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端阳重五

10、恋人（4）

　　四
　　其实，我现在终于明白了，R与J命中注定是不会有好日子过的。人家根本就没打算让他们成。在他们年轻时，被人或神所害，R与妹已经有了男女之事。在案子没破之前，他们的名声已经坏了。当R爱妹时，他们理所当然的结了婚，很幸福，对谁也不愧疚。
　　妹清纯纤细，柔弱活泼，能歌善舞，使得男人们对她关爱呵护，加倍保护。男人们在她面前更加男人。抑或她有心脏病不能干重活。单位虽然有些岗位体力活很重，但绝对轮不到她做。而J却在最重的岗位干男人的活，她看不惯有些女人贼奸溜滑，总是抢着干重活，给男人们减轻点负担。久之，无论她自己还是其他人都把她当成主要劳力。超负荷的体力劳动使她脱胎换骨，由一个学生出身的读书人变成了劳动妇女，性格也更加刚毅坚强，风风火火，干脆利落。
　　转盘转来转去，R在两个女孩之间游走。J爱他，妹对她深情。有时，相反。他对妹的过度宠爱娇惯使妹更加娇媚，小鸟依人。妹早已习惯了男人们对她的过度的照顾关爱，安之若素。妹清派纯正，没有任何非分念头，人缘很好。这一点被人或神利用了。妹成了“受害杀手”——在自己被害的同时，杀害他人的感情和家庭。这些人都是她自己同一战壕的战友，同她一样正直善良，他们曾经情同手足，亲密无间，并肩战斗。他们不再往来，正义的力量被削弱了。妹受到战友们的轻视。这并不能完全归罪于妹的娇媚柔弱和男人们惜香怜玉的本能，关键在于无论男方女方个人功力不够，修炼不到家。
　　我们其实没有资格轻视妹，五十步笑百步而已。因为所有的人都当过“受害杀手”。包括J本人。只不过因为各人功力各异，敌人给他们加害的力度大小有别罢了。J不可能逃过破坏他人感情，毁掉他人家庭那耻辱的记忆。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早已远去，那一段段纯洁的友谊不复存在，一切都是因为她。她想死，但自己也是受害者，不划算。更何况，她也想享受这来之不易的胜利成果——宇宙从此平静，我们再也不受一子多母，一母多子，世界反复无常之苦。她想活，却无法驱除内心的耻辱和自卑。她在她的丈夫面前抬不起头，她曾经对他是多么的不屑和轻蔑！她和他有什么区别？无论如何，他们对别人造成的伤害和后果是一样的。就这样活着，神情冷漠抑郁，精神恍惚，行尸走肉。没有必要再去区分谁受害大小深浅，次数多少，伤害的对象是何人。
　　在J和R的恋爱中，妹成了“受害杀手”。妹周围骂声一片，妹明白是怎么回事后，想死想活。R不能娶J，他不可能丢下妹不管，他知道，如果他娶了J，以妹的柔弱，她就完了。或者，他与J之间也因受害有了男女之事，我记不起来。总之，他守着妹，陪着妹，与她一起承受舆论的压力和孤独。后来就娶了她。R也知道自己对不起J，但一夫一妻制不可能娶倆。她知道J坚强，这成为他离开J的理由。
　　J此时也不再想嫁给R。妹早已成为她心里的钉子 ，R虽因被害而出轨，也足以伤透她的心。她知道，凭R的责任心和善良，即使自己和R结了婚，妹也会成为他们生活的一部分。更何况妹对R是如此信任依恋，没有分寸，从不把自己当外人。在某一状态，她是他的妹妹，由他一手带大。在很多状态，他从婴儿时呵护她长大。并发誓长大要娶她为妻。J多次向R强调“我的生活中不需要妹，为摆脱妹我宁可放弃你！”但这次，她知道，R永远不可能与妹扯清了，她选择了离开。
　　妹嫁给了R，心安理得。她心里没有钉子，即使有，以她与R之间的感情，以她比R小七岁的年龄差距，以R对她惜香怜玉的柔情，她得到的来自R的安慰和爱抚足以融化心中所有的不快和内疚。即使内疚，也是移花接木的结果。唉，老夫少妻，娇妻得宠，女孩子找对象是应当找年龄大一点的。也并不全是如此。关键还在于男人是否成熟可靠。
　　J知道了R放弃自己而娶妹的理由，就是因为自己坚强他放心而妹太柔弱他放心不下后，泪流满面。此前，已经有多次因为R对妹过度娇惯而对自己大大咧咧，发生过争执。现在，她必须一个人收拾残局，她必须向男人一样坚强，否则，她没有足够的勇气面对现实。此后二十年，她在贫困、疾病、生活无着、感情受挫、家庭矛盾激化、濒于死亡的情况下活着，像男人一样活着，女性特征几近消失。世界对女人是多么不公啊！既要像男人一样挣钱糊口，又要生儿育女，还要被封建残余流毒所害去伺候公婆，我们对他们有甚义务？女人的父母男人们管了多少？最可恨的是，那些男人，不关心体谅妻子，只一味自私的要求妻子温柔，贤惠，会收拾会打扮。否则就成为她被遗弃遭冷落的理由。一个女人到底有多少精力和财力？男人们，在苛求妻子之前请先扪心自问，你有什么资格？你给了她什么？你为她分担了什么？你能保护她多少？
　　这就不难理解在此后二十年分分和和中，在R和J的婚姻中，R对妹的茶饭不思、昼寝难眠，焦虑不安。并不仅仅只是妹为他生过孩子，（那孩子也许并不是他的，那是妹单体生殖的产物。）那是良心的愧疚和折磨，妹只要因为那件事有一点点麻烦，R就要被折磨一次。即使大家都忘了那件事，他对妹的牵挂依旧，连他自己都弄不清为什么。
　　妹作为“受害杀手”，杀了J和R的感情和婚姻，偶尔，她并不感到内疚自责。因为J也曾做过“第三者”。
　　在他们的青年时代，宇宙不稳定，天地不稳定，万物不稳定，他们的感情也不稳定。事实上，几千年来，宇宙从来没有稳定过。天地苍茫，宇宙洪荒。几千年来，千百万次的战斗，终于赢得今天的平静，一切都走上正轨，只是孽缘未了，孽债未偿。
　　J从一开始就霸道的认定，R是属于她的。在她不知道R与妹已结婚或虽然知道，但由于自身定力不够，强行拉了R一把，且因此挨了来自R的一巴掌。似乎没有其他举动。有过，他们上过床。当R忘了自己与妹结过婚又与J结了婚。这个情节可以再往前推。妹似乎又成了“第三者”。反反复复再往前，他们的感情可以一直追溯到童年甚至幼年时代。不，可以向上追溯几千年，宇宙一片混乱。即使当他们是天上的星宿时，他们也在互相纠结碰撞，运转无序，杂乱无章，好在越来越简单清楚。
　　到人间世世代代，有记忆的四十年来，他们谁也没有摆脱谁。这要看人和神甚至宇宙高级生命想要怎样耍弄，摆布他们。随便一段记忆，他们的生活就是另外一个状态。当J认为自己是“第三者‘’时，羞愧难当，R忍受不了她的自责离开了她。或者，R认为自己是“第三者”自行离开。有时J和妹的角色会互换。总之，他们是不会被放过的。
　　没必要再去追究谁先谁后。大家都是棋子玩具，供人开心解闷，寻欢作乐。四十多年了，他们伤痕累累，受尽摧残蹂躏。我相信，他们的记忆都在慢慢恢复，他们的故事始于幼年，结束于今年。他们将永远不会相互往来，但也绝不会相互忘记。我想，当R最后梦中告诉J“我就是爱妹”“我出轨一点都不内疚”后，他应该记起来为什么J对他冷漠，目不斜视，与他分居。也许他已明白了，也就失去了和J共同生活的信心，自行以他的方式离开。这个道理同样适用J，她应当明白R为什么最终离开她，她和那个与她感情深厚的W并不仅仅只是被人陷害。
　　2012年，J的孩子参加高考，M的孩子参加中考。R把他的多年积蓄捐资助学。在某一个状态，作为对他的多年与孩子的感情交代，J拿了他一万块钱，当时准备还。妹拿了他四万。J由此确信自己当年选择离开R而嫁给G是正确的。或者妹拿了一万，J拿了四万。忘了是R说了一句什么话，J被激怒了，她不打算还钱了，作为对他们二十年感情的买断费，他们二十年的感情只值一万块或四万。但我知道，这钱终究会还。只不知在哪种状态，什么时候，该还多少。目前的状态是，J和她的丈夫G生活在一起，平静祥和，感情融洽。她绝少见到R，即使打个照面，从不说一句话，更何况拿他钱？一切都在记忆里，如梦如幻，没有实证。
　　其实，他们谁也不是谁的谁。他们是灵石而化，都有自己的另一半，只不过被隔开了，天各一方，连姓名都不知道。他们都有很多曾和自己真心相爱的人，只不过被人和神用强力相阻。J在嫁给G前，渴望来救她的人绝不是R。她现在终于明白他为什么没来，他也遭遇了“受害杀手”没脸见她；或许被人为阻拦。也许他根本就没准备来找她，因为不爱；或许根本就不认识；或许J此时已经死去。生死轮回中，所有文中的以及文中没写的人都迫于无奈演出着一幕幕人间惨剧。

　　诺曼底登陆作战计划制定之后，几乎所有的人都感到绝望。实在不可能实施。德军的严密防守固若金汤，逆风作战，海水太浅，船只无法前行。但这是盟军取得胜利的唯一机会，他们在无望中观望。德军认为万无一失，圣诞节前夜，司令回国探妻。防守人员狂欢，两小时后风向突转，海水上涨，盟军趁机登陆，欧洲战局已定。
　　我们有时像德军一样，自以为稳操胜券，麻痹大意，贻误战机。我们总想把事情做的更好一点，给人一个惊喜，最后弄得惨败而归，空留遗恨。在我们的主人翁几十年分分合合的爱与不爱中，有多少是因为不能体会他人对真爱的渴求的焦虑心情而想给对方一个惊喜，致使他人真爱失散，从此不再相见，更有甚者，被迫与不爱的人结合，以至于最终导致自己家庭解体；不能体会对方的走投无路，不懂他人的真正需求而想给他人一个惊喜，结果导致对方永远的离开，不再回头。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惊喜的后面是想要的东西得到的太容易，所以就不珍惜，不在乎，不当回事。R和J的婚姻就是如此，他们永远的分了手，从此，没有故事。
　　J永远感谢R，在自己走投无路时，多次收留资助过她。她曾给她的另一半——老李，怀过一胎，孩子还没生下来，夫妻就被拆散，不知去向。孩子在R的关照下生下来，J带着她的两个孩子嫁给了R；与此同时，R的另一半也为R怀了孩子，也与他失散，在老李的关照下生下来并嫁给了老李。两个孩子同名不同姓，名字都叫鹿。J的孩子随R姓，R的孩子随老李姓。两个小鹿在两个父亲，两个母亲的共同或分别关爱下，幸福的生活了两年，先后死去，再也没有回来。她们死的值，那是因为她们的父母在与恶势利战斗中不屈服，不妥协，不投降，不低头，不交换条件的后果，她们是被杀害的。
　　我的眼前晃动着一个个年轻鲜活的面孔，青春明亮。男的矫健潇洒，女的轻盈灵动。我的耳边还常常响着他们的歌声。那是多么美好幸福的回忆，我的曾经的朋友们，你们好吗？真心的祝福你们，无论我们是否还会相见，我同J一样，是多么想念你们啊！也许，相见不如不见，让我们把这些美好留在彼此的脑海吧，不要让那些被害，被移花接木的遗留丑恶破坏那曾经的美好。
　　今世，我们都没有和真心相爱结合，也没有和感情深厚保持正常来往。但我们都参加过战斗，并取得了最终的伟大胜利，这一点足够我们自豪！无论我们犯过什么错误，我们将享受胜利成果——永远摆脱了神和宇宙邪恶分子强加给我们的苦难，不再受他们的蹂躏摆布，不再一子多母，一母多子，不再变换反复喜怒无常受折磨。珍惜啊！今生，我们将在平和安宁中度过后半生。来世，我们将痛痛快快的恋爱，娶我所爱，嫁我所爱，生儿育女，尽享人世欢乐，不再认错人，不再有人为地非正常婚变。
　　也许，并没有那么多的□□，也是因为一母多子使得我们面貌多变，使人认错，造成不良后果吧，来世，再也不会有这事了。
　　有些恋人被拆散了，我们痛恨他人横加干涉的同时，扪心自问，完全是他人的过错吗？各人心中有数，笑骂由人，冷暖自知。人最大的敌人是自己，不痛改前非，真心悔过，就算到了来世没人干涉加害，你也不会得到真爱。

　　以此文献给那些曾经真心相爱，又被人为拆散的恋人，愿你们今世平安，幸福，来世与真爱喜结良缘。
　　感谢那些帮助过真爱的人，你们将得到好报。
　　以此文谴责那些为人父母者，你们以种种借口干涉儿女婚姻，只为到达自己自私的目的，你们不配得到儿女的尊敬！你们将自饮苦酒！
　　以此文谴责那些自私自利者，为到达自己的目的，拆散他人姻缘，你们可曾心安？抬头三尺有神明，你们逃脱不了良心的审判！
　　以此文控诉，声讨那些摧残蹂躏生命的邪恶势利！我们虽然已取得全局的胜利，但逐个清算才刚刚开始，血债要用血来偿！！你们跑不了，逃不掉！！！

　　三月春绿，春阳明媚，春风和煦。走在街上，心中种种不吐不快，如鲠在喉的念头烟消云散。一切如梦如幻如烟，只留下心的疼痛，满眼的泪水。一切都无可考证，无据可查。
　　还是感觉自己像个精神病。也许，每个人都曾是精神病，只是，大家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