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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三章 一同上路(忆)
是谁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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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坐在盛开的芙桔花丛中,
自清晨起就放声歌唱?
那是一位有着黑色长发的姑娘,
赤红色的衣服着身如魅,
她的樱桃般的嘴唇美妙无双,
在夏日明亮的阳光下,
云雀的歌声在回荡,
爱情在她的心中发芽滋长。
连夜赶了一天,红豆和我都疲惫的在马车上瞌睡了,醒来的时候我们两人皆躺在榻上,迷迷糊糊坐了起来,看见了此时在桌上喝茶的文综,文综见我醒来,淡淡道:“墨溪姑娘和红豆在马车睡着了,三月尽春凉,天略寒,我带你二人来客栈,没想到你们两个一睡竟到了戌时“
红豆眼睛婆娑的爬起来,我也觉得有点不够意思。
这时文综起身,我以为他要走,我说:“文综公子,我们皆怠了你不周,又麻烦了你,着实对不住,待有一日有能力必抱其恩惠。”我和红豆的性命皆文综所救,假使有怨也不能怠慢着人家,自己不能做忘恩负义之事,昨日被他直接丢在地上的狼狈之耻虽是有埋怨,相抵之下,毕竟是救命之恩。
这时文综稳稳的说:“墨溪姑娘别误会,我现在出去让小二为你们准备些食物,行了一天一夜你们都累了,如果有事情找我我就在隔壁,吃完饭后多休息会儿,如果不急明天可以休息一天”
多谢了文综照顾,吃完饭以后,哄着红豆在榻上睡了,想想现在二更,不知道文综睡着了没有,我还是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他,披上衣服出去静静阖上门。
敲完门以后,屋子里立马响起低沉沙哑的声音,”请进“,我闻声把门欠开一条缝,文综穿一身中衣坐在桌子上,桌上的蜡烛快融尽了。
我说:“都二更了,你居然还没睡“那些想问的话,之后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说:“墨姑娘请进吧,外面更深露重,这时候染了寒会很难受的。”他看出我有点不好意思进来,看着我脸上展露出笑容,这也是我第一次见过他笑,他一笑融了冰川,一笑绽了花。
他说:“墨溪,来陪我喝酒”
我鬼使神差的坐下来,文综则很自然的给我倒上酒,动作一起合成,文综把酒杯递给我,我拿在手上,文综盯着我我也不好推辞,我明白自己的酒量,渡邢说我三杯倒,怀着麟儿的时候偷偷喝过几杯,味道太过辛辣,不一会就呼呼大睡。渡邢早晨才教训我孕妇是不可以喝酒的,介于上次的事情,我一直对酒比较难以释怀,而如今文综明摆着是想让我和他一起喝酒,不好拒绝。
端起酒杯来,我说:“来,干杯,文综”
一杯酒顺着喉咙慢慢淌进了胃,我喝过渡邢的酒,渡邢说那是最好的上等陈酿,而文综的酒入口更加柔,真是入口柔一线喉,好喝。
我笑呵呵的开口问到:“你的酒,真好喝。”
他说:“家乡的酒,若是觉得好喝那也是一定的”他说话的样子认真,长的眉目清秀,或是梦中见过他,见着他也没那么生疏,他又说:“无事不登殿,我知道你又很多问题”说完他端起酒又一饮而尽。
我问:“你见过我么。”说完我就觉得问的主题不对。
文综听完我的问题笑了出来,我囧囧的看着他,拿起酒壶识趣的给自己倒了杯酒,也把文综的满上了。
文综答非所问,他说:“我头一次遇到你这么有趣的小姑娘,你说你师父是斗鸢上神,可斗鸢上神百年未曾出山,瞧你身形不过人类十八九岁的模样,而我在你身上探到的仙气寥寥,想必不过六七十岁,而且……”他还想说什么,却突然停下,目光转向我,他说:“墨溪,你生辰八字是多少”。一口气听他说了那么多,没想倒我不是斗鸢上神一事却被他识破,一下子便思着更加丢颜面。
我说:“其实,大多时候我比别人更加想知道自己是谁,去年在小暑时节醒来,至今年谷雨,我醒来的十个多月以来,每每一想起来自己的身世,就添了苦闷烦愁,我到底是神仙还是妖怪,腹中孩子的爹到底是谁。”可能是喝酒的缘故,加上未见的麟儿,越说越发激动起来,一把鼻涕眼泪“要不是秦陆把我从火中就出来,我恐怕早已灰飞烟灭了,我不是仙,我要是仙为何那般废柴,为何我如怪物一样,就似一个怪物。”我脑袋耷拉着,不停的抽泣,文综听我说完也一句没言语,自己太过于狼狈,刚才说话太激动,多半是吓着他了吧,而此时心事加上方才的酒劲,全部乱成一锅粥了,根本停不下来的,不停的抽泣。
文综抚摸着我的脑袋,我想抬头看他,却被他一把搂在怀里,他性感低沉的嗓音响在了我的头顶上当。
他说:“不要挣脱,这样会好受一点”,我没去挣脱,此时我脸抵在他的胸膛,可以听到他胸腔里不停跳动的声音,冬冬,冬冬。他明白我此时要的不是安慰,是抚摸是肩膀。他说:“我问你生辰只是好奇,想问一下,万没料到竟揭了你的伤,我也没料到你前尘竟忘的一干二净”
他说出的话顺着他的胸膛,闷闷的传进我耳中,我挣出来脑袋,我仔细盯着他说:“我为何叫你关墨,我在梦中见到你我,梦里你不是文综,梦里我不是墨溪,你叫关墨,我叫桔惟,样貌与你我二人一模一样,关墨说要带桔惟去花园赏花,桔惟拧着脾气不去,第二幕是桔惟,她在”我还想说什么,文综打断我。
文综说:“墨溪,早些休息吧,你喝多了”我自己的酒量我知道,可偏偏这次没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