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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暗色 01.暗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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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暗色
父亲又在发火了。
健壮的男人咆哮着,扔出了枕头、水杯和茶匙。女人躲在角落里,大男孩全力扯住男人的手臂。小男孩趴在门上不敢移动。只要发出一点声响,招呼过来的可能就会是木凳。
“放开我!歌德!“男人一拳抡在大男孩的胸口上,举起了汤碗。
“这是不明智的,父亲!”大男孩虽然踉跄了一下却丝毫没有松手,“请冷静一下,父亲!而且席勒在睡觉,您这样做会把他吵醒的!”
听到自己的名字,小男孩吓了一跳,木门发出了吱吱呀呀的声音。
“是风,父亲。”歌德急忙制止又要发火的男人。席勒看见哥哥对着门缝眨了眨眼睛。
“冷静,冷静!”男人一边嘟哝一边找地方坐下,“去他的冷静!真是见了鬼了!小麦要吃完了,蔬菜也没有了,还有军队要打过来!天哪!”
“大家都是这样的,亲爱的。”女人站了起来,端起烛台。她竟有着和她的丈夫相比不相称的漂亮面容:红色卷发和蓝宝石样的眼睛。“好啦好啦,不要再发火了。歌德说的对,小席勒过一会又会跑过来了。”
歌德看着他的父亲母亲,默默地叹了口气,转身推门离开。屋子在他身后陷入了黑暗。
“你太冒险了,知道吗?”歌德把手按在小席勒的头上,“要是刚才父亲发现你,我可都没办法救你的。”
席勒点了点头。
“在想什么?”
“……有麻烦了吗,哥哥?”他抬起头,蓝色的眼睛闪闪发亮。
歌德沉默了一会,“席勒……你今年才八岁,这些事情不用你担心的。别想太多,有哥哥在就不要弟弟烦心。”
“可是……”
“没有可是!”歌德的声音骤然严肃起来,“我是你哥哥,所以听我的!”
然后过去了半月。
粮食一天天地减少,寻找野菜之类的东西就成了席勒这样年纪的孩子的主要工作。小朋友们做得相当卖力。席勒父亲的脾气也似乎好了不少。村里的老人对他们说,他们肩负着找食物的我“伟大使命”。坏时候很快就会过去,等到作物成熟,村子就会有希望了。孩子们一个个欢呼雀跃深感荣耀,对老人们的话深信不疑。席勒却没有像其他孩子那样表现的那么乐观,但他也没对任何人说起他的想法,不过是把它们记在日记上。
五月十二日
今天,村长爷爷说一切都会好起来。
希望是真的。
五月十八日
父亲今天打伤了哥哥。真不明白,没有食物又不是哥哥的错!父亲是坏蛋。
五月二十日
父亲今天和大家一起修理农具。父亲是想卖掉这些旧东西吗?……真是想不通呢。
五月二十三日
父亲的心情一直不好,母亲也没有那么开心了。
这段时间还真的是坏时候!
五月二十七日
我们能找到的食物越来越少了。
补齐前一天的笔记,席勒推开桌子,准备去拿工具。今天是个阴天,下雨明明是该高兴的事。可席勒觉得,村子里的气氛,竟然是越来越紧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