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番茄小摊主》笔落惊风雨

21、末日狂欢20

　　131号一本正经站在番茄摊后，手里拿着红色飘带在空中挥舞，今日他的任务是招揽顾客。
　　最开始，附近的摊主都以为131号是一具骨架模型，时不时有人上来摸两下，好奇得不得了。
　　131号上下骸骨开合，恶声恶气：“再摸收费！”
　　吓得来人惊惶失色，有人被惊吓得头发直戳上天。温轻赶忙解释，“这是我新雇来的帮手，他异能是这个，最近异能消耗过度，还不能恢复原形。”
　　131号左手手指骨在金属称上敲得叮当作响，“你可真是张口就来。雇来的帮手？工资日结还是周结？”他不可能被放离科研所超过一周的。
　　“日结。”温轻把一块牌子摆到131号身前—AI智能模具，可询价可称量，勿伸手，伸手必被吓。
　　不过在131号变得戾气不那么重，且大家也接受了131号的人类身份后，牌子被收了起来。

　　摊位上的番茄卖完后，一只泛着盈盈光泽的手掌骨伸到温轻面前，“日结！”
　　因为131号没有电子账号，无法收款，温轻说，“你有什么想买的，我把积分点转成实物给你。”
　　“那你给我先买个可以存放积分点的通讯器。”
　　131号拿到红色通讯器后明显不太高兴，颈椎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想想这是自自己异能被发现卖入罗盐基地后第一个通讯器，又渐渐平静下来。
　　温轻看着131号空洞洞的眼眶，想着他那么喜欢番茄，想必也非常喜欢红色吧。不过真是亏大了，131号得在他这儿干至少一个月，通讯器的钱才能收回来！
　　温轻想把131号带回家里，但他拒绝了，讥讽道，“反正我被下了限制不能离开特定范围，身上又有这么多枷锁，你管我去哪儿休息。”他才不想要出来放风时还要看郁空的那张脸，会做噩梦。
　　温轻和郁空说，想把131号带回家，郁空也是满脸抗拒。
　　“他应该有名字的吧，一直喊他131号好像不太好，可是我今天问他的时候，他怎么也不回答。”
　　“他不会告诉你名字的。他在罗盐基地被编号131号，后面被倒卖了好几个基地，大家并不会刻意去问他的名字，甚至避而不提。他也从来没主动说过。”
　　“因为是实验体，有了姓名就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会和实验人员产生感情羁绊。如果只是编号，那就会弱化怜悯心。”一个131号倒下，会有下一个131号替补上来。
　　“罗盐基地是一个为了追求成功研制感染疫苗可以付出一切的基地。从建立之初，它就只招募末世前科研领域大有所为的科学家，以及为了保护科学家而招募的强战斗力异能者群体。”
　　“它是目前世界上科技最先进的基地，综合战斗力也最高。它坐落在白云之间，悬停在高空之中，机械化生产生活，只关心疫苗研发进展。”
　　“对我们而言，131号具有极大研究价值。对他们而言，他们还有至少130位比131号更值得研究的对象。”
　　温轻难以置信，却又觉得罗盐基地可能真会是人类曙光。

　　在教导131号熟练上岗后，温轻无事一身轻。郁空因为131号不在实验室，且科研所近期主要任务是扩大生产感染阻断剂，暂停其他科研进程，郁空也清闲了。
　　两人申请参加基地的捕鱼活动，义务参加，不必提供积分点，包三餐即可。两人到达大江，与众人乘上木船，数十只中型木船浩浩荡荡向江水中心进发。
　　“要是大异能者来，分分钟鱼虾满仓。”
　　“别说了，这么点吃喝拉撒的事，你都要找大异能者，怕不是要他们累死！他们嗝屁了，我们离见阎王也近了！”
　　“就是随口一说，你还较上真了。说不定就有大异能者闲得慌，过来参加我们这捕鱼活动呢。”
　　“哈？哪个会来，这么点积分带回去，会被伴侣叫去吃屎吧。”
　　并不闲得慌以及义务干活的郁空，和绝没有要伴侣去……的温轻，两人彼此对视，有些尴尬。
　　到了江水中心，大家合力把网一张张抛进水里，在等待鱼虾进网的时间里，船长给每人发了一只长鱼竿，“大伙儿们，钓上来的东西归你们。”
　　因为郁空没有钓过，温轻到船长面前请教，怎么放合适份量的饵料，怎么甩长线。船长细细地从头教到尾，他是一位有着丰富经验的老渔民，鱼竿钓的记录很高。
　　温轻按着船长的教导，一一落实。而郁空钓鱼的欲望实在不强，就从后腰上揪了一小节藤蔓挂在了鱼钩上，郁空钓鱼，愿者上钩。
　　时间流逝着，日头从东侧向西移，老手们的水桶里已经收获了许多种自钓的鱼类，看到温轻和郁空的桶里仍然空空如也，每人都从自己桶里捞了点放到他们的桶中。
　　船长来指导温轻重新换点位，换饵料，但温轻一直一无所获。就在温轻有些焦灼之际，鱼线动了，所有人都轻悄悄跑过来看温轻的第一次收获。很可惜，只是一个灌满水的垃圾袋。
　　郁空的线也动了，拉上来，居然是一条大鱼，很大，是目前鱼竿钓里最大的一条。大家伙儿欢呼，止不住给郁空竖大拇指。
　　郁空把它交给船上的厨师，配着一些蔬菜，做了鱼煲，合着工作餐，大家伙儿热热闹闹地吃着。
　　“要我说，基地里的大异能者们未必像咱们这么快乐。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每天操心的事多，干的任务也都是会丢命的。”
　　“别酸了，我问你，给你机会成为大异能者，你要不要。”
　　“要要要，那哪能不要，求之不得呢。”
　　所有人都哈哈哈大笑起来，接着聊天的内容也蔓延向了如果你是大异能者，你想拥有什么异能，大家都在畅想。温轻说想要瞬移功能，跑得快，郁空说想要空间异能，天天把老婆拴裤腰带上。
　　热闹的饭吃完后，众人留在水里的鱼线都在动，包括温轻，所有人鱼线提上来的鱼都非常大。再把满满鱼虾的大网拉起来后，数十条船返航了。在星光里，大家满载而归，欢声笑语。
　　“今日收获不错，家里的婆娘总不至于黑着一张脸了。”
　　“要我说，小嫂子的脸估计还是黑的。”
　　“咋，有这么多鱼，她不开心？”
　　“肤色是不会因为心情而改变的。”
　　“我契死你个狗东西，单身汪！”两人在甲板上你追我赶，大家伙儿坐着看热闹，时不时起哄两句。大家在岸边彼此说了再见，在星夜里回了各自的家。

　　温轻和郁空在次日回到中心贸易区给131号送新番茄时，发现贸易区的显示屏上全是131号，他成为了贸易区的新“明星”摊主。
　　“我可太喜欢这小伙子了，他一来，我就不需要重复回味自己的尴尬瞬间了，祈祷他在这儿永远干下去。”李心艾搓手，目光充满刺探，势必要弄清楚131号近期是否有离职意愿。
　　第一个视频里：
　　“王未，借我一个青椒。”
　　青椒扔的高度不够，正中夹在两个摊主中间的131号，131号整个散架，噼里啪啦，骨骼散了一地，所有人吓得要死，整个中心区瞬间安静。
　　131号捡起一个个散落的关节，装回原位，把2斤番茄递给了目露惊恐之色、正在等待的客人。大家看到131号还活着，呼了口气，中心区又极大声的吵嚷起来，更甚之前。
　　第二个视频里，131号在追一只狗，狗里叼着他的大拇指骨骼，骨骼上全是狗的口水，晶莹透亮。
　　“这就是你把自己包成木乃伊，只露出两个窟窿来的原因吗？”
　　131号点点头。
　　“大拇指追回来了吗？”
　　131号翘起被各种颜色布条层层裹紧的大拇指伸到温轻和郁空的眼前。
　　“出来，小黑。”
　　视频里被131号追的大黑狗摇着尾巴憨憨地从番茄摊下的位置钻了出来，讨好地向大家吐舌头。三人把番茄卸到摊位上，狗狗一直跟进跟出，粘着131号。
　　看131号的样子，似乎在中心贸易区过得很好。好多人会拍拍131号的肩膀，也会时不时给131号塞点零食。131号明明是个酷哥，怎么才来几天，大家就这么欢迎他？
　　真相揭晓了，原来131号夜晚就宿在中心区，他的模样把晚上来觅食的小老鼠们吓得四处逃窜。
　　大家连续几天来上摊，发现摊位上都干干净净，没有老鼠爬过的印记，也没有讨厌的老鼠屎。查了监控，看到一副莹白的骨架在空荡荡的中心区行走时，大家先是被吓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在看到小老鼠们同样被吓得惊慌失措，忍不住大笑。恍然大悟这就是骨架版的稻草人啊！
　　转头看到土豆摊上空荡荡，温轻心里有些难受，高力修养已经一段时间了，还没有返回中心区。
　　他两提着各种营养品去了高力家，高力的大嗓门在门口听得清清的。
　　“我已经休息够久了！我想去中心区卖土豆！”
　　戴天理明显不同意，“不行。都是因为我没有看紧你，你才会受伤。如果我那天跟着你一起去卸土豆，你和胡萝卜摊主不至于受伤那么重。”
　　高力把腹部的短袖掀起来，“这叫受伤严重吗？我的大腹肌差点没把那感染者的牙齿崩掉。”
　　温轻和郁空没想到，高力是被咬在这个位置。这个感染者是不是真的很嫉妒羡慕恨高力的八块腹肌？不过，对方是怎么看到的？
　　温轻想起来高力干活热时有把上衣脱掉的习惯。温轻那一瞬间的思维和感染者对接上了，不得不说，高力那八块腹肌确实挺招眼。
　　“我拿木棍敲了几十个感染者，一时不察才被偷袭成功的！……”
　　郁空和温轻没有进去，把营养品挂在门口把手上，就开车回家了。他两都没有劝架小夫妻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