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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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黄色的路灯下亮起的白色广告牌把周围照得通亮，公交站上依稀的几个人，季筱兮站在一边的角落处，突然的一阵风吹来，吹得裙摆摇曳，季筱兮用手抓住去边阻止了狂风的捣乱，刚抬头，天空像炸开了裂缝，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季筱兮退到了站台的遮篷下，强劲的雨势从四面而来打湿了她的裙摆，下至她裸露的腿还有鞋子，细带的高跟鞋因为雨的浸湿变得湿滑，而站立难安。不知是否天气的原因路面积水湿滑，本是间隔10分钟的公交迟迟未见。
“叭、叭”汽车的喇叭像是跟哗啦的雨声叫嚣，引得站台的人都透过朦胧的雨帘向着声音的源头看去，即使在昏暗的路灯下任旧醒目的银色车身，这个车型和颜色让季筱兮不自觉的皱起眉头来，极力的忽视，眺望公路的远方，还是不见她等的那号公交。
银色车子的喇叭声再度响起，季筱兮看不清车里的人但已知道是谁，这时手机传来震动加上嗡鸣声，才按下接听键，对方用不容绝交的语调说：“上车。”
脑袋运转的想托词，季筱兮顿了顿脚换个舒缓的姿势，一辆车突然快速的从站台边上驶过，为了避开溅起的积水，神经反应的往后退，不料一用力鞋跟歪倒，光荣的在这郁结的天气拐了脚踝。轻轻地踮起脚跟，对着电话说：“不用了，谢谢，我等公交。”平和的语气，夹杂着“沙沙”的雨声把季筱兮那轻微得不存在的痛吟掩盖掉了。
银色的车身在雨中移动随后消失了，雨没有减小的趋势，一小串一小串的低落在漆黑的夜里。季筱兮觉得旁边一道欲将人射穿的火热眼光盯着自己，愈来愈近。
转头，奕天辰在夜幕里打着伞穿透的雨帘向她走来，本是深灰色的西装颜色变得更深了，被雨水刷得油亮的皮鞋显得步伐困难。季筱兮被一股力扯进奕天辰的伞中，见他这般稍显狼狈的模样便没有挣脱，他的车子停靠在站台前方不远，但是等他们坐进车，两人已像从水里捞起的落汤鸡，雨水顺着衣服的线条流下然后滴落。
季筱兮从包里掏出纸巾抽了两张递给他，自己简单的擦了擦脸上和身上的雨水，刚才大半的伞都遮掩在她这边，到底雨势较大，还是将两人湿了个透彻。
疯狂坠落的雨水没有因为行人的狼狈而逐渐变小的意思，这异常的一场雨没有属于这个季节的绵绵忧伤和浪漫。外面风雨呼啸，即使车子的隔音很好，但隐隐的声音让车里的安静变得协调了一点。
报上自己的住址，方向确定，车厢内便又恢复了一片寂静，尝试着浅浅的扭动脚踝疏松脚筋，先前两人并肩走着的时候每踏一步都钻心的疼，即使奕天辰箍住她抓住她的手臂小小的提起向前走。已经尽量小的动作，还是引来奕天辰的侧目，只是淡淡的一撇便又专心开车。
刚才忙于赶工准备结束后才吃晚饭，但此时被暴雨一搅和，空洞的肠胃又滴水未进开始扭结在一起，季筱兮一手自然地轻搭在肚子上一手撑着下巴，看着玻璃窗上的水帘流动，企图让快速变换的景色晕眩自己的眼睛然后忘掉饥饿和疼痛。
其实公司离季筱兮的住处不远，但被天气影响，路上缓慢的交通和偶尔的阻塞，把十几分钟的路程拖延至半个多小时，她一直保持坐姿不断的吞着口水试图滋润抽痛的胃。
突然一个潇洒的转弯，车子停下，季筱兮用力抿嘴唇想让气色好点，每每犯胃病首先苍白的便是嘴唇，解下安全带，抬头发现奕天辰看着她，她扯不出笑容，匆匆地说了声“谢谢”准备下车，一直没说话的奕天辰突然抓住她胳膊，精神疲惫的季筱兮瞬间神经紧绷，孰料他只是从座椅底下把还滴着水的雨伞递过去。
继续隐忍着脚踝的不适小瘸小拐的走到楼下，不知银色的车是否已经离开，走上台阶，被光亮温暖的白炽灯照得整个人暖和起来，一旁站着个熟悉的身影。
“胃病又犯了？没按时吃饭？总不能照顾好自己。”常睿轩见她纯色泛白正色道。
“什么事？”冷漠的语调自然地从季筱兮的嘴里吐出，常常使人语塞忘了要说的话。季筱兮回头看向刚才银色车子停的地方，只望见红色的尾灯驶离，回过头，见常睿轩一脸担心的看着她，“我待会吃点胃药就没事了。”
丰富的表情在常睿轩脸上不同的变化，从担忧转为欲言又止，再然变为生气后懊恼，从前即使季筱兮再怎么任性也不会这般样子，像把一年四季的天气都堆积在了脸上。常睿轩深深地吸了口气，缓缓开口，“你外公病倒了。”顿了顿，“你找个时间去看看他，最近总惦记着你。”
“他老人家又故技重施了？就没点新鲜的招数，没什么事我回屋了。”滴着水的伞随着她的脚步留下长长的水迹，刚开始离开常家的时候，常老爷子时时用生病等借口让她回去，但他总以为老桥段屡试屡中，却忘了还有“狼来了”一说。
“你还要任性到何时，他老人家在省医院的深切治疗病房。”话语最后的尾字回荡在四周，随后是常睿轩有规律的脚步声。
愣住数秒的季筱兮回过头寻找常睿轩的身影，却已经消失在漆黑的雨雾里。又增加了一项头痛的季筱兮混混沌沌的回到家，连着半干湿的衣服，用被子包裹住自己就着衣服躺下，欲让困意将一切烦恼的事情都忘掉，把自己陷入睡眠状态。
可是纠缠在一起的肠胃和不舒服粘着皮肤的衣服是她忽冷忽热的，完全无法的昏睡过去。但她还是不愿起身，像只煮熟的虾子般曲卷着身体抱着被子，静静地躺着，过了许久许久后，终于抵不过睡意，深深地睡着了。
至那日，季筱兮就病了，鼻涕咳嗽折腾得她狼狈十足，狠不得将整卷的卫生纸挂在脖子上，这样便能止住随时都有可能流下的鼻水。
困难的熬到了下班，同事们见她这般状况都尽量减少她的工作或是将轻便的留给她。虽然准时走了，但这挂着冷风的傍晚依旧被骤然的夜覆盖了，剩下璀璨的灯光，季筱兮拉了拉衣领阻止冷风的灌入，打车来到市的另一边。
她很少会到这儿，只有想静一静的时候。这里有个很大的体育场，旁边的广场在傍晚会有音乐喷泉，四周有小孩玩耍，有大妈们在跳舞，有年轻人在散步，看似喧闹却又平静。
季筱兮坐在地下广场的通风石台上，纤长的手指夹着细长薄荷烟，目不转睛的望着时起时落变化着的喷泉，好像让自己的样子看起来惆怅便能抒发了似的，冷风将飘袅的眼吹散，同时也将她的披肩长发吹得凌乱。季筱兮将烟蒂在石台上掐灭，拍拍身上的灰土，慢慢的绕着体育场走。
前面一对中年夫妇牵着手散步，偶尔骑着自行车的少年从旁边蹿过，一旁步子摇晃的小孩喜悦的想展现他新学的技能，不断的抬脚向前跑，忽然一个不稳的左脚绊到右脚摔跤了，跟在一旁的爷爷蹒跚地走过去，“摔跤了吧，散步就是要慢慢走，不痛不痛，自己起来。”语调严厉却隐藏不了眼里的担心，背在身后的手紧紧的扣着。
小孩很听话的自己站了起来，走到他爷爷身旁，老人终于松开双手拍干净他身上的污迹。季筱兮站在那久久的看着两爷孙，脑海里远古的记忆想火山熔浆一样溢出。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