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之毒华之锁同人/夜的终章》大缺君

2、第 2 章 汽车终于

　　汽车终于驶离了饭店，坐在后座的百合子已经难以抑制地低声抽泣，一直强忍的眼泪决堤般涌了出来。
　　握着方向盘的三浦看着后视镜里哭泣的百合子，“百合子小姐，请问您没事吗？”
　　“请不用管我，”百合子的声音都无法连贯了，思考了一下之后，还是决定说下去，“真岛大人和将军府千金的婚事，我已经知道了。”
　　“哦？”三浦感到一丝诧异，不过很快就明白了，“是因为真岛大人特别吩咐过，暂时不让百合子小姐知道，属下们只能如此照做，请您原谅。”声音里充满着真诚的歉意。
　　“三浦没有做错什么啊，我只是……只是一时难以接受罢了。”百合子突然想起在三浦面前哭泣是不妥的，用手绢擦干了眼泪，“对不起……请原谅我的失态。”
　　三浦对着后视镜里的百合子露出一丝温暖的笑容，“您不必感到抱歉的，百合子小姐此刻的心情，我能理解啊。”
　　这次是百合子怔住了，“你能理解？”
　　“怎么说呢，真岛大人是百合子小姐在这里唯一可以依靠的亲人，突然要分开的话，虽然以后也可以经常见面，但无论怎样都会舍不得吧。”
　　百合子在心里苦笑着，“是啊……”
　　“其实，我也有一个妹妹哦，离开日本时，她也是一直拉着我的手哭泣不止啊。” 三浦歪着头想了想，“说起来，百合子小姐没有想过回日本吗？”
　　百合子看着车窗外流动的夜色，好像日本岛就在这片黑暗的彼岸，那样悲伤的往事还是彻底遗忘比较好吧。如今的百合子，除了真岛，什么都没有了啊。
　　“不……”百合子的声音虚无得好像从远方传来一样，想和真岛在一起，作为女人被他爱着，去哪里都好，这才是内心真正的想法。
　　为什么我是真岛的妹妹呢？为什么非是妹妹不可呢？如果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话，一切都会是另一副样子吧。
　　但这都是自己的假设罢了，现在要成为真岛妻子的是别的女人！
　　在百合子心中，从未想过真岛会娶除了自己以外的女人。
　　不过，比起和其他任何一个女人结婚，和百合子在一起才是最不可能的吧。

　　从昏昏沉沉的胡思乱想中清醒过来时，百合子发现已经到家了。
　　百合子和真岛的房间就隔着一个小小的花园。
　　真岛房间里的灯开着，“真岛大人回来了吗？”百合子欣喜地脱口而出。
　　打扫花园的佣人刚点了点头，真岛就从房门走了出来，穿着很正式的黑色长衫，好像是还要出去的样子。
　　百合子赶紧扭过头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真岛挥了挥手就打发佣人离开了。
　　夜晚的空气很清新，天空闪烁着星光，现在花园里只剩下百合子和真岛两个人了。
　　“你刚刚哭过吗？”真岛扳过百合子的肩膀，注视着她的脸庞。
　　“没有啊……”百合子不自然地低下头，“真岛……不是待在将军府里的吗？已经很晚了哦，还要出去吗？”
　　真岛不露痕迹地放下了搭在百合子肩膀的双手，“百合子……已经知道了吗？”
　　“如果是说婚礼的事，是的，在今天晚宴上被告知的。”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真岛已经决定了吗？”百合子咬了咬牙，抬起头直视着真岛的眼睛。“我已经很努力地在做了，希望能找到在真岛身边存在的意义，所以一直很努力地……努力地……”百合子已经泣不成声，“即使这样，真岛还是要赶我走吗？”
　　“百合子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百合子是我最重要的妹妹，我有责任照顾你一辈子。”真岛闭上了眼睛，可是脸上的肌肉仍因为强烈的痛苦和压抑而抽搐着。
　　“百合子才不要做什么真岛的妹妹！血缘就这么重要吗？！就算是哥哥，只要相爱，为什么又不能在一起呢！”
　　“百合子！！！”
　　“真岛为什么不敢看着我的眼睛呢？！是害怕会坦白自己的真心吗？！在真岛心中……”百合子说到一半顿时停住了。
　　真岛双手痛苦地抱着头不住地向后倒退。
　　“对不起……对不起……让真岛这么痛苦，是我的错。”百合子哭着紧紧抱住真岛，然而真岛却一把推开了百合子。
　　“不是百合子的错，是这肮脏腐烂的血脉……不能再继续了……百合子是我的妹妹，仅此而已。再这样拖延下去的话，我们都会疯掉的不是吗？所以在一切没有太晚之前，结束吧……”一口气说完这么多话的真岛，慢慢恢复了平静。
　　“真岛走后，我该怎么办呢？”百合子呆呆地望着他。
　　“百合子很快也会嫁人的啊。”真岛用食指轻轻推了下百合子的前额，努力展现出的笑容却那么苦涩。
　　“啊，今天都说了些什么啊！”真岛仿佛刚刚从梦里醒过来，“百合子，忘记这一切吧。”说完真岛站起身来，又恢复了往常的冷峻。
　　百合子仍然呆坐在地上，眼睛直直地望着空中的某一点。
　　真岛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了花园。
　　母亲繁子的身影好像浮现在天空中，“真正的挚爱，只有血缘关系之人……在这体内流淌的鲜血在渴求着……”

　　回到房间的百合子仍然处在恍惚之中，迷迷蒙蒙地从抽屉里取出了手枪。
　　如果自己就这样死去，现在就死去，也胜过接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真岛离开这悲哀的现实吧？
　　拥有被诅咒的血脉的蝴蝶，戴着华丽的枷锁跳着死亡的舞蹈，那么，不如让一切现在就结束吧……
　　房门突然敲响了，百合子一惊，手枪掉在了地上，“我现在在做什么啊？！”
　　“请进！”
　　门开了，原来是一个真岛的亲信，他却只是站在门口，低着头递上一封信函。
　　百合子展开信函，“什么？不是说好了明天才交货的吗？”
　　“属下也不清楚，据说是航行出发的日子有所提前，所以必须早一点完成交易的原因。”
　　“可是真岛大人刚刚出去了哦。”
　　亲信顿了顿，仿佛下了决心似的说道，“真岛大人好像说过，这批单子十分重要。”
　　“是这样吗……”百合子有些烦躁地将信函丢在桌上，“那我去准备一下就出发吧。”
　　“是，百合子小姐。”亲信躬身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