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柳下淡萤

2、自相残杀 “自相残杀

　　霍佐摇了摇身边的李炜，“醒醒。”

　　李炜揉了揉眼，“这里是？”

　　霍佐摇头，昨天两人为了“庆祝”霍佐分手出去喝酒。回来时候一人被敲了一闷棍。醒来时候就已经到了这里。

　　啥？你问为什么霍佐会在那么危险的时期出去喝酒。霍佐傻吗？不，霍佐不傻，夏董事长早看他不顺眼，谁能保证昨天的事是他自导自演，为了让霍佐跟夏璃分手的戏码呢？
　　当然，现在看着这个类似仓库的地方，以及窗外几个鬼祟的人影。霍佐已经确定，最近来的种种，确实不是夏董事所为，夏董事绝对不会做这么掉价的事。

　　若是给他一个选择的机会，他一定好好待在公寓内。

　　“咱们，这是被绑架了？”

　　霍佐瞥了他一眼，“你那兴奋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咱们是被绑架了，不是被请客吃饭啊。”
　　李炜并不在乎霍佐的态度，眉飞色舞道，“好激动，现实版的绑架诶，我还是第一次被绑架。”
　　喂，喂。阿炜你脑子坏掉了？

　　“绑匪呢？绑匪呢？打电话给家里要赎金了吗？你说能要多少？十万？十五万？我觉得可能是二十万，搞不好五十万也可能。”

　　霍佐好想扶额，阿炜你对你家人到底有多怨念？

　　阿炜正兴奋的问着的时候，门口传来悉悉索索的开锁声音，绑匪终于出现了。
　　一个，两个，三个……还有屋外没进来的，霍佐开始估计人数，至少有八个人。再看这几人的身材，霍佐不禁咽了咽口水，好吧，完全不是一个级别上的。

　　“你们谁是霍佐？”

　　站在最前面的人问道，霍佐刚要应，李炜就从地上蹦了起来，“报告老师，霍佐请假。”

　　“你小子。”眼看那人就要对李炜动手，霍佐忙站起来，把李炜挡在身后，“我是霍佐。不知什么地方得罪了各位。”他恍眼看见窗外立了个人影，默默加了句“……的老板。”大丈夫能屈能伸，朝着窗子方向鞠了三个躬，“霍佐在这里给您赔礼了。”
　　那几个人顺着他鞠躬的地方看去，脸上纷纷露出了不屑的笑容。刚才问话那人走上前，走到他跟前，霍佐182的个子，那人要比他稍矮了些，气势却完全不输，一脚踢在他膝盖上，霍佐一个不防，直挺挺的跪在了地上。那人道，“小子，挺会聪明的啊。你小子猜得不错。”指了指窗外的人影，“那人就是我们的老板，但是……”说着按着霍佐的头猛的磕在了地上，“这样才有诚意，知道了吗？”说罢又连砸了几下。

　　李炜看着霍佐，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冲着窗外人大声道，“你他妈有本事就进来，别站在外面跟个贼似的，还有霍佐到底是怎么着你，是□□了你母亲，还是杀了你老婆？你进来让他看看？还是特马就是个胆小鬼，见了咱们霍哥就尿裤子……”话还说完，就被旁边的人一脚踢在地上，都已经这样了李炜自然是不怕他们的，该骂的继续骂。那边霍佐被砸的头晕目眩，听着李炜的嚷骂声，心里别提多暖了，暗道有你这么个兄弟，就是今天跪了，也是值得了。这般想着，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从那人手里挣脱了出来，一爪子抓到那人裆部，用力一拧。那人一阵哀嚎，滚到了地上。

　　霍佐不忍心的撇开头，果然无论多么强壮的男人，都是脆弱的。
　　听见屋子内的动静，窗外的人比了个手势，对身旁的人说了什么，外面又走进了四个人。他们分别按住霍佐和李炜。

　　“你们要干嘛？”

　　两人同时叫着，就见他们从腰间掏出把银晃晃的刀，分别在两人的左右手腕上各划了一道口子。
　　放血杀鸡？虽然很不适宜，霍佐还是不禁想起了，杀鸡时候的场景，往鸡脖子抹上一到，按住任其流血而死。

　　血正不停的流着，绑匪们把两把刀分别递给了两人，对他们两人道，“活着的那人出去，不然你们就一起死。”

　　什么？

　　两人互相对看了眼，又看看各自看了看手腕上不浅的口子。霍佐想都不想就丢了刀，“这一切都是因为我，你出去。”

　　李炜咧着嘴笑了笑，“你他妈的在胡说些什么？”

　　霍佐看他，李炜拿着手里的刀，突然往自己方向捅去，霍佐下意识伸手去抓，手刚握住刀，李炜抬头冲他一笑，“自杀？老子才没你那么傻。”刀锋一转，扯着身上的衣服，划出了几根布条。拿起其中一根，给霍佐伤口绑上。然后猛给了他一拳，“自相残杀？别闹了，我们是兄弟啊。”

　　“啊”字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人给一脚踹到了一边，“阿炜。”霍佐不禁大喊。

　　“既然那么想死就一起死吧。”

　　眼看那些人又要走上来，而李炜已经被擒住，明晃晃的刀就抵在他的脖子上，霍佐看向窗户上的那个身影，拳头捏的咯咯作响，他到底做了什么？值得那人这么煞费苦心的来对付他？还要连累上他身边的人。“我到底是做了什么，你说啊？”

　　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下，霍佐一跃而起，冲到窗户边，一拳砸在糊了一层窗户纸的玻璃上，为了关两人，屋子的玻璃本就是特制的，他这么一拳下去，玻璃依旧挡在那里，窗外的人也依旧是那个姿势，似未被他的举动影响。被人当作小丑一样的行为，让霍佐不禁有些脱力，他索性直接把的身影当作那人，一拳又一拳的砸在玻璃上，“你说啊，我到底是做了什么？你凭什么这么对我？你说啊，你说啊。”

　　“霍佐。”

　　窗外的人终于开口了，很轻的两个字，霍佐还是听到了，不禁愣了住了，这声音……然后继续砸玻璃，他妈的要不要那么好听，不知道他是声控吗？
　　窗外的人表示确实不知道霍佐是声控，又低声与身边的人说了什么，不过这次霍佐没听见。他只是看见，被吩咐的那个人打了他不懂的手势后，脖子上被人用力敲了一下，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霍佐再次醒来的时候，四周标志的装修和刺鼻的药水味，提醒他此刻应该是在医院。转头，李炜就躺在他旁边的床位上，右上方源源不断的血液正往他身体里输送。
　　我们还活着，霍佐感慨。

　　同时霍佐也想到了，窗户外面的那个男人，努力在脑子里搜寻了半天，他万分的确信，他从没有得罪过这么个人。

　　两人身上都是轻伤，仅在医院住了两天，就出院了。而且霍佐去交钱时候，还被告知，已经有人交过了。问起是谁？小护士只说，不是她当的班不知道。
　　回到了公寓，经历了这些事，霍佐也没心思再与李炜合作写文什么的了。他现在只想立刻离开H市，离所有人都远远的。起码这样，他们都不会再因为他受到伤害了。

　　“霍哥。”

　　李炜站在他的房间外，看着他把衣服一件一件收到行李箱内，“你没必要走的，他可能已经放过你了，你看昨天他明明是有机会杀了我们的，他最后……”还是把我们送到了医院。
　　霍佐打断他，“你不懂。”继续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低着头说道，“你见过狮子狩猎吗？”

　　“啊？”霍佐话题转得太快，李炜表示没跟上。
　　霍佐头也不抬继续道，“CCTVX，每晚X点，动物世界，自己去看。”
　　李炜抓了抓头，“霍哥。”

　　“狮子狩猎时候，从不会一次把动物咬死，而是耐心的，抓了放，放了抓，直到把猎物玩死。”
　　李炜上前抓住他的胳膊，“那只是你文写多了，个人臆想罢了，现实里根本没有这样的人。”
　　霍佐拉开他，手里收拾衣服的动作不停，“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我还是有种不好的预感，很不好的预感，那个人不会简单的就放过我。”而且他自己也不明白，分明只是见到了个身影，连声音都只是听到了两个音，就觉得那个人莫名的熟悉，熟悉到让他产生了能捕捉到这个人的思维和想法的错觉。这种感觉太可怕了，霍佐自己都觉得他是因为受了太大的刺激，产生幻觉了。
　　霍佐执意要走，李炜劝不住他，索性搜走了他的钥匙，把他锁在了屋子内。

　　公寓不止住了他们一户，霍佐也不好站在门口大喊，只好折回自己房间，给李炜打电话。奈何，李炜已经料到他会如此，直接把他拉了黑。无论他怎么打都是正在通话中。实在没有办法的霍佐走到了厨房，还好冰箱内储备了不少东西，足够他吃一个星期了。

　　不对，自己从医院回来就有了想走的意向，李炜不会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做了把他锁在公寓的打算？想到这，霍佐不禁扯了扯嘴角，还说现实的人没有那么多的心思，自己那么明显的一个例子就摆在这里。

　　“人呐。”霍佐感叹着，拿起一个黄瓜走到阳台上，两人一同租的这件屋子位置不错，阳台内很清楚看见小区内的全部绿化区域。当然，如果盯人的话，在楼上也比在楼下要来的方便得多，比如对面。可是看完后，霍佐就后悔了，在他正对的阳台上，一个分外的熟悉的身影，手里端着杯东西立在那，看见他也不避讳，抬起杯做了个邀请的姿势。

　　接着，那人似乎是张了张口，霍佐迅速退回了房间，猛然拉上帘子。

　　即使隔得再远，他依然清晰的感觉到，那人说的是，“霍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