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为你而等待》温雨若

7、回忆（6） 回家路上

　　回家路上
　　“啊然，找到情郎啦！”放牛的大伯看见两人迎面走来，笑眯眯的开着玩笑，“刚刚看你急的，还以为人跑了。”
　　“是啊，急的哟，小脸通红通红的。”上山割草的大婶也笑着说，“不过我们啊然长这么漂亮，没人舍得跑的。对吧，小伙子。”
　　“嗯，不会跑的。”没想到他会回应，此时的林离然真真是羞得抬不起头来了，“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先走了。”便头也不回走了。
　　萧默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啊然，就你一个人？”林妈妈看着女儿一进门就开口，“脸那么红，哪不舒服吗？”伸手就要探过去。
　　“妈 ，我没事。可能刚刚走得急了。”打断林妈妈的动作，林离然不自然的撒了个谎。
　　察觉到女儿的异常，林妈妈只是又进去端菜，没有戳破女儿。儿孙自有儿孙福，她也不能干扰太多。
　　饭桌上一片安静，林离然觉得别扭，只是一个劲的低头吃饭。萧默也默默的吃着，不做声。林妈妈看了看两人，察觉到什么，却也没说什么。总之，这顿饭吃的异常诡异。
　　“妈，我来洗碗。”在林妈妈准备收拾的时候，林离然立马揽下活，林妈妈也由着她去了。
　　“这孩子别看平时大大咧咧的，其实皮薄着呢！”林妈妈这话也不知是对着谁说，而萧默只是静静地听着。
　　急不得不是吗？
　　但是，他还有时间吗？想起昨晚那个电话
　　看向厨房那道影，萧默陷入沉思。

　　“叩叩叩”门“吱呀”一声开了，望着眼前的人，林离然不由开始紧张。“说好要帮你按摩的，我”
　　“进来吧。”见对方没动静，又开口道：“总不能站门口来吧！”
　　想想也是，就跨进去了。
　　等他在床上半躺好后，她才就势坐在床畔，开始动作。
　　“有些痒。”萧默有些受不了，忙打断她。
　　“那个，习惯就好，你再忍会。”说这话的时候她都不太敢抬头看他。
　　“好。”
　　就在林离然觉得这种情况会持续到按摩结束的时候，萧默突然说：“如果我离开，你会不会伤心？”
　　离开这词，成功地让她将视线放到他身上。
　　“你要走了？”
　　“家里打电话来了，”顿了顿，“联系了外国一家医院。”
　　“嗯，什么时候走？”
　　“这两天吧。”
　　“哦。”她低着头默默无语，看不清是什么表情。“早点医治就能早些站起来。你休息吧，今天就到这先。”

　　从萧默房间回来，林离然就一直闷闷的，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一直希望他可以站起来，而现在有机会了，她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甚至有种想哭的冲动。
　　辗转一夜无眠的，却不独独只有她。
　　次日
　　一夜没睡好，林离然困倦的眼皮都抬不起来。想起还要给刘伯伯送树苗，她才勉强挣扎起来。看着女儿一脸无精打采的样子，林妈妈只是叹了叹气，自己的女儿她是了解的，只要想通了就什么也解决了。
　　迷蒙的出了门，被清新的空气吹拂着，人也清醒了。同时，昨夜的事也清楚的旋转在脑海中。他就要走了吗？他问她会不会伤心？答案是自然的，但是她却不明白为什么会伤心？
　　来到刘伯伯家门口，放下东西，“要帮什么忙吗？”
　　“啊然，一脸没神的样子，怎么了？”刘伯伯热心的开口道。
　　“可能昨晚没睡好。”
　　“来，进来，我煮了糯米红枣粥，吃点。”
　　“不用了，我回去了。”
　　“客气什么呀，你给伯伯送东西来，就不许伯伯犒劳犒劳你？丫头也太不公平了！”
　　林离然拗不过，只好进去端碗粥喝。不过，“真好喝！”
　　“嘿嘿，好喝就行，喝完再去呈些。”刘伯伯笑声很洪亮，却给她一种慈祥的感觉，很像爸爸，“伯伯，我想问你，如果你在乎的人要离开了，你会怎么办？”
　　“怎么办？嗯，很难回答。如果说是几百几千或是更远的距离的相隔，就算不在一块，有心的话自然不会在心灵上丢失，即使很远。相反，如果两人心里无彼此，那么即使同处于一个空间，也会像是有条鸿沟横亘在两人之间。好像深奥了些，啊然能懂吗？”
　　“好像有些明白，”想了会还是摇头，“又好像不是很明白。”
　　“你啊，长大就自然明白了。”
　　回家的路上林离然一直思索着刘伯伯的那些话，以致没有留意到擦身而过的车辆。回到家门口，看见妈妈站在门口站着，疑惑的正要开口询问，林妈妈反而开口，“怎么现在才回来？萧默刚刚才走，你有遇上他吗？”
　　“走了？”震惊的抬头。
　　“刚刚那辆车就是啊。”
　　闻言急忙转身跑了出去。跑了很久，才在转弯的地方看到疾驰而去的车影，知道追不上了，她只能一个劲的挥手，算作是在向他告别，他会看到吗？
　　忍不住蹲在地上，啜泣声飘散在风里。
　　看见女儿哭得这么伤心，林妈妈也是不忍，上前蹲下双手环着她，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背。
　　“啊然乖，不哭了。”
　　“妈，他会不会生我生气？我没来送他。他会不会怪我？”抽抽噎噎地问。
　　“傻孩子，不会的，他不会怪你的。”
　　“妈妈乱乱说，你又不是他，怎么会会知道？”因为哭得厉害，说话不由得一抽一抽的 。
　　闻言，林妈妈只是把一张纸条放到女儿掌心里。
　　疑惑的打开纸条，林离然只是一个劲的盯着，久久不说话。

　　同一时的车中
　　原本看见她的时候，还能忍住自己想要动摇的心，然而当他从后视镜中看见她拼命的挥手的时候，离开的决心就彻底崩溃了。但身旁的人却按住了他，“现在下车你就永远只能坐在轮椅上生活，你能忍受的了自己无能为力的样子吗？在你完全恢复后，我不会再干涉你。”听到父亲的话，他像是给人一闷棍的打醒，“能够健健康康的站在想要保护的人面前不是很吸引人吗？”
　　他承认，残废的自己并不能给她带来什么，但他却忽视不掉那股从心里源源不断涌现的强烈的痛苦。
　　看着儿子一脸痛苦的神情，萧亚权还是忍不住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背。
　　“哎！”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