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药花开之九天妖女》析酲

8、八、分离 苏红药

　　苏红药最终拗不过苏雪莲，还是送她回了小渔村。破旧的草房，一个面容可怖的女人，女人脸上满是烧伤的疤痕。三年前，她们离家没多远就到了这里，女人见她们可怜，留她们吃了晚饭并住下。苏红药心细，发现女人眼睛红肿，家里几乎没有余粮，还有孝服一类的东西。苏红药看着妹妹睡了，就和女人聊了起来。

　　原来女人是几年前顺水漂来的，她不愿提起来小渔村之前的事，说自己的容貌之前就毁了。她到这里以后，村民纯朴，留她住下，给她衣食后来又给她说了媒，她就安顿在了这里。

　　丈夫是村里的孤儿，从小体弱多病，不能去打鱼。好在有一手织网的本事，才不致饿死。女人就这样嫁了过去，为丈夫缝补，帮丈夫织渔网，陪丈夫过平淡日子。女人绣工极好，有时候有人到镇上卖鱼，顺便帮她卖绣品，那些绣品总能卖上个好价钱。他们的日子也过得去。

　　可是不久前，丈夫的病加重，女人花光了家里的积蓄，却也没留住丈夫。到最后连口棺材都买不起，她本想着要去卖身，葬了丈夫，自己也到富户家里做个仆妇。可是被苏红药拦了下来。当时她说：“姨娘，红药这里并无太多钱财，但帮您葬了丈夫还是够的。只要过了这个坎儿，姨娘就是靠自己也能活下去，何必要去服侍人家呢？”

　　苏红药不但留下了银子，还把妹妹托付给了女人，最后看一眼熟睡的妹妹，消失在了夜色里。

　　苏雪莲与女人一起生活了三年，亲如母女，她也知道了女人不但女红做的好，便是琴棋书画也不在话下。女人除了卖绣品还代写书信和对联什么的，再加上雪莲女红也不差，生活反而不再窘迫。

　　苏红药抱了一把琴，身后的包袱里还有文房四宝。看到女人时，她有些歉意的叫了一声“姨娘”女人笑笑，接过了雪莲手里肉和鱼“红药来了？姨娘晚上给你们做好吃的。”

　　“谢谢姨娘，雪莲说姨娘会弹琴，就买了琴给姨娘……”苏红药边说边把琴放好，女人看着苏红药的脸上有种很复杂的神色，有惋惜，有同情，还有怀念，甚至还有几分说不清的情愫。

　　夜凉如水。草房外，用木头支起了了架子，苏红药、苏雪莲垫着席子坐在地上，听女人弹琴。

　　女人试了试琴，便开始弹奏，弹的正是陈子昂的《平沙落雁》，曲调高亢表现了志向，和博大的胸怀。苏红药明白，劝她放下仇恨，可灭门之仇，怎能说放就放呢？

　　女人弹完，见苏红药没反应，刚想说话却被苏雪莲拦下了。“姨娘，让雪莲也弹一首吧，雪莲曾向母亲学过，姐姐明天就要走了，算是为姐姐送行。”

　　女人叹口气，不再说话，将琴让给了苏雪莲。一曲《阳关三叠》缓缓流淌，就是苏红药也有些醉了，抽出短剑舞了起来。剑舞很慢，苏红药仿佛看到了渭城外浮动的新柳，送别的酒，还有空无一人的阳关道以及身后留恋不舍的背影……

　　次日，苏雪莲一个人去送苏红药。“姐姐，别忘了你说过的话，不伤无辜的人，还有，好好的回来！”

　　“会的，姐姐会毫发无损的回来接你，你也要答应姐姐，不管出了什么事，找不到姐姐，就去琦庄或陆家庄，一定要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

　　苏雪莲看着远去的姐姐，有些伤心她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杀了爹娘，烧了庄园……或许她永远都不会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