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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章 母老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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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中午,我带上我做好的几个馅饼,打算去威远镖局门口等他,本来想去城门口等他,可是我不知道东南西北四个城门,他会从哪边入城。
经过路人的指点,我来道了威远镖局门口。威远镖局的房子就在一条的中央,两边都是热闹的店铺,人来人往,一副繁华的景象。
镖局的大门很威风,一副烫金的牌匾高高悬挂,几个深邃有力的大字,昭示着主人力量。朱红色的大门,两边两个青色的石狮子,威武端严,门前的石阶也扫的一尘不染。
我暗暗为森长歌感到高兴,他工作的这个镖局原来是这样的威风啊。
然而令人奇怪的是,身处闹事的镖局,此时,竟然是半开着门,门口竟然连一个人都没有。
其他铺子都是人进人出的,为什么这里如此冷清,而且路过的人像是故意避开一样。宁愿绕弯路,也不愿意从镖局的门前走过。
我迟疑了一会,走上前去,扣了扣门环,门内响起一阵脚步声,一个人满脸笑容地探出头来:“客官……”
看到是我,那人的笑容暗淡在脸上:“原来是你呀,森家嫂子!”看着那人熟悉的脸孔,我想起了,那个人是给我送货信得。我点点头:“是我,请问我家长歌回来了没有?”
那人让开一步,示意我进来:“还没呢,森家嫂子进来等等吧!如果没什么意外,今天就会回来了!”
我想了想道:“我还是在门口等吧,这样他一回来我就能看到他了!”我看着空旷的台阶,打扫得很干净,用袖子随意擦了擦灰,就坐在石狮子的阴影里。
天气不是很晴朗,天空还有大片的乌云,雨却没有下来,空气闷热而潮湿,就算坐在石狮子的阴影里,不一会我还是捂出了一身汗来。好热啊!我将斗笠取下来,放在一旁的石阶上,转过身,将面纱戴上。只露出一头长发和一双眼睛。
我静静地看着街道,希望能在人群汹涌中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要是在五年以前,我是绝对没有耐心,这样干等一个人的。在草原上的五年间,谁知道从第一年开始我就习惯了一个人骑着马,来到很远的地方,看着一头的地平线发呆,等候。
也就从那个时候起,我学会了等候,学会了一次次的失望,学会了一次次失望过后的自我安慰。然后,又是漫长的等候。那时候,我甚至不知道我在等什么,不知道我将等到谁的到来。
可是,每天只要有空,我总去草原的那一头安静的伫立,安静地看太阳一点点从地平线上落下去。然后,转身、上马,回家!
这次,我依然安静地等候,不同的是,这次我知道我等待的是什么。
在我出神的时候,我的面前不知什么时候站了几个人。我抬头淡淡地看了面前的四个人,站起身来。
领头的那人是个年轻健壮的男子,一身黑色的短打,面容黝黑,普通寻常的眉目,甚至找不出什么特别的词来形容。
我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有何贵干?”领头那个年轻男子笑了:“小美人是到这里托镖的么?这个镖局不中用啊,现在的人都知道托镖要到震华镖局啊!这个威远镖局经常丢镖呢!走走走,美人到我们镖局去托镖,我给你算便宜点!”
我看看这几个有恃无恐的人,又看了看冷清的威远镖局大门,暗自叹息,都被人欺负到这个份上了,都被拉生意的拉到门口来了,竟然没有人出来阻止。
我也不说话,只冷冷地盯着那个年轻男子。那男子等了半晌等不到回答,疑惑地抓抓脑袋,后面一个人道:“老大,这个人不会是个哑巴吧!”
其他的人也纷纷附和,那年轻男子对着我左看右看,惋惜地道:“可惜了,这么个美人,竟然是个哑巴!你们看你们看,这双眼睛,多漂亮啊,大大的,水水的,你们看她的眼珠子那么黑!”
我身体一僵,简直哭笑不得,这群人难道没有看出我眼神里的愤怒么?难道看不出我冷冷的拒绝么?明明森长歌这样一瞪人,就会把人吓得半死啊。为什么我这样,人家会半点反应都没有,只知道看我的眼睛!
我愤怒地一跺脚,双手叉腰叫道:“看什么看,看什么看?你们这些孤陋寡闻,没见识得土包子!看人家的眼睛竟然能看半天,没见过人啊?没见过美人啊!滚!离我远点,你们这些没见识、没脑子的丑小子!”
靠,老娘不发飙,当我是KIT猫啊!
那些人在我开始吼的时候就齐齐退后一步,双手捂着耳朵,一个人道:“哇,老大,你摸了母老虎的屁股了!”
那人心有余悸地点点头:“想不到竟然还有比柳红梅那婆娘还泼辣的娘们!”我朝前一步,纤手一指,朝着他们骂:“我泼不泼辣关你们鸟事?你们这些闲极无聊的鸟人,无所事事的街头混混,不干正事,只知道挖人墙角,抢人生意的无耻小人,你们有什么资格说我啊!滚,立刻给我滚,给我滚出威远镖局的地盘!”
随着我这番怒骂,街上的行人已经围了过来,朝着我们指指点点,我才懒得关心他们说什么呢。只要将这群人骂走就好!
那群人脸上红红的,显然他们还从没有被人这么骂过,尤其在这种地方,大庭广众之下。
那年轻的男子气的浑身颤抖,指着我道:“你这……你这泼辣的……臭婆娘,我告诉你,你不要不识好人心,我……我哪里是抢人生意了……我……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你在威远镖局托镖,一定会丢镖的!”
我轻蔑地瞅他一眼:“生意没人家好,就败坏人家的名声,同行相争,靠的是实力,像你这种只会使些下三烂的手段,谁会相信你啊!”
旁边的议论声愈发大了,不少人附和我的说法。年轻男子的脸色愈发难看了,狠狠地一跺脚:“你们不行,等着瞧好了,威远镖局三日前去押镖,他们今日就回来,哼哼,等着看吧。他们的镖一定丢了?”
我心下一凉,忙问:“你怎么知道?”随即有个声音道:“你怎么知道镖会丢?难道你知道有人会劫镖?”
那男子得意洋洋地接口道:“当然!”话一出口,就意识到不妥,脸色瞬间变得雪白。
我一听那声音,就跳起来,朝声音发出的方向欣喜地叫道:“长歌,长歌,你回来了!”
我一转头,就看到人群中的森长歌,立即朝他跑去,抱着他的一只胳膊:“你怎么才回来啊,你知不知道,我担心死了!”
森长歌意味不明地看了我一眼,他身后的柳红梅和几个镖师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在我跑向森长歌的时候,那几个人乘机溜了。我转回头看看那几个逃跑的人呢,又看看森长歌身后的几个人,奇道:“怎么了?你们怎么这样看着我?”那个见过一面的李镖头,走过森长歌的身旁拍拍他的肩膀:“嫂夫人……还真是……真是活泼啊!”
此话一出,几个镖师都是一副想笑不敢笑的样子,纷纷越过我们,一脸同情地拍了拍森长歌的肩膀,然而朝前走去。
我更加奇怪了:“长歌,怎么他们都那么奇怪啊,到底怎么了?”森长歌的嘴角抽搐了几下,平静地道:“没什么,他们都在祝贺我!”
祝贺你什么?
祝贺我家中……家中养了一只母老虎!从此家宅安康!
啊!我的形象啊!我骂人的那一幕都被他们看到了!呜呜……我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