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您是我北方来的小礼物

2、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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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智波佐助本想拉着漩涡鸣人找一家酒店投宿，不早不晚，卡卡西就在这时出现了，一脸无害地笑着道歉，毫无悔意。他开着一辆宝蓝色的老爷车，路上有意无意地对自己的行为做着各种解释，两个小娃也分不清他是有备而来还是驾轻就熟了。

　　漩涡鸣人觉得旗木卡卡西的住处就跟他并不讨喜的老爷车一样，暗红色的旧式公寓，外壁上爬着稀稀落落的常青藤，前面还有一个种满了奇奇怪怪花草的小院子，却意外笼罩着一片诡异的腐朽气息，就像是鬼片里的开场白，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不过这与身边这位散淡的先生到也真是相衬。

　　不同的是，宇智波佐助并不讨厌这里。

　　卡卡西的屋子不大不小，一个人住是绰绰有余，突然多了两个人便觉得有些挤，而他们也被迫又要住在同一间屋子里。唯一让他们惊讶不已的是看似重新布置的卧室，两张单人床，两张书桌，就像是在邀请他们长期住下，宇智波佐助突然有一个令他自己都吓了一跳的想法，卡卡西该不会是把自己的卧室给让了出来，不然平常剩下的空屋子怎么放得下这么多东西还不嫌太小。转眼他又觉得自己把卡卡西想得太好了一些。

　　不过仔细看看这个地方，不可置否的是到处都有被收拾过的痕迹。

　　对此，漩涡鸣人虽然想的不少却也不多，总之，两人是心安理得地住下了。

　　在三个男人同住屋檐下的情况，吃饭问题永远是个问题，就算是宇智波佐助，也基本是饭来张口长大的，更别说家庭和谐的漩涡鸣人了，至于旗木卡卡西，勉勉强强给他们掐了几天的晚饭就连自己也快撑不住了，这换做是以前，自己一个人随便捞两口吃的，高兴的时候出去搓一顿也没什么，如今多了两个正直发育阶段的青少年，若还跟着自己马马虎虎的，他那师娘还不给他生吞活剥了不可，一想到这儿惊觉事情的严重性，看来就算是他也到了要磨墨自己性子的时候了。好在暑假让他有充裕的时候磨练自己。

　　当宇智波佐助对旗木卡卡西彻底绝望而决定自力更生的时候，漩涡鸣人第一次对他发出了由内而外的感激和崇拜，当然，「不愧是佐助」这种话他是绝对说不出的，不过「这四年的伙食就靠你了」此类不相关自身名誉的话就要多少有多少了。

　　漩涡鸣人嬉皮笑脸的殷勤让宇智波佐助有些恶心，他怒瞪了他一眼：“要我一个人来做你想都别想！”

　　宇智波佐助摔门而出，然后他的整个世界就都清静了。漩涡鸣人也不恼，他就算再笨，宇智波佐助的脾气也已经被他摸了个八九不离十，只要在家里乖乖打着游戏等着今晚的美餐就好。

　　说是要自力更生，其实宇智波佐助也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做才好，想着想着便走进了一家书店。

　　和旗木卡卡西在同一家书店的同一区相中了同一本书真不知道是不是孽缘，与漩涡鸣人那自来熟的性子不同，佐助自从来了他家除了必要的招呼基本上没和卡卡西说过一句多余的话，他似乎根本不知道要怎么跟宇智波鼬的这位旧友相处，以至于碰到这种本该是欢喜的场面竟尴尬到做不出任何反应。

　　“好巧啊。”卡卡西笑了笑，佐助伸回了手，重新又拿了一本，面无表情。

　　都是卡卡西一个人在说“佐助要学做菜吗？那真是好消息啊。”一向敏锐的佐助却没有听出卡卡西的画外音：我也可以多少轻松一点。

　　卡卡西单眼转了转，这小子根本没在听我说，有必要搞好师生关系的。

　　“佐助一定能做的很出色，因为鼬做的菜很好吃。”

　　关于宇智波鼬的一切都能轻而易举的挑起宇智波佐助的敏感神经，聪明如卡卡西，一击命中，他果然回了话：“你吃过？”

　　“我没跟你说过吗？我和鼬是同窗，上学的时候多亏他照顾了呢。”卡卡西弯了弯眼，望向佐助时却瞧他正死死瞪着自己：“你的确忘记了，关于鼬的所有你都不肯相告。”

　　“那是以前，佐助，你太小。”他总是在辩解，最起码在佐助听来是这样。

　　“是我太傻，你一定觉得我很傻，蠢到一个人跑来找你，结果你什么都不说，又把我送回去，现在怎么着，你又想告诉我了？”不知怎么，一向冷静的佐助激动了起来，连自己稍大的声音引起了围观也没有发觉，而且这话的内容实在引人浮想联翩。

　　他想离开了，换一家店，或者回去，反正不要和他在一起。

　　卡卡西没有追，事实上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为什么要说这些话，为什么会激怒他，为什么没有追。他想起了宇智波鼬，兄弟俩唯一的相同点大概就是很难真的相处。偏偏又很想靠近。

　　那天晚上最苦恼的是漩涡鸣人，大餐是大餐可惜不是美餐。宇智波佐助和旗木卡卡西都抱着一堆新鲜食材回来，而漩涡鸣人只是小白鼠，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两人之间的诡异氛围，厨房里的卡卡西殷勤的有些过分，当然只是在他看来，让他几乎认不出来的过分，而佐助一直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这让他想起了初见宇智波佐助时的模样，冰冷到可以冻结一切，这对于最近明显感觉缓和的佐助来说太不对劲了，一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漩涡鸣人最让人佩服的地方莫过于他的勇气。这句话有时也需要背景条件，比如此时，只要是能让他远离宇智波佐助的料理的任何事他都愿意尝试。

　　“我说你们两个今天是怎么了！阴阳怪气的鬼附身啊！白天不还好好的吗！”他吼了出来。

　　最理想的结果是佐助把他抓起来然后两人大打一顿，最好是能把桌上的料理通通打翻，来个鱼死网破。可惜佐助什么表情也没有，反而多为他准备了几份餐，他说：“你还有空说话是因为嘴巴里东西太少。”

　　计划破灭，他只能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卡卡西身上，希望他能从自己痛苦的眼神中看到需要他解救的苦求。谁知卡卡西只是摆着一张招牌的笑脸亲切地为他夹菜，漩涡鸣人终于决定认命，他断言旗木卡卡西绝对是故意的！

　　如果今晚还有什么是值得漩涡鸣人庆幸的那便是因为自己久困于洗手间而无需清洗那一叠一叠的盘子了，就在自己在坑上叫苦连连时，他隐隐约约听见了来自厨房的谈话。

　　“我帮你。”是卡卡西的声音。

　　“不用了。”想必是佐助。

　　“你一个人太累。”感觉争执一触即发。

　　“我都说不用了！”

　　啪啪啪……盘子落地而碎的声音，漩涡鸣人情不自禁的屏住了呼吸。

　　“鼬是这样，你也是，你把你们想到的强加给我，结果呢，如你们所愿？”他只是很平静的陈述：“既然你喜欢做，那你去做吧。”

　　漩涡鸣人此刻脑海里只剩下了十万个为什么！他真想立马飞奔出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了，可惜自己也实在是忙得脱不开身。等自己出去时，似乎已经落幕了。

　　回房间时，他看到宇智波佐助在床上看书，但他敢打赌他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接下来漩涡鸣人所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觉得是自己的疯言疯语，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只是话先一步脑子从嘴里飞出去，他也收不回去了。

　　“我知道你哥哥丢下你不知道去了哪里，但我觉得一定是有他的原因，他一定是为你好，至于卡卡西老师，我也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他一定也是想帮你的，就像我老爸一直在帮你找你哥哥一样。”他说。

　　宇智波佐助没有回他，一句也没有，他觉得自己逊毙了。不过他也总算很识相的没有多说，他想他现在一定很难受，他难受很多年了，不知何时开始他也觉得这样很难受，漩涡鸣人把他当兄弟了，但他却不知宇智波佐助怎么想，是不是他的心里兄弟只有那个不见了的宇智波鼬。

　　佐助一直看着那本书，那一页，那一行，反反复复，直到鸣人的呼噜声半夜响起他也没有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