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年》远山长暮

1、第 1 章

　　独自一人站在天香城的城楼上，看着脚下来来往往的行人李悠然长长的出了口气，那么就没有他什么事了吧。
　　天空阴沉沉的看样子是要落雪了，嘴角擒者一抹微笑，李悠然悠然的望着天空。向后退的话三十步可以到身后的城墙，退三步是君莫邪。
　　逆风向身后退去，衣衫秀发都被风扬起，李悠然默默数着步子，过了三步笑容险些挂不住。
　　早该想到身后没人。
　　倔强的继续后退，一直到三十步后背磕上冰冷的城墙。半晌才将头向后仰去，望着铅灰色的天空。有什么东西滴在脸上融化了，李悠然看了一会儿才发觉下雪了。
　　蓦然想起有人说过要陪他看雪的。
　　“李悠然。”
　　蓦然回首，那一声低喃的发出者微笑着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
　　“嗯，你怎么来了？”
　　“来问你些事情。”
　　君莫邪保持着微笑，可那抹笑容中的冰冷怒意李悠然看得分明。
　　“是，我辞官的事吗？”
　　君莫邪点头，李悠然苦笑，咬了咬下唇道：“你问吧。”
　　“为什么？告诉我你的理由，为什么辞官。”
　　“因为朝中已经用不到我了。”
　　“天香那么多弊病，怎么会用不到你？”
　　君莫邪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的这句话，他想不到李悠然居然真的辞了官。
　　“杨怀农明说暗说要我交出大权，你怎么不去问他？”
　　相较于君莫邪的愤怒李悠然是十分平静的，平静的反驳，平淡的冷漠。
　　“你这是在为你自己抱不平喽？”君莫邪的声音透着不屑，李悠然却摇了摇头缓言道：“悠然不会为自己抱不平，那只是无用功罢了。”
　　“给我回去，把那些弊病摆平了你随意去留。”
　　“若是悠然说不呢？”
　　“你没资格说不。”
　　君莫邪冷冷的说道，李悠然看着他沉默了，雪越下越大，风也愈吹愈烈。街道空了，本该有兵士守着的城楼也空无一人。
　　“三少，你不怀好意接近悠然的时候，悠然问过为什么吗？”
　　君莫邪蓦然瞪大了眸子，沉声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何必多此一问？你我之间，你许温情，我许柔情的游戏已经结束了，我，没有义务替你守着天香。”
　　李悠然最后看了他一眼，黯然转身离去，这一分别，即是永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