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迷情》惊山

7、利己主义者 这算是冷血

　　李正是个不折不扣的利己主义者，可能跟生活的环境有关，也可能跟他的本性有关。

　　李正的父亲李长山曾经是一位非常优秀的新闻播音员，早年在国内的C台做了十多年的台柱子，那对于李正来说是段相当轻松的岁月，他们家不仅享受着良好的声誉，同样也有着与名声相称的生活环境。

　　直到父亲得了肝癌去世，所有这一切美好都被打破。当初为了给父亲治病，他们耗尽家资，多少年的积蓄一夕用尽，曾经对李家非常热情的亲戚全都避之唯恐不及。父亲没了，母亲的身体也被击垮。安顿好父亲的身后事，他和母亲已然身无分文。为了帮母亲治病，自己也能继续读书，他们只得卖了房子搬到棚户区。自那之后，李正看透了人情冷暖，知道了人不能依靠任何人，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所有的变数都是可控。

　　这算是冷血的发端，李正秉持了许多年。

　　对魏冬梅的感情放不下，一是李正第一次能找到包容自己人性弱点的人，与她在一起，李正永远也不用牺牲。与此同时，他也渐渐地找到了作为正常人该有的生活。李正有时候就想，若魏冬梅一直陪他这么走下去，他是否会变成好人？也许会吧。

　　说他自私也好，说他混账也罢，这就是他，无论外面多么光鲜亮丽，内底里其实早已经烂掉了，若没有个人想要来拽自己一把，他也许一辈子都会跌进那地狱，并且丝毫都不会觉得自己走错了什么。

　　不过也好，魏冬梅的离开让李正更加坚定了自己早年的那些个冷酷的想法，这也是个时候该回归当初该有的生活了。

　　至于这个柯嘉铭，算是个插曲。

　　一想到刚刚自己这么的失控，李正不由地叹了口气。这太反常了，心情郁卒，崩溃无可厚非，可为此去□□一个男人却根本无法用常理去解读。

　　幸好D区还有节目在录，在化妆间他让工作人员随便帮找了条裤子：

　　“李主播你怎么身上都是血？”一直都浑浑噩噩的李正这才低头看到自己白衬衫的血迹，原来自己就是如此穿过了半个电视台，幸好是午夜，台里人不算多，他也不至于太引人注目。

　　“火太大，刚才流鼻血的时候不小心沾上的。”李正胡乱地说着谎话，看着那血的密集度，不难想象，柯嘉铭身后到底是有多么狼藉。

　　回去的时候，开锁推门感觉有什么东西挡在门口。

　　一使劲儿，顺着门缝，李正挤了进来，这才看到靠在门背后，光着下半身半闭着眼睛的柯嘉铭。从沙发到这个门口，已经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不由间，李正倒吸了一口凉气，想把他拽起来，可一旦李正触碰到对方的胳膊，柯嘉铭就本能地捂住脑袋，缩着脖子，皱着眉头，痛苦地嘟囔着：

　　“我再也不敢了，放我走，放我出去……”

　　李正的手只得搁在半空中，再也放不下去。对方如此瑟索的样子根本就不像一个正常人，难道自己真的把这个懦弱的男人给逼疯了？

　　揉了揉脑袋，为防止对方乱动，李正又将对方压在地上，扶着柯嘉铭双腿，侧眼瞄着他的身后，那血像是干了又或者说能流到底都流光了。拽掉自己脖子上的领带，李正擦了擦对方股间的余血，褪掉对方那条吊在脚踝处的裤子，用另一只手将这个带松紧的运动裤套了上去。

　　“今天就当你自己做了一个梦。”李正眯着眼睛，拍了拍柯嘉铭僵硬的嘴角接着威胁道：“你规规矩矩的，咱们还是好同事；若我听到你在外面多说一句今天的事儿，你会死得很惨。看看大众是相信我李正，还是相信一个只会播气象，靠后门走进来的‘小白脸’？”

　　柯嘉铭的嘴一直在哆嗦，李正每说一个字儿，他便抽搐一下，看起来真是害怕了，到最后柯嘉铭会做的就只是拼命地点头。

　　扔下那个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的柯嘉铭，李正脱掉衬衫擦了擦沙发上的血迹，整个人又躺了上去，闭上眼睛之前，说了一句“远走不送”。

　　卸掉了心中的火，李正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柯嘉铭早就没了影子，睡得太沉，对方离开自己竟没有丝毫感觉。

　　一想到这，李正阴鸷一笑，这柯嘉铭总是一脸喜欢自己的表情，在看到他的本性之后，估计心里头便只剩下恐惧了吧。

　　也好，省得对上那张欠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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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给小元打电话让他到自己家拿了衣服，从员工休息室冲完澡出来，套上干净的衣服，李正开始对着镜子刮胡子。

　　“李主播昨天没回？”负责C区、D区的灯光师白曙光也从里面出来，看到李正明显一愣。昨天晚上李正的节目很早就完事儿了，他们组的工作人员这两天都放假，可瞅着现如今的李正竟还是一副要加班很久，还得继续熬的表情。

　　“恩，事儿多，难休息。”李正继续刮自己的胡子，略带寒暄地回着。

　　“做主播就是累啊，昨天晚上新来的柯主播在走廊晕倒了，我们好几个人把他送去了医院。”白曙光说这话时带着些感慨，李正皱着眉头手一抖，竟在下颌处刮出一道血口子。虽说昨天对方流血不少，但对于一个成年男性来说，应该挺挺就过去了。看来柯嘉铭似乎已经不能用常规男性的身体指标去衡量。

　　“怎么突然就晕倒了呢？”李正一边找纸巾擦了擦自己脸上的血，明知故问道。明明昨天是自己伤了他，可李正仍旧想知道他下身的伤大家都了解多少。

　　“应该是压力大吧，具体是什么病，我也不是很清楚。医院通过紧急联系人找到了他的女朋友，我们在那也是多余，最后就走了。”

　　“那，他被送到哪个医院了？如果有空的话我想去看看他。”若说在昨晚之前，对方是死是活李正都不会在意，可这人明显就是因为自己住院的，若被人发现他对柯嘉铭做了那种勾当，那李正还算顺遂的主播生涯估计就这么结束了。他需要在柯嘉铭身边，让那个人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没想到李主播还这么关心新来的同事……”白曙光调笑道。李正在台里是个腕儿，除了他们一个节目组的同僚，大家还甚少听说他会关心台里面的其他同行的。

　　“柯嘉铭是我大学同学。”李正眯着眼睛，笑着回道：“之前一直没抽空聚聚，现在只能去医院聚了。”

　　“你不早说，我以为你开玩笑问问呢。他被送到市立安泰医院了。”

　　从听说柯嘉铭住了院那一刻开始，李正就有点魂不守舍。本来要跟一直引荐自己进外交部的朋友吃饭，之后还要跟褚光耀聊下周的一些议题。结果被这么一弄，他必须得先去趟医院，其他的事儿都必须往后推。

　　打了两个改时间的电话，李正去办公室取了车钥匙，便一路狂飙去了医院。

　　李正刚进医院就看到陆小琪从病房里出来打电话，应该算幸运，这样也省去了李正打听的时间。一见到李正过来，陆小琪多少有点意外，一边撂下电话说这边有点事一会儿打过去，一边走向李正。

　　从对方毫无敌意的表情来看，柯嘉铭应该没把昨晚的事儿告诉她，在陆小琪开口之前，李正先抛出来一句：“好久不见了。”

　　“是啊，没想到李主播你还能记得我。”陆小琪笑了，但掂量着有点苦。

　　当初陆广生十分看好李正，特别希望他能做自己的乘龙快婿，为此他还特意做了个饭局让李正和陆小琪见了面。可惜的是，那时候李正和魏冬梅的感情已经日趋稳定，李正更没有做陈世美的意思，于是这段姻缘只得作罢。

　　不过夫妻做不成，朋友还是可以的。

　　这主要还是陆小琪的说辞。当时李正恰处于事业的上升期，实在无暇陪这样的天之骄女浪费时间。无奈其父还是他的顶头上司，面子上还得过得去，几次对方那相邀，李正都悉数到场。

　　一次聚会之后，俩人滚到了床上。都是理智的成年人，自然也不会有谁对谁负责的麻烦。之后又做了一两次，听陆小琪说有了归宿，他们便停止了这种机械的原始关系。

　　只是让李正万万没想到的是，他那个归宿，居然就是柯嘉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