，你信不信我拿这锅汤给你洗个澡，于是他终于消停了点，他把脑袋伸过来看了看问，这什么汤？我说，鱼肉汤。他说，鱼肉呢？我说，煮没了。于是，他终于抓耳挠腮的去一边玩儿了。没一会儿，他又把脑袋探进来说，那你到底去还是不去啊？我想了想，穿越定律之二是，青楼是必去之地。于是我点了点头说，酒钱你出。
　　说起来，这醉红楼还真是个好地方，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说这景色好。站在二楼的窗前，所有美景尽收眼底，虽然这大冬天的还是晚上着实没什么美景可言。但是，这是在墨乐，鲜花包围的国家，那不是吹出来的，这个季节能见到百花争艳也不是个什么稀罕事。，当然，前提是在白天。
　　大老板正跟一女子卿卿我我呢，没时间理我这孤独地赏月人。哦，大老板叫张扬，这人真的和他的名字一样，整个小河源就没人不知道他的，你说你一个做生意的，你干嘛呢这是？当然，做生意的张扬点也没什么不对的。可问题就是他这人，他这人有问题，别看他第一次见我那天，冷冰冰的，一副谁欠他百八十万的样子，其实，他对女人，那是相当温柔体贴的。于是这人整个就是一女性杀手，他是这小河源十成九的姑娘的梦中情人。这也就算了，偏偏这小河源的男人们对他还恨不起来。这欺人太甚。
　　我正在心里默默地骂着大老板呢，音乐忽然的就停了，我看着那坐在帘子内的姑娘，轻声问：“怎么了？”我看不见她的表情，只看见她微微摇头。于是，我转头继续赏月去了，大老板办正事呢，我总不能去打扰他吧？上次打扰了挽溪，他到现在都记恨我，我可不想再被记恨上。我跟这姑娘共处一室，谁都没说话，我就只是打算来听个曲，当然，我也就只能来听个曲。
　　“公子。”那帘子里的姑娘缓缓地走了出来，含羞带怯的看着我，两只眼睛水汪汪的看起来我见犹怜的，可是我是女的。我说：“怎么了？”她我我了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我看着心里着急，我说：“把你那古筝借我用下，我弹首曲子给你听，怎么样？”这姑娘咬唇轻轻地点头，娘诶，这是真正的柔情似水啊。
　　这古筝，是我在国内上大学的时候一个社团的社长教的，当时她说，我觉得你长得特别像那种古典美女。可谁知，我一到古代来就没变成美女。但是当时还是学了，为什么呢？其实是那时候那社团说是要出去演出偏偏没有门面，于是我就被强行拉过去了，之所以会答应那是因为班长说，你这次去了这学期你所有的迟到旷到我都当没看到。当时我想着这多好的交易啊。于是就屁颠屁颠的学了。
　　一曲终了，我看见那女子红着脸满脸崇拜的看着我，我吓了一跳说：“怎...怎么了？”于是那女子她更加带怯了，她说：“这首曲子，公子能不能教我？”我松了口气说：“可以啊。”刚啊完，大老板冲了进来有些急切。我说：“难道你也怎么了？”他有些喘气的说：“刚才那曲子是你弹的？”我点点头，于是二话不说，他把我拉了下来，让刚才那姑娘坐了上去，我十分不解的看着他，没一会儿，冲进来一群人说：“刚才那曲子谁弹的。”我正要张口大老板说：“各位也是来看薇儿的吗？她的曲子确实不错。”我更加不解了。然后来的那群人说：“啧啧，真是可惜了。”然后关门出去了。
　　我拿茫然的眼神看着呼了一口气的大老板，大老板不解的看着我说：“你不是从子荆州来的吗？”我点点头，是啊，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帘子后的薇儿说：“他们是打算把公子带回子荆州的，薇儿代替了公子，只是薇儿出身低微...”于是，我恍然大悟。原来这个国家还会演这么一出。我说：“谢谢啊，作为谢礼，这首曲子我也该教你。”墨乐好乐，任何能弹奏出不一样的曲子的人都会被带进宫，经过多方训练，或者成为名震一方的乐伶，或者成为威震四方的将军。只是，那个等级制度森严的地方，岂是一介青楼女子便能去的了的？
　　事后我问大老板，我说被抓进宫吃香的喝辣的，不好吗？你干嘛不让我去。他看了我一眼哼哼了两声说，你要是能活着的话。我使劲的缩了缩脖子。于是，我更加热爱我的大老板了。
　　我有了一个想法，我要给妖孽送一件礼物。我真的给妖孽送了件礼物，顺带着还送了云染和挽溪，我给他们送了一对手镯。闲来无事我在无数个夜晚对着昏黄的烛光辛辛苦苦的画图纸，于是，就有了这一对手镯和这一对亲嘴鱼。我觉得很自豪。同时我还觉得肉疼，那是好多钱啊。
　　年前，我和小五出去玩，我们去了小河源附近的几个村。遇见一个叫五子的小孩儿，于是小五更黑了。
　　那一天，我们是清晨出的门，除了钱我们什么都没带的出了门。轻装上阵就是好，咱们一路瞎晃荡，就晃到了双吴村。当时，村边有一个小孩儿，人家正放羊呢，哼着不知道是什么的曲。小五还跟我说，那小孩真好玩。没一会从村里出来一大叔，虎背熊腰的，他站在村门口，对着我们的方向喊，五子。于是，可能是习惯小五说，诶。与此同时，那边那小孩也应了声，于是他们俩互相干瞪着，难舍难分。他们开始争谁才叫五子，我说，小五咱不争啊。那小孩儿叉着腰，斜着脸哼了一声说，你不是叫小五吗？于是，我一愣。于是小五斗败，他一天脸都是黑的。
　　大老板看着小五黑漆马虎的一张脸，拍拍他的肩膀说，今年咱们一起过年，哥给你们发压岁钱。于是咱们就欢天喜地的过大年了。我们有了一笔为数不少的压岁钱。这点才是我最开心的。
　　过完年，二月底，我和小五开始启程，我们又一次开始了旅途。大老板看着我们说，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我说，你又不缺厨师，急什么？于是，我们赶着马车，额，不是，是小五赶着马车咱们继续开始了旅行。
　　我靠着马车在看一本叫做《真王列传》的书，书中讲述的人，他叫真王，但他不是王，说什么他从小家穷但是人家意志坚定热爱生活，最后以一己之力阻止了两国战争，后来，后来还没看。我觉得这个人真是个传奇啊。
　　小五带着不解的声音从帘外传来说：“贺姐姐，你为什么要来墨乐旅行呢？”
　　我放下这本闲扯的书说：“我啊，我是觉得没意思。我就是想看看这片被挣来抢去的江山究竟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
　　小五说：“我倒是觉得挺没有意思的，贺姐姐，他们为什么要争来抢去啊？”我说：“谁知道呢？这有什么好争的？这么麻烦。”
　　我记得我去向皇帝陛下辞行的时候，他看着我没好气的说：“你就跑吧，朕倒要看看你能跑到哪去。”他说：“朕平时看你也挺厉害的啊，怎么就这么个事儿，你就落荒而逃了。”
　　我强词夺理道：“我不是要逃，我只是想出去看看。”
　　他说：“你把老六搞到手再去也不迟。”说完还免费送个白眼给我。
　　我摸着鼻子说：“他忙着帮老二呢，哪有时间。”
　　他瞪着眼睛说：“放屁，你要是跟他说，那小子绝对马不停蹄的准备。”皇上啊，你九五之尊的形象啊。
　　我说：“皇上，我也是要脸皮的啊。”
　　皇帝陛下狠狠地瞪了我两眼说：“行，朕给你把老六盯着。”于是我笑着说：“好啊。”话锋一转他说：“小贺啊，你说这江山有什么好的？”他说这话时好像很是不解的样子。
　　我惊恐的看着他半天没说出一个字。他拿葡萄砸我说：“朕问你话呢？”
　　我回过神来说：“你是皇上对吧？你不是冒牌的对吧？”于是我又被葡萄砸了。我说：“这江山有什么好的，要您自己去看了才知道。皇上去过民间吗？”我看见他摇头。我说：“其实，我觉得吧，你要是真不明白，你也不会在这位置上做那么久了。您啊，就是想听听我怎么说罢了。”于是他哈哈大笑开来说：“不愧是朕看中的儿媳妇。”我不自觉的额角抽了抽。
　　小五说：“有的男人想要江山只是想让他心爱的女人看看而已。”我愣了好久说：“小五，你这话说得好有哲理啊。”然后小五嘻嘻的笑了。
　　这孩子将来肯定有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