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雪瓷》晨欲曙

4、第 4 章 倾城见浩博

　　倾城见浩博远远来了，打招呼后，她与浩博聊了起来，浩博问到：“今日怎样？”
　　倾城道：“门可罗雀，不过就像西安，南京没什么看头，古建筑破坏得荡然无存，早已不是当年风貌，唯有三亚这类自然景观，不论天灾人祸样子不改分毫，到底还是苏州福泽深厚，繁荣于明清，距近代不远，古风犹存，虽是后来反而居上，但愿我的生意也如此吧。”
　　“我倒有个赚钱多的主意你可愿听？”
　　倾城道：“是什么？”
　　浩博道：“东市秤行南边地段极佳，却为众秽所聚的垃圾地，我买下这块地，盖些店面出租如何？”
　　倾城道：“好是好，只是此地经数十年挖掘，坑深，低洼不平，且面积极大，若雇人填平，恐怕入不敷出。”
　　浩博却说“我自有办法，等我好消息。”
　　浩博买这块地时，按理应丈量，按面积算钱，可地主人量也不量，收了三万文钱便走人了。
　　这正在浩博估计之中，他命人在洼地中立一木杆，杆顶挂一面小旗，再围绕洼地盖起六间临时板房，令家仆于其中制作煎饼和团子。
　　倾城虽不明白其中用意但还是按浩博吩咐，在整个海州城发传单，传单大意言城中东市洼地有用泥巴击旗活动。
　　若击中奖励煎饼或团子。海州城中凡是有稚童的人家知道这个消息后，趋之若鹜，十室九空，争相参加。
　　大部分日子居然都有上万人次，不到一月，洼地迅速填平了。
　　浩博与倾城和一干工匠在此建造了店面二十间，之后派仆人招租，虽然开出的房租价格并不便宜，但因区位优势，供不应求，前来租者摩肩接踵。
　　他们每日收入就有几千钱。结束招租这日，浩博与倾城并肩行着回家。
　　倾城道：“京都见不到海州这样好的风景真遗憾。”
　　浩博道：“是啊，碧水映着葱茏的深绿树木，让人觉得江山大好。”
　　倾城道：“花仍在开，蝴蝶仍在飞，这哪是冬天。”
　　浩博道：“你为何要离家出走呢？可以告诉我吗？”
　　倾城道：“私下想着父母若与孩子星区无冲撞是好福气，家庭和睦的多，羡煞旁人，但若星区不合当真是多矛盾，我与父亲吵架一气之下便离家出走了。或许是我做善事不够多”
　　浩博摇摇头道：“生命长短，非人能知。若修福可延，汝素非为恶，若行善无效，何福可求？”
　　倾城见街上灯红酒绿，恍若隔世。道：“小时候没离开城市，不知城市的好处，如今住在乡村，才强烈感受到在城市吃那些个数不胜数好吃的幸福。”
　　浩博又道：“是啊，躺在自己家床上就是舒服，有时候愿望竟如此简单。”
　　倾城道：“昔读思乡诗，总觉情过甚。今离家千里，也生羁旅愁。”
　　浩博望天道：“今夜的月真是白玉盘，东坡道，但愿人长久，让人联想到嫦娥，梁祝虽悲，终究还是化蝶相伴，织女再惨，亦有一日鹊桥会，但嫦娥却与后羿永远分离。”
　　浩博又道：“倾城，我愿做后羿，你愿做我的嫦娥吗？”
　　倾城愣了一下道：“虽然我们隔得不远，但差距是从天上到地下，你是富商之子而我只是普通的一个女子，会有很多矛盾的。”
　　浩博很认真的道：“人生就像那天空，时而万里无云，时而乌云密布，有时还有晴天霹雳，生活哪会一直一帆风顺，至于差距，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每个人都不是一无是处的，我爱的是人，不是身份。”
　　倾城听得心中暖暖的，她便点头答应了浩博的追求。
　　浩博拉起她的手，见她手裂了两个口子，有些血星，便问怎么弄伤的，倾城道是搬板房建材割到的,浩博因常年在外经商，身边故而常带云南白药。
　　他取出白药替倾城抹上，倾城道：“除了父母，从未有人关心过我。”
　　浩博故作嘟哝道：“倒霉孩子，不要揭开伤疤再撒一把盐了。”
　　他们得空便一起采小雨后的野菇，摘奶白色的桑葚，捉巴掌大的蝴蝶，逮竹节长的螳螂。
　　看霜叶红于二月花，湖面像无数在阳光下摇晃的金锭，芦絮像着皮草的矫情小妇人躲在雾后。
　　还有风起，海面像飘动的光滑丝绸，阳光透过森林一样的巨藻，远望栖息的飞鸟，绵延的岛像开满珙桐的山坞，翻滚的海獭像煮熟的汤圆，又似嬉水的顽皮孩子，入藕花深处争渡，争渡，二人仿佛沉醉不知归路。
　　游玩毕，浩博早为她准备一桌菜。
　　浩博道：“这肉好吃，想来是用开水做的，这样肉烂骨酥，才能骨肉分离，入口即化。这霜降之后油菜有点甜，是一年之中最好吃的季节。”
　　“这一桌子肉，看着都饱了。哪还吃得下去，倒是很久没吃家乡的面了，想吃家乡的面。当年灾荒，母亲吃树皮，食物皆让予我，营养不良而亡，我也差点活不下来，哪想到能有今天这样的日子，风水轮流转啊！”倾城道。
　　浩博道：“还有这样的人，这样的生活啊！”倾城打趣道：“你呀，像李后主这样四体不勤，五谷不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人，怎么晓得像一江春水向东流去的哪是愁，分明是钱。”
　　日子便这样过了一个月。这日倾城卖牡蛎时听有信差问：“你们谁是倾城？”
　　倾城家在吴门，久作长安旅。闻得信差有家乡口音，觉得格外亲切，倾城便向他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