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影》黎动轩

2、第 2 章 2 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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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导演叫做孙川，电影学院毕业没多久，但是才华极其出众，被誉为是陈凯歌的接班人，当年陈凯歌拍了一部《霸王别姬》获得了国际大奖，导演演员都因此大红大紫。孙川上大学时就很喜欢这部电影，但他认为陈凯歌并没有拍出同性题材的本质，没有深入地发掘同性吸引的原因，所以，孙川决定派一部真正意义上的同性电影。
　　看过了关锦鹏的成名作《蓝羽》和李安最近大红大紫的影片《断臂山》，他发现真正的同性题材电影不是靠床戏吸引人的，他希望拍成一部带有商业味道的艺术片，一部讲述人性的艺术片。
　　孙川自己都不得不承认，有时候他发现自己也有些同性倾向，当年他就是看了周家荣的电影才决定考取电影学院，希望有朝一日可以与他一起拍一部反映同性题材的电影，揭开人们内心的鸿沟，为一种正常的自然现象做辩解。
　　但是周家荣已经死了，就算没死也不可能找到他来拍电影。孙川和他的朋友，一个同样是电影学院导演系出来的兄弟向志在北京的一个小酒馆商讨选演员时的事。
　　酒馆虽小，但酒和菜都还算不错，老板拿手的宫保鸡丁是他们来这必点的菜，以至于后来只要他们进来，不用说，这道菜也准时奉上。
　　向志用筷子夹了一口菜，夸赞了一番，“兄弟，你那片子的演员怎么办了？”
　　“能怎么办，我决定起用新人。”
　　“起用新人？”向志听了这句话，口中的酒差点喷出来，“新人是那么好启用的，现在的学生一半都是走后门进来的，投资方给你那么多钱，还不清几个大腕？”
　　孙川抿了口酒，“我的剧本只有周家荣最合适，他那一身无与伦比的气质曾经把我迷的神魂颠倒，我生出来就是为了和他拍电影的。”
　　“你不会有那种倾向吧？”
　　“什么倾向？”孙川把酒杯往桌上一砸，“我就是想然大家知道，爱情是不分性别的。”
　　“是，是，是。”向志一连说了三个“是”，好像是在取笑他。
　　“你们这些人就是不能理解我们的思想。”孙川喝了一大口酒。
　　向志这次真地笑了出来，“你真是承认了，你果然是……我就不说出来了。”
　　孙川有些不耐烦，“我们说正事，我选演员你得帮我。”
　　“咱俩谁跟谁呀，没问题！”
　　“那好，就给我找周家荣那种气质的，最好是忧郁中不失风度，俊朗中带有些刚毅，而且要张得漂亮，最好有些‘媚’气。”孙川一边说，一边遐想着他和周家荣拍片的情景。他知道，这只能是遐想了。
　　“好像最近有报道说荣哥在新加坡出现，还密会一位著名导演。”
　　“不可能，”孙川摇摇头，“荣哥早就死了，这点我深信不疑，过两天我要到天京转转，顺便看看我的妹妹。”
　　“听说你妹妹也是荣哥的影迷，她还上学了？”
　　“是呀，还有几个月就毕业了，我还想在我的新片里给她加个角色了。”孙川喝着酒，煞有介事地说。
　　“果然是哥哥呀，怎么不给我加个什么角色？”
　　“这和你没什么关系，我也知道你在挖苦我，你一向反对我拍这种类型的电影的。”孙川看着酒杯已空，抬了抬头。
　　孙川用手转了转酒杯，这是他喝酒时最喜欢的动作，“吃完饭了，我还有件事和你说。”
　　向志听孙川感觉有些不痛快，便笑着说：“和我还有什么好说的，有什么事就说。”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明天咱俩一起去天京。”
　　向志听完哈哈大笑，“我不去，我不去”连说好几遍。
　　孙川也知道他会有这种反应，索性不再强求，两个人结了帐，便各自离开了。

　　孙川离开小酒馆，来到火车站两天之后去天京的火车票。孙川还只是个小导演，连第六代导演都算不上，如果哪天第七代能够崛起，那他认为他自己一定能成为其中的佼佼者。他自认为虽然他的设摄像力不如张艺谋，故事的叙述水平有不如王家卫，搞笑本领比不上王晶，但是自己的综合水平要强于其中任何一个导演，还有他有他的最热衷的同性恋题材，他自己的亲身体会就可以拍一部电影，又怎能不受到好评？
　　他开着车，构思着他的电影，他希望拍出一部中国特色的影片，赶超《霸王别姬》。不一会便开到了家，虽然已是快三十的人，但他家的墙上还满是周家荣的照片，仿佛情窦初开少女房间的模样。
　　他在网上也看过一些YY小说，但他总觉得那不够纯洁，真正纯洁的如《断臂山》一样的恋情是他毕生的追求。
　　其实他是有女朋友的，连他自己也不相信自己有女朋友，他叫女朋友完全是为了她妈妈。哪有一个母亲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早些有后代？孙川为了不让母亲失望，便非常痛快地答应了一个疯狂追他的女生。
　　女生名叫郑怡怡，也是电影学院的学生，比孙川小几届，学的是表演。她喜欢孙川是因为每次学校开什么联欢会之类的东西孙川都会去表演让全场轰动的节目，那时候他总是留着长发，俨然一个摇滚青年。
　　她是一个很内向的女生，她的一个朋友知道她喜欢孙川之后无意间向孙川说了这一切，孙川那时正被母亲催着交女朋友，他索性就郑怡怡表白，和她成了恋人。
　　郑怡怡当然不知道孙川内心的想法，也不知道周家荣在他心中的地位，她只知道他是荣哥的忠实影迷——这点所有认识他的人都知道。她也从来没来过孙川的家，如果她真的到了他的家里，那么他们会在一分钟之内分手。
　　孙川呆呆地望着墙上的海报，荣哥那张生得比仙女还美的还有脸仿佛要贴到自己的脸上，那双摄人魂魄的眼睛正在注视着他——不，是方仔。孙川想到这，一阵忧愤涌上心头，眼泪一地滴落了下来，然后他将脸贴在离他最近的一张海报上，吻着荣哥的嘴唇，上下感受着荣哥的气息……
　　晚上，孙川照例上网看些消息，聊聊天。他最不屑上一些同性恋的网站或是论坛，他觉得那些人不是真正的爱上了一个同性者，而是去凑凑热闹而已。他上网聊天一般也非常正常，他有很多网友都是电影爱好者，经常与他谈一些电影问题，对他的帮助很大，他也非常珍惜这些喜欢说真话的朋友。
　　孙川无意间从网上看到了周家荣假死的消息，他的心剧烈的跳着，立马有了去新加坡寻觅自己偶像的想法，但想到后天要去天京，为自己的电影做准备便不得以打消了这个念头。其实他更加相信周家荣已死的消息，真正的爱情是不分天堂与人间的，就像电影《胭脂扣》中描写的人鬼恋一样。

作者有话说

　　我不是在写bl,我更关注中国电影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