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柳下淡萤

5、误区 “你走错了

　　第二天一早，霍佐本着来者是客的原则，为陆霄准备早餐。

　　“公子起床了，小的给您送吃的来了。”说着霍佐又敲了敲他的房门，过了会，没动静？自己太温柔了，于是清了清嗓子，“陆霄你大爷的，快起床吃早餐了。”
　　依旧是没动静，霍佐恼了，陆大少爷难道还有赖床的毛病？说了句，“我进来了。”直接拧开房门，走了进去。

　　“起床了。”毫不客气的掀开床上的被子，出乎霍佐意料的是，陆大少并不在床上。“走了？”霍佐不禁有些郁闷，怎么走了也不打声招呼，早餐不是白做了？郁闷归郁闷，人家要走，他也拦不住不是。化悲愤为力量，霍佐一人解决了两个份的早餐。

　　揉着略鼓的肚子，走到房间抱出自己的电脑，霍佐表示，午饭可以省下了。

　　“咦？”再次刷新了保存新文的文件夹，“我的文呢？保存错地方了？”霍佐不甘心的再所有盘里找了一遍，没有，全部都没有。霍佐真的有些生气了，删人劳动成果？陆霄看起来也成年了啊，怎么会做出这么孩子气的事。他也怪自己，就不该把房间让给陆霄，更不该给他看自己的文。虽然没写多少，但是每天的状态都不一样，短时间内他不可能有昨天那种状态，再来一遍。再添上陆霄这举动，他完全没了写文的兴致。

　　点起烟，走到阳台上，说起来他霍佐就是这么个奇怪的人，没见过陆霄之前，陆霄送娃娃来威胁也好，把他和李炜绑去胖揍了一顿也罢。虽然不爽，但是谁让他和人家看上同一个妹子了？人家投胎投的好，他赶不上，他认栽。大路朝天，咱小老百姓惹不起您大人物，咱躲总可以了吧？
　　可是陆霄现身了。莫名其妙的出现在霍佐的公寓内，虽然霍佐不想承认，但他对陆霄真还有那么些好感，要是不是情敌这身份，估计两人还可以做做朋友。陆霄呢？霍佐狠狠的掐灭了烟头，他不介意陆霄明着对付他，却绝容忍不了，在他好心招待后，还往他背后捅刀子这种行为。这已经不是个人恩怨的事，完全就是人品问题。霍佐不禁怀疑起了陆霄的家教，有钱人家真是要不得，外表做得再光鲜亮丽又如何，内在就是个渣。越想越气的某人，决定到对面去讨个说法。
　　换了身衣服，霍佐气乎乎的出了门。
　　……

　　在门口等了会，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开了门。“你找谁？”

　　“那个……陆霄在吗？”

　　“陆霄？”女人笑了笑，“你走错了吧？我跟我丈夫在这里住了快五年了，不认识什么叫陆霄的。”

　　“……”霍佐愣了足足有两秒，陆霄不住在这里，那他在阳台上看见的是谁？

　　女人又道，“你可以到楼上或者隔壁看看，这栋楼建的有些奇怪，认错了楼层也不奇怪。”

　　“建得有些奇怪？”晃过神来的霍佐，抓住让他疑惑的点问道。
　　女人把霍佐请到了屋子里，屋内的格局与霍佐屋子相差不大，两人一同走到阳台，女人下巴努了努对面的阳台，那里对着的并不是霍佐屋子的阳台。

　　“这栋楼在建的时候，建得往右偏了些，楼层的高处也与对面不同，而这一点在低一点的楼层，是看不出来的。楼层越来越高，也就会出现一层左右偏差。”也就是说，如果这里是二十一楼，而对面才二十楼而已。

　　霍佐拍了拍胸口，原来只是虚惊一场。再三谢过女人后，霍佐准备到楼上看看。只是一楼之差，霍佐并没有坐电梯，走在狭窄的楼道里，霍佐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那女人不正常，她怎么会知道，自己是在对面对比了楼层后，找过来的？

　　除非……

　　霍佐被自己的想法吓了跳，连忙掉过头，往楼下狂奔而去。直跑到了十楼，他才从楼道里走了出来。通过电梯出了楼。

　　一直走到自己家门口，霍佐才反应过来李炜并没有把钥匙还给自己。在门口坐了好一会，隔壁的大妈邀了他三次到自己家里。霍佐都谢绝了。直到李炜回来，霍佐已经在自家的门口睡着了好几次。

　　“对不起啊霍哥，都是我的错。”从两人进门，李炜就一直在道歉。霍佐仍惦记着对面楼的事，没怎么搭理他。这让李炜很是担心，以为霍佐是真的生气了。为表示自己诚心，做饭的时候抢下了所有的活，把霍佐从厨房内彻底的“排挤”了出去。被赶到客厅的霍佐，却不再似从前一样觉得清闲，他坐在客厅，手里香烟不断，今天那女人无意中说的话，让他确定盯着他的人绝对不止一拨。而他不过是一个无背景，无能力的小市民。陆霄绝对不会无聊到，派两拨人来监视自己。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盯上他的人绝对不止陆霄。

　　转头看向那条还算厚实的帘子，他清楚的知道这种窥视与陆霄那种目的性很强的监视不同，他是对方的猎物。他在明处，猎手就藏在暗处，他不知道他们想对他做什么。也许只是监视，也许……最大的恐惧莫过于未知，作为个脑补能力很强的写手，霍佐表示压力很大。掐灭手里的烟，再次看了看阳台方向，霍佐暗暗叹了口气，希望这一切不过是他脑补过头了。
　　接下来几天霍佐都没怎么说话，每次都是吃过饭后就匆匆回了自己的房间。

　　“真这么生气？”李炜不禁喃喃道。要不下次和几个人出去玩玩，缓和下气氛？李炜这样想着，觉得可行，立刻就给几个相熟的人打了电话，商量了个不错的计划。而且再三交代，这是给霍佐的惊喜，让他们暂时保密。

　　房间内的霍佐，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反常，给李炜带来了如此大的困扰。心里挥之不去的压力，让他陷入了离开还是留下的纠结中。

　　又过了几天，霍佐心情稍稍好了些，坐在床上抱着电脑，重新整理那篇才开始就夭折在陆霄手里的文。

　　“叮咚，叮咚……”门铃响起。霍佐看了下时间，边抱怨着这个时候谁会来访，边慢吞吞的穿着拖鞋磨到门口。

　　“谁啊？”啊字还未出口，就被挂在跟前的东西给吓愣了。那是一张人的脸，确切些说，是一张做得和李炜脸一模一样的树胶人脸。小说里写的时候并不觉得有多恐怖，但是当你亲眼看见，你最亲近的人相似的东西，出现在你眼前的时候，霍佐无法形容现在的感受，害怕吗？他清楚的知道那不仅仅是害怕。他愣在那里不知站了多久，才鼓足勇气伸出手，把“人脸”给取了下来。
　　身上的手机应时响起，仍旧是个陌生的号码。这次对方什么都没有写，唯独一个笑脸，嘲讽的看着霍佐。

　　霍佐握着手机，他想如果不是现在他没了工作，手机对他而言还算个贵重的物品，他现在最想做的是摔了它。

　　等霍佐的情绪彻底稳定下来，已经过了快两个小时。那张“李炜”的脸就躺在他的跟前，看得久了，刚才那种触目惊心的感觉也就淡了。现在看来，这脸的做工还真是细致，如果不是霍佐眼睛好使，真会误以为这是从人身上剥下来的。

　　“还是收起来吧，等李炜回来吓到他就不好了。”霍佐喃喃的说着，找了个盒子把“人脸”装了起来。正寻思着该放哪里，他手机又不安分的想了起来。

　　“不好了，阿炜出事了……”电话那边小王似乎很急，报了个地址就把电话给挂了。霍佐脸色唰的变得惨白，也不顾脚上穿的是什么，摔上门就往小王说的那个地方赶。
　　途中不知给出租司机说了几次快些，催得司机都有几分发火，态度差了不止一个档次。赶到地方后，小王的电话又催命的打过来，霍佐根本不敢停下。直到跑到地方，李炜那张欠抽的笑脸出现，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霍佐身体都还在不住的颤抖。恨不得一拳上去，打得这小子满地找牙。

　　李炜并不知道自己玩过了，扶着霍佐不停的笑，“我就知道霍哥还是在乎我的，所以别生我气了。”说着把右手举到头顶，“我发誓再不会把霍哥关在家里了，要是再犯就罚我一辈子打光棍。”悄悄冲小王眨了眨眼，“王女士你愿意陪我吗？”

　　小王上前就推了他一把，“美的你。”

　　李炜听完哈哈一笑，凑到霍佐跟前，可怜兮兮道，“霍哥，你看为了你，兄弟我媳妇都不见了。你要是再不原谅我，我可吃亏了。”

　　霍佐本来就不知道他说的生气是怎么回事，他在意的不过是李炜刚才吓他，可是李炜这样的态度，他也气不起来，无奈的叹了口气，原谅他了。

　　一群人在酒吧玩的很开心，连刚刚被“人脸”吓得不轻的霍佐也露出了笑脸。

　　“你喝的太多了，就不要开车了。”霍佐劝道，李炜也算听劝，两人是打车回去的。

　　霍佐一觉睡到第二天晌午，被李炜打来电话的吵醒了。

　　“霍哥我给你说啊，幸亏昨天我听了你的话，没开那车。”

　　“嗯？怎么了？”霍佐迷迷糊糊应道。

　　“也亏那车保机灵，帮我停车的时候发现刹车下垫了东西，根本踩不动，不然……啧啧。”李炜说着不禁感叹。不停说霍佐是自己的贵人，然后扯了许多在公司的事才把电话放下。
　　而霍佐握着手机，目光不禁看向衣柜上装着“人脸”的盒子，再没了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