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她的温柔岁月》匍匐前进的淑女

16、第一次约会 余光却能看

　　嫣然和周少杰在图书馆楼下分手后，拨打宋文希的手机，很快电话就接通：
　　“喂，你到了吗？我已经在楼下了。”嫣然问。
　　“还没，你等我一下吧。”宋文希说。
　　“哦。”嫣然挂断电话后不由得嘟起了嘴，想第一次约会他就迟到，心里不是没有失望。
　　“这位美丽的姑娘你在等人吗？”颈边传来熟悉的清新气息，同时一双温热的手掌附上自己的肩膀，嫣然惊讶地转过身，一张满带笑意的英俊脸庞映入眼帘，她睁大眼睛，惊喜地问：
　　“你不是说还没到的吗？”
　　宋文希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嫣然想了想，
　　“你骗我？”嗔怪道地捶了他胸膛一下，却被宋文希紧紧抓住双手，
　　“没骗你，你打给我的时候确实不在，只不过在你后面而已。”宋文希笑。
　　“你早就到了吗？怎么不找我呀？”嫣然问，宋文希只是笑着看着她没回答，然后她明白，他们以一种类似地下情的方式交往，想必他不想让自己为难，想到这里，嫣然的脸上有一丝愧疚，宋文希捏了捏她的脸颊，轻笑道：
　　“也不是很早，第一次约会当然要留个好印象。”
　　嫣然复又恢复笑意，斜睥他：
　　“看来你很有经验啊？”
　　宋文希作思考状看向斜方，
　　“在这方面，我承认我挺有经验。”
　　嫣然气得将手从他手掌中挣脱出来，作势要打他，却被轻易地制服，宋文希哭笑不得：
　　“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暴力啊？”
　　嫣然挣脱了两下不得，仰头对上他的眼睛，理直气壮道：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宋文希低头用鼻尖轻触了嫣然的鼻尖，轻轻地说：
　　“可是我觉得这样更可爱。”
　　嫣然始终是不经情事的女生，被宋文希突然的亲昵吓红了脸，赶紧低下头，不自在的东张西望，一颗心像捣鼓似的怦怦直跳。
　　宋文希哈哈地笑了起来，知道嫣然脸皮薄，揽过她的肩往前走，
　　“想想去哪里吃饭吧。”
　　嫣然抬头白了他一眼，暗暗骂道自己没出息，总是轻易被他逗得脸红心跳。
　　他们选了一间颇有情调的西餐厅，其实是宋文希的意思，嫣然本来提议随便吃点就行，最好就是去麦当劳，被宋文希不满地一声否决掉。嫣然其实没有别的意思，她对吃的真的没有很高的要求，而此刻更是单纯的想要吃汉堡薯条而已，却不知怎么地惹宋文希不高兴。她一看这间店的门面就知道价格不菲，再看看身边的宋文希，虽然只是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却掩盖不了身上的贵气。服务员显然是嗅到了这点，热情地推荐了各种华丽的食物，甚至还温柔的询问宋文希是否需要一瓶红酒。宋文希笑笑摇了摇头，合上餐牌，从容地看着服务员的眼睛说：“一杯覆盆子白巧克力奶昔，一杯capuccino,另外甜品要配有奥利奥饼干碎的黑森林慕斯蛋糕。”说完，视线回到嫣然身上，嫣然挤出最大弧度的笑容。心里却有那么一点意兴阑珊，不管再怎么亲密，多年形成的生活习惯以及与生俱来的优越感都是横跨在两人之间一条界线，宋文希对于生活质量显然有着很高的要求，而这恰恰是嫣然所不在乎的，她不是因为自卑或是家庭因素，虽然家里不算富有，但是同龄人该有的东西她一样都不少，爸爸妈妈去世后留下一笔遗产供嫣然无忧地渡过教育阶段，她只是纯粹对这种虚华的外在东西不感兴趣，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永远存留，又何必在短暂的生命里苦苦追求一刹那的浮华。当然，她不能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宋文希甚至批评宋文希的奢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套生活准则，她只是怕自己适应不了他的生活习惯。
　　“你昨天不是说今天跟岩崎来图书馆吗？”在吃最后一道甜品的时候，宋文希看了嫣然一眼突然开口道。
　　“是啊。”嫣然舀了一口黑森林慕斯，甜而不腻，果然对得起这个价钱。
　　“那怎么刚才在图书馆楼下看不到她？”宋文希淡淡地问，状似轻松无意。
　　“她今天临时有事来不了，就我和周少杰。”
　　“哦。”宋文希明白似地点点头，又看了嫣然一眼，问道：
　　“你们平常总是约好一起去图书馆的吗？”
　　“有时候会，但大多数是我一个人，他们总是起不了床。”嫣然停下手，定了定，看着宋文希：
　　“你问这个干吗？”
　　宋文希不自在地轻咳了两声，说：“没什么，好奇而已。”
　　嫣然不明理就，低头继续吃蛋糕，却感觉宋文希好像一直看着自己，抬头，不出意外地对上一双清澈的眼睛，坚定而又饱含深意，而后，眼睛的主人温柔地喊自己：
　　“嫣然。”
　　“嗯？”嫣然呆呆地回答。
　　“以后星期六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图书馆吗？”
　　宋文希的嘴角还是噙着笑，可是眉头间的微微皱起还是透露出他的不确定和小心翼翼，他害怕这个要求嫣然会不接受，嫣然怔了怔，缓缓地点了点头，宋文希的表情瞬间松懈下来，裂开嘴朝着嫣然笑，露出整齐的牙齿。嫣然蹙着眉看着还在傻笑的宋文希，丝毫不明白他前后表情变化的原因，但是看着他对自己笑，心情竟十分愉悦，爱情啊，真是够傻的，嫣然在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
　　吃完饭后，他们手牵手去电影院看了一场电影，嫣然是很喜欢看电影的，只不过她不太舍得去电影院看，总是去家里附近的影店一部一部租来，她比较偏爱外国电影，为此熙媛
　　总是指责自己崇洋媚外，嫣然不否认，国内的电影确实很多比不上国外的电影，无论从硬件还是从软件上，国外电影的制作水平都远远超出国内电影，不过，除却这一点，更深层次的原因是，嫣然急切想要了解外面的世界，书上单调的内容已经不能满足她的渴望，生活在同一个地球上，为什么他们会和我们不同肤色，不同语言，为什么他们看似开放无序却又紧紧地遵循一套规则，为什么他们可以在上个世纪不费吹灰之力打开中国的大门，将中国几千年的传统文化冲击地七零八散，有太多太多为什么充斥嫣然的内心。她知道自己是不甘平凡的，她的内心深处装着一个大大的世界，爸爸在很小的时候就曾经对自己说过：“我们嫣然其实有一颗冒险家的心。”她知道总有一天自己会真实地踏进那一片土地。
　　这是一部爱情电影，荧幕上上演着千篇一律却又一如既往赚人热泪的情节，突然，电影情节切换到一个狭小的空间，男女主角皆穿着单薄的外衣，他们深情相望，然后热烈拥吻。嫣然的姿势还是维持着一进来时的样子，只是黑暗中放在大腿上的双手紧紧交缠着，而且已经渗出了密密的细汗，她一动不动地盯着荧屏，大气不敢出一声，想着念着这一幕快点过去，可是荧幕上的男女主角却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相反，进入了更深一层的表达，那些微小的喘息声让嫣然脸红心跳，尴尬不已，平时在家里看到这一幕她总会选择前进跳过，然而这一次，她不仅不能跳过，旁边还坐着自己喜欢的人，她不知道宋文希是怎么想的，反正对自己来说一分一秒都是煎熬。咬咬牙，嫣然侧身将手覆盖在宋文希眼睛上，宋文希大概没想到嫣然会有这个动作，起初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一直低低地不怀好意地笑着，然后一手搭在嫣然的手上，另一只手将嫣然整个人按在自己怀里，低声打趣道：
　　“那你也不许看。”
　　那股熟悉的柔顺剂气味让嫣然的心又漏跳了几拍，她调整了一下姿势，安心地靠在他怀里，耳边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心跳声，一下快过一下，想必他也是紧张的。嫣然低低地笑了起来，却被宋文希轻轻地捏了一下耳垂。很快，屏幕上传来对话声，嫣然抬头看了看，谢天谢地，那长长的一幕终于过去，她急忙放下手，坐正来，余光却能看到宋文希偏过头看着自己，然后固执地拉过自己的手放到他的腿上紧紧抓住，又过了一会，他凑过来轻轻地吻了一下嫣然的脸颊，嫣然有点不知所措，空出来的那只手死死地揪住白色布裙，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肯定红得像个大番茄。
　　从电影院出来后，嫣然一直不敢看宋文希，却又要装得一副很平静的样子，于是在下阶梯的时候一个不留心踏空差点摔下去，还好宋文希一直牵着自己。余惊过后，嫣然拍了拍胸口安定下来，却发现宋文希一直一脸坏笑地盯着自己，嫣然被看得恼火，瞪了他一眼：
　　“不准笑！”
　　看完电影已经四点多，虽然宋文希多次提议吃完晚饭回去也不迟，但嫣然还是坚持要回家吃，宋文希无奈点头答应，条件是要全程送嫣然回家。电影院楼下有一家麦当劳，嫣然停住脚步叫宋文希站在那里等自己，然后进去麦当劳买了两个圆筒雪糕出来，笑嘻嘻地将一个递给宋文希，宋文希接过去，轻轻地捏了捏她的脸颊，说：
　　“以后你想吃什么跟我说，让我去买。”
　　嫣然假装低下头吃雪糕没有回答，其实她不是想吃，只是想请宋文希吃一回东西，今天一下午都是宋文希在花钱，她说不清楚到底是为什么，只是觉得这样会平衡一点。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一旦涉及到金钱总是会变得微妙起来，即使亲密如情侣间，也不应该是一方无条件提供物质，嫣然觉得如果一直这样作为接受物质的另一方会逐渐变得卑微，她不愿意这样，所以她要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使两人的关系平等。
　　回去的时候他们说了很多话，宋文希更是将很多他小时候的趣事糗事说给嫣然听，嫣然听了止不住地大笑起来，边笑边说：
　　“想不到你还有这么不为人知的一方面。”
　　“你想不到的地方多着了。”宋文希突然俯身在嫣然耳边喷出这句话，嫣然觉得一边耳朵又酥又麻，于是笑着躲开了。
　　当晚嫣然和宋文希聊完电话后躺在床上，脑海里不断想起今天下午的每一幕，每一个细节。不得不承认，她的心里是十分甜蜜喜悦，这种快乐与她过往十五年所感受的任一快乐都不同，这种快乐没有任何原因，却能久久地停留在你心里的每一个地方，并且逐渐滋长。她对以后的每一天都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期待，这种期待也不再是过往单纯的一个人好好过生活，它与另外一个人联系在一起，也许这就是爱情最有价值的地方，它让你相信自己，相信对方，相信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