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追逐》世上吾一人

2、二子 热闹的酒楼

　　坐在街角，在这个完全不同的世界我要如何生存呢？卖艺？我什么都不会啊，卖身？不行，不行不行，想我一大好青年，怎么说也是受了十多年教育的人，不能堕落啊。正当我为下一顿饭发愁时，一个小乞丐在我旁边蹲下，拍拍我的肩膀“嘿，这位妹妹，皱着眉头这是干啥，跟哥哥来，哥哥请你吃好的。”说着还伸出一只脏兮兮的爪子来拉我，我看他一脸痞相，想着要离这人远些：“可我不认识你啊。”
　　“说那么多做啥，哥哥第一眼看你，就觉得跟你有缘，走，跟着俺，包你吃好喝好。”那乞丐力气极大，我完全挣脱不掉，只得抱住柱子：“我说你我素不相识，你要真有心就给我送点吃的。现在你这般待我是为何，还不放手。”我冷着张脸，瞪着他。他似乎没料到我态度如此强烈，愣在原地，等反应过来他看我一眼然后朝巷子深处走去。天黑下来，我瑟缩在角落里，深秋的风有些寒冷，一只黑色瘦狗绑在离我两米的柱子上，从我坐在这起，它就没动过，不会是死了吧。我看看它，又看看自己，呵，没准，我也要落到这个下场。
　　睡梦中仿佛有一只手在推我，“你是白天那个乞丐？”“是俺，来，坐好，哥哥说过要让你吃好的，看这是什么。”一个油纸包顺势塞到我手里，热乎乎的，拆开一看，一整只鸡还流着油，我对这只见过一面的乞丐疑惑不解，“这？”“给你的，等会再吃，先跟俺去个地方。”还是那只黑乎乎的爪子抓起我往外带，“这是寺庙？”我对面前破败不堪的房子实在没什么好感，“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给我吃的，又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小乞丐把稻草堆成两份，铺平，笑嘻嘻的说：“俺叫二子，好妹妹，俺不是说过嘛，俺一见你就觉得特别有缘，看你应该没地方去，这间菩萨庙是俺二子的窝，从今以后你就住这吧。”我环顾四周，破是挺破，不过还能遮遮风挡挡雨，坐在草堆上，我撕下一只鸡腿开啃，我在这边吃，二子就坐在对面对着我手里的鸡猛流口水，他那强烈的视线几乎把我灼烧，实在受不了了，我扯下两只腿，将剩下的鸡丢给二子，明明东西是他给我的，怎么感觉被施舍的人是他呀。
　　“二子，你从哪里弄到的鸡？这鸡一尝便知定是大酒楼的高档菜，你一个乞丐如何去的那种地方？”看二子那狼吞虎咽的模样，瞬时额头滑下三滴冷汗，“恩，俺偷的啊，恩，这鸡真好吃。不是俺吹牛，别看俺是乞丐，要是想要什么，俺都能偷来。”二子挺起胸膛，满脸自豪地望着我，我自然不信：“你既然有这个本事，那为什么现在还是一个乞丐？”二子面露悲伤：“那是因为，俺爹烂赌，败光了家财，靠偷东西来养活俺和俺娘，可俺娘一点都不晓得，还以为俺爹是在码头当搬运工挣钱，最后俺爹被人逮到，活活给人打死，娘嫁给爹前是大家小姐，听着邻里街坊的嘲讽，娘一气之下卧病不起，临终前娘告诫俺这辈子，干啥都不能当贼。”“那二子，今天你为我偷了这鸡，不是破了你娘对你的嘱咐了吗？”
　　二子听我说完，黑漆漆的的脸上竟然出现了可疑的红色，：“其实，娘还有一句话。”我感到好奇：“是什么？”二子偷偷看我一眼，那动作怎么看怎么像害羞的小媳妇，“俺娘说，俺长大了一定要对媳妇好。”二子说完立刻朝里睡下，时不时还转身偷瞄我两眼，躺在草堆里，我满头疑问，刚才二子啥意思，我怎么不懂呢，算了，睡觉吧。
　　第二天醒来，面前是一堆金银珠宝，和傻笑的二子，我猜昨晚二子一定是洗劫了整个乡镇，顺带偷了一套衣服，还洗了个澡。穿着蹩脚的锦服，有模有样地挽了一个髻，收拾了一番的二子还是不错的。二子说这些东西都是给我的，虽然很奇怪，但我还是收下了，便宜谁不要啊。到客栈洗了个澡，换了一套浅绿色长裙，看着镜子里的我，拥有一张清秀的脸，应该十岁的年龄，身体还没长开，前世书不是白读的，一身书卷气质。
　　不是说茶馆酒楼是最容易打听消息的地方吗，我决定在大堂里边吃饭边等二子，之前我让二子去成衣铺帮我拿衣服，出门在外，不多做两套衣服怎么行。热闹的酒楼今天生意特别红火，要问为什么，看看窗户旁边的那位穿着浅绿色长裙的少女，没想到在这么个偏远的乡镇也能有幸见到这样秀丽的女子，能点一桌的好菜，一看就不是普通人，镇民们都拥着挤着来一睹风采。
　　“嘿，你听说了没，最近反贼闹得厉害，朝廷委命汝阳王领元兵五千剿匪呢。”汝阳王，听起来怎么这么熟悉啊，一人接话：“是吗，你不说我还不知道呢。”先前那位急忙道：“哎呦，这么大的事儿，你竟然不知道，明天，元军人马就到咱们镇上了，这两天我上大都去做生意，你也赶紧去外地避避吧。”
　　我还在想汝阳王是谁，二子已经坐在我面前了，“阿妹，你在想什么？”二子敲了敲桌子，“二子，你我萍水相逢，明日此处必有大难，今日我要离开，你也速速离去吧。”接过二子手中的衣服，我正欲起身，二子拉住我的衣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了口：“你，你要去哪？我以后还能见到你吗？”我豪气一笑，：“去我该去的地方，我们有缘自会相见，就此别过。”离开酒楼，我去了铁匠铺，我要现做一把匕首，看着炉子里的铁块，我总觉得差了些什么，鬼使神差地我扔了三锭银子进去，没想到效果出奇地好，看看表，花了一个小时完工，匕首边缘绕了几圈银白线，看起来华丽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