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笔记》纸花爱吃草

78、失踪

　　我将顾虑说与周郁听，他皱皱眉，只说会做好措施，却没有取消行动的意思。
　　我倒是能够理解。
　　联军被蛮族压制了太久，士气早已濒临崩溃。此次博回了一局，正是士气大涨之时，再加上蛮军失了粮草，是难得的好时机，没有一个将领会因为我的预感而放弃这个机遇。
　　不，如果容麒在的话，也许会。
　　果然，镇南王今日领兵出击了。周郁留守军营，负责紧急接应和防卫。天色渐渐黑了，帐外始终没有传来将士归来的声音，我的心沉了下去，也不知外面究竟是什么情况，只能在帐内来回踱着步。
　　“卜卦！”周郁闯了进来，面色阴郁，“算算他们现在在哪儿。”
　　“失去联系了？”我大吃一惊，边问边坐到桌案前，骨牌早已在桌上摆好。
　　他来回踱着步，又猛地将一旁的椅子踹翻在地，似是在发泄心中的不甘。
　　“明明安排了人一路上放信号弹以确认位置的！没想到……”
　　“没看到信号弹吗？”我的心提了起来，卜卦的手也一滞。这可如何是好，如今天气冷得很，入夜更是冰冻三尺，若不快点将他们找回来，怕是凶多吉少。
　　“不是……”他背着身，一向孤傲的背影有些落魄，“好几处都有信号弹，信号的指令……是机密。”
　　我的心突地一跳。
　　事态变得严重起来了。若是单单看不到信号弹，可能是在混战中遗落了，或是负责的士卒遭遇了不测，最坏的结果也只不过是战败了。但如果到处都是信号弹，而此事又是机密，那么……军中怕是有了奸细，而且还是个掌握大权的。行军打仗胜败本就是常事，但让敌人里应外合，而且自己又一无所知才是最恐怖的。更何况……这奸细还位高权重。究竟会是谁呢……
　　此时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找到镇南王等人才是最为紧急的。我凝神看着卦象，一一排算，不敢有半点疏忽，额上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一炷香的工夫后终于出了结果。
　　“他们在东北方向的十里之外。”我松了口气，用袖子擦了擦汗，所幸离得并不太远。
　　周郁立刻从怀中取出地图，铺在桌案上搜寻起来。
　　“是片密林。”周郁皱了皱眉，又问，“存活人数呢？”
　　“三千余人。”
　　他舒了口气，看来损伤不多，我也放下心来，而后又想起一事，虽不知有无关联但还是说了出来，“林中怕是起了雾，他们会不会是迷路了？”
　　“无碍。”他没怎么在意，敷衍了一句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敌军有多少人？”他又问。
　　本就是阶下囚，我也不好说些什么，只好拿起骨牌又卜了一卦。骨牌掉落在桌面上，不断地旋转、碰撞，最后终于完全停了下来。我细细看着卦象，有些难以置信，又卜了一遍，卦象却不曾改变。周郁见我脸色不对，也紧张了起来，“到底多少人？”
　　我迟疑了片刻，还是说出了答案。
　　“九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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