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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贰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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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拾>>>>>>>>>>>>>>>>
梦境最能体现一个人的心境。
无论你将本来的自己,将真实的感情埋藏的多深,梦境都能将他们挖掘出来。
梦,是没有人导演的。而唯一掌握梦中一切发展的人,只有你自己。
鲁泽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大脑竟然可以如此的混沌,似乎本身他就处在一个混沌的空间。无论怎样的睁大眼睛,眼前的景物都是模糊不清,能碰到的实体,一片虚空。
耳边嗡嗡作响着,眼前像是放映电影一般播放着什么,却是零散的碎片,就像是很久以前自己经历过的种种,好像模糊的记得什么,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画面从模糊渐渐地出现清晰地轮廓,直到鲁泽能够大致的看清楚什么。
“为什么哥哥回来总是带着一身的伤口?”
“他们说…像我这样没用的泽斯本应该不配存在魔界的。”
“我不行么像是哥哥一样的耀眼,如果你让我出去试炼的话,一定可以的!”
“为什么双子的宿命偏偏是如此!既然我和哥哥之间只能留下来一个,那当初生下来的那一刻我就该为你而死…何苦活到现在?”
“可是,我不恨你……”
————我从来都不恨你。
那只是个孩子,长不大的孩子。
比起长期饱受试炼的泽斯来讲,他太柔弱了,柔弱的根本不堪一击。他就像是鲁卡的附属品,可有可无的附属品。
直到见到魔王,那至高无上的男人,那个一呼一吸都足以撼动整个魔界的男人。
直到鲁卡那不可遏制的近乎变态的占有欲爆发,让他被完全激怒。
直到,他失去记忆。
直到现在,他是如此的,憎恨鲁卡。
双子之间的羁绊越深,骨血之间无论如何也斩断不了的联系越紧密,他的恨意也就越发的深刻。可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残缺的记忆之上的,建立在鲁卡对他的掠夺与折磨之上。
“还真是可笑….哥哥。”
分明是自己的记忆,却感觉不是自己。
————“我不恨你。”
————“因为我恨你啊,哥哥。”
记忆这种东西,到了现在,对他而言,毫无意义。
伸出手,他似乎还清晰地记着自己是怎么将匕首送入鲁卡的身体,毫无防备的。他更清晰地记得,鲁卡的血液在匕首拔开的瞬间溅落在自己的手上,滚烫而又腥涩,似乎灼伤了自己的皮肤。
魔王说他感觉不到鲁卡的气息了,也就说明那个在战场上如杀人机器般战无不胜的鲁卡死了,由他亲手杀死,伤口不至要害,却也是压死骆驼的最后那根稻草。
“鲁卡,你说,你究竟又是为了什么呢。”
眼前的画面逐一破裂,一个比一个要干脆决绝,那些过往,却又都重新刻在了鲁泽的头脑中,从未如此的深刻。大抵是鲁卡不在了,所以往日的那些咒语也一并消失了么?
到了最后,鲁泽却看到了那刺眼的红色,一副狂妄自大的样子,靠在树边,向自己伸出手,似乎示意让他牵上去。
“为什么,是你?”
“卡丹兹……”
好像真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却什么都抓不住。
眼前的景物慢慢褪色,扭曲,像是水中倒影的波纹,摇荡着,渐渐地破碎不见,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黑暗。
猛地张开眼睛,伴着随着苏醒身体上莫名的酸痛,或许,并不是莫名的。坐起身来,鲁泽记得那梦境是多么的清晰,以及回归的记忆。梦魇是个很可怕的东西,鲁泽讨厌梦,因为梦境中的他总是回归成了最初的那个样子,手足无措的任人宰割,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着一切发生,然后以突然惊醒和满头的大汗终结。
梦境里的,是他遗失许久的记忆么?
不可置否,可是鲁泽突然发现自己追寻了那么久的往事,现在却显得如此微不足道。他亲手杀了鲁卡,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一刻终结,没有了鲁卡,没有意义。
什么都没有改变,只不过他亲手奉行了双子注定的宿命,只是像粉墨登场的闹剧一般可笑,大多数人把赌注压在鲁卡身上,而他却是最后留下的那一个,以极其卑微的姿态。
“王上。”
冒犯的语气叫到一旁几乎融入到阴影的那个人。
下一秒鲁泽已经感觉尖锐的指甲隔着名贵的丝织品抵着自己的喉咙,如果没有丝质的手套,那指甲或许早就刺入了自己的喉咙,魔王只要微微动手,就足以他化成尘烟。
鲁泽觉得眼前的人有些无聊。
魔王本来就是无聊的,在千年无法消磨的时光中。他用尽了一切尽可能满足恶魔兴趣的残忍手法来打发时间,也在千年中整日的对付那些窥探王位的蝼蚁们。
鲁泽是杀了鲁卡的人,是杀了魔王身边最受欢迎的人,魔王竟然无聊的将他留在现在。渐渐地,当初那么闯进他心里的人最终揉碎了他的一切,让他没有多余的心思陪着任性的魔王继续玩着什么游戏,继续折磨自己已经千疮百孔残破不堪的躯体。
“别总摆着一副我不会杀你的表情。”
“属下不敢。”
“会还言了呢,鲁泽…”手指越发的用力,足以拧断他的喉咙。
“王上…卡丹兹将军,求见。”声音从门口传来,
背着光,鲁泽眯起的眼睛似乎看到了魔王碎发下遮不住的唇角的一个弧度,诡异,嗜血。
“真是,情深,你什么时候勾引人的本领可以抢到这个地步了呢?我却,毫不知情。”
气流重新回归喉管,之后听到魔王的靴子落在地上的声音,逐渐消失。
“嘁…卡丹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