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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二十四桥 将至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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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至二十四桥,就听到一阵清扬的箫声。
“貌似是昆仑派之曲《邀风》?”叶赁雨皱了皱眉,远远地就看见二十四桥之上,有一清秀身影。
白衣,长剑,好俊俏的背影。他的剑,是邀风吗?难道是昆仑派的慕容寒若?
叶赁雨很喜欢这首曲子,便拿出一直携带的笛子相和。
箫声戛然而止。
“这位公子。”陌生却明朗的声音在叶赁雨耳边响起,叶赁雨微微惊讶了下,没有作答。
“你走神很久了。”那人笑了笑:“公子的警惕心未免太轻了些,你和的这曲《邀风》,甚是好听。”
叶赁雨瞥了他一眼,不屑地说:“慕容公子哪里的话,”他瞄了一眼眼前人手中的箫:“原来是你。窃取冰神箫的昆仑派叛徒?”
“你很了解我?”他离叶赁雨极近,他均匀的呼吸伴随着热气在叶赁雨耳边起伏,然后一阵轻笑。
“你!明知故问!”叶赁雨拔高了声音,瞪了他一眼之后平静地说:“那是自然。那把邀风剑,只有昆仑派乘风楼主,四公子慕容寒若才有资格使用。至于冰神箫,擅闯禁地凌水崖,不是叛徒是什么。”
“正是我,慕容寒若。”慕容寒若冲着他笑:“怎么,弄夜阁的叶大总管今天有兴致和我说这么多话?上次在昆仑派一见,不是差点就要动起手来吗?”
叶赁雨回想起上次执行任务偶遇慕容寒若。
“阁主给我的任务,我不得不做。何况,你妨碍了我。”叶赁雨打断他。
“摧雪剑是没有情的,没想到你这么多情。”慕容寒若戏谑地笑了笑,指着叶赁雨那把剑:“天下三大神剑的拥有者,是不是都那么多情?”
叶赁雨没有作答,转移他的话锋:“这么说,慕容公子很多情?”
“那也要看是对谁。”慕容寒若神秘地笑了笑,话音刚落,就消失在薄雾中,只留回声,将叶赁雨拉回现实:
“冰神箫可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我们会再见面的。”
叶赁雨愣了一下,入行这么多年他是第一次疏忽到让敌手逃走。耳边回荡的还是刚刚那曲《邀风》,雨水从伞面滑下,落在脚边,他微微地笑了一下。
“又下雨了。”叶赁雨叹了口气,暮色已经四合,月光落在二十四桥,这位故人到此刻还未到来,难道是,不来了吗?
耳边风声呼啸而过,叶赁雨的声线也随天色开始冷清起来:“惊鹊、李声隐?”
那人一如那日冰冷,只是淡淡道了句:“又来打扰总管。”
“没事。”叶赁雨笑了笑:“惊鹊何时变得这么拘泥于小节了?”
李声隐没有回答,只是又拿出一封信:“阁主让属下交给总管。”说罢就以轻功离开,只留水面微微波动之声。
叶赁雨很平静地打开信,依然是那清秀的字体,来自阁主之手。
信上说:“江南赁雨,才觉旧梦。冷冥冥,方才邀风过。眠笛未改痴情意,千里冰神为箫封。”
“怎么会是这样的字眼?”叶赁雨又看了一遍,眠笛、冰神是指向慕凰笛和冰神箫吗?
恍惚之间,只觉手指间有什么滑落。
明朗的声线穿过他的耳膜,还是那般潇洒清逸:“怎么?你们阁主又写了什么东西?”
叶赁雨转身,入眼的男子,一身白衣,面带微笑,手上拿着那封信,还在饶有兴趣地看着,是慕容寒若。
“还给我。”叶赁雨伸手去夺,却被对方避了开来。
撕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叶赁雨惊讶地看向慕容寒若,只见他将碎片丢到桥下湖中。
“你!”话还未出就被对方打断:
“反正你每次都是很随意的撕掉,可惜什么?我帮你撕就是了。”
“我,我没有可惜。”叶赁雨避开他的视线:“你,怎么能随便看别人的东西。还有,你观察我很久了?”
慕容寒若又笑了起来:“几句词而已,让我欣赏欣赏还不行?”
“当然不行!”叶赁雨对上他的视线,拔高了声音:“别装作我们认识很久的样子。”
“呵呵”慕容寒若一副拿他没办法的样子,轻笑一声不再作答。
未等话出口,只见慕容寒若拿出了一对铃铛,上面雕着的,貌似是邀风剑。
“邀风铃,送你的。”慕容寒若说道。
叶赁雨接过铃铛,轻轻地摇了摇,清脆的声音在风中荡漾,风又吹起他的衣袖。
“什么意思。”叶赁雨问他:“怎么,送我个破铃铛来让我打消和你争夺冰神箫的想法?”
“只是怕,你从来没有这个想法。我所认识的弄夜阁大总管叶公子,不是喜欢血雨腥风的人。”
叶赁雨再次与他视线相对:“你很了解我?”
慕容寒若沉默半响,仿佛记忆跨越时间,有亘古那么长:“我感觉吧。”忽然转变了话题:“不过,你一直打算跟着我?以你的武学,要打败我,怕要再历练历练。不如这样,我们相约一起寻找另一把神器慕凰笛,你若先找到了……”
“我若先找到了便如何?”
“那冰神箫就归你所有,我慕容听你吩咐。”慕容寒若看向叶赁雨:“若我抢先,休怪邀风剑下不留人。”
“一言为定!”
弄夜阁就坐落在扬州,离二十四桥稍稍有些远的地方,但依旧延续了江南的朦胧,蜿蜒在青色的尽头,临水之边。
只是很简陋的一座小屋而已,却是如今江南地带甚至于全江湖最有名声的杀手组织弄夜阁交换情报的地方。
叶赁雨刚要推门,就被一人拦住。
“惊雁?怎么,阁主不在?”
那名被唤作惊雁的男子脸上歉意微微流露:“这几日,阁主都不在此处,只是吩咐下来,不让任何人进入,多有得罪。”
“你可知道他去哪里了?”叶赁雨问道。
“阁主行踪,连总管您都无法把握,属下就更没办法知晓了。总管有什么事吗?惊雁可待阁主归后转告。”
“不必了。”叶赁雨稍稍停顿:“阁主最近,可有反常?”
“反常?倒是没有,就是前些阵子对作词很有兴趣,还常常拿给属下看,只是属下才疏学浅,说来惭愧...”
“我知道了。”叶赁雨没有兴趣再听他讲下去,转身就要离开,却好似忘了些什么又补充道:“对了,不要告诉阁主我来过。若是阁主问起,你就说无人到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