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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宿命捉弄 “争是宿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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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世浮屠之外，战事瞬息变化！
素剑手握秋水，目光平淡如水地看着神态已入疯狂的素言，手腕轻转，秋水在空中化出一道光弧，倒握剑柄，负于身后。
“以此为战场，倒显得不公了。”素言脸上神情似笑非笑，身形缓缓降下，手心上，混沌两仪镜自顾自地旋转着，“不过，就算换了战场，对汝而言，还是不公。”
素剑的目光从一开始就不曾落在混沌两仪镜上，仿佛素言的手中从无此物一般，直到听闻素言此言，才稍稍看了一眼她手中的两仪镜，目光如水无波，“混沌两仪镜。”
“不错。”素言轻轻一笑，同时也将目光落在两仪镜上。
素言脸上那一笑所代表的含义，素剑心知肚明，然而，“混沌两仪镜，重在本初之心，言，现在的你，可存本心？”
“本心？”素言双眸微微一动，嗤笑一声，“剑，何时起，汝与她一样，也学会自欺欺人了？从吾等三人分离的那一刻起，本心早已不存！”自旋的混沌两仪镜骤然一停，镜面中倒映着素剑的身影，“现在，就先从汝开始！”两仪镜中散出三道光芒，光芒围绕在两仪镜周围，其中一道蕴含着佛法圣力的光芒在环绕数圈后，径直进入两仪镜中！
素剑见状，目光一变，眉心剑纹闪过一道银芒，手中秋水更是散发出冷冽的光芒！紧接着，素剑身上也开始散发出银色光芒，光芒耀眼，在这被邪云遮天的天地中，显得那般耀眼刺目！
素言目光一沉，右手轻轻一抬，手中的混沌两仪镜腾飞而起，浩瀚佛气圣华四散而出，宛如一颗太阳高悬于空！黑夜之中突来的光芒，让众人一时间难以适应，纷纷闭上双眼，而就在众人闭上双眼的同时，镜中散发出来的圣华，顷刻间变为黑色邪氛，吞噬所有光明！
“阴阳逆转，佛，亦为魔！”
黑色邪氛不断汇聚，在半空中形成一座巨大的佛陀之像！佛像面容狰狞，似要吞天灭地！
周围观战的众人，在这佛陀之像出现的瞬间，顿感一股无穷的威压威逼而来！
素剑也感觉到了那直逼而来的压力，秋水剑轻轻一震，一声剑鸣响彻天地，无数剑影凌空汇聚，布满整个空间！
“秋水剑诀，三尺微光！”
秋水剑尖向上，高高举起，周围密布的剑影开始以秋水为中心不断环绕汇聚，最后形成一柄直冲云霄的巨大剑影！巨大的剑影上，银色光华不断流转！当力量汇聚至巅峰之时，剑影直劈而下，似要斩碎佛陀之像！
“三尺微光？哼！区区萤火，如何与日月争辉！”素言冷哼一声，磅礴剑气直冲天际，在佛陀身后形成一个巨大的剑轮！
须弥幻境，素问盘膝而坐，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汇聚体内真气，在她面前，玲珑扇悬空自旋，道道浩然之气从四面八方汇聚在玲珑扇上！
素问不知素剑因何离开寒光一舍，但却明白，单凭一个素剑，绝非是拥有了混沌两仪镜的素言的对手！正因此，素问打算助她一臂之力！至于之后如何，那就不是现在的她所要考虑的问题了。
“儒风濯世。”
风，轻轻吹动着，掀起素问垂落在双肩的秀发。
而在妖世浮屠，两股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即将交会一瞬，一股清风拂过。
轻柔的风吹过每一个人，带来宁静祥和的气息，不论是谁，在这个一刻，都没了继续争斗的念头！
本该有的惊天动地的景象没有发生，在那股清风的干预之下，尚未接触的两股力量，直接消散天地！
所有人的心中皆有一个疑问，那就是那股清风来自何处？为何看似毫无任何力量的清风，能够轻而易举地化消两股足以毁灭天地的力量？而这所有人中，却不包括素言素剑两人！
素言那双血红的双眸中带着浓烈的怒火，一张清丽秀美的面容，在此刻看起来确实极度的狰狞，仿佛要将谁生吃活剥了一般！
素剑眼中闪过一丝惊诧，但同时也坚定了素剑的决心！
“她竟还有此能为！？”素言的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明明是一个命不久矣的人，竟还有如此能为！那她在自己眼前所展现出来的，是真？是幻？还是从始至终，她在自己面前所展现出来的，都是假象！
素剑不知素言心里在想些什么，她将目光落在漂浮在半空之中的混沌两仪镜上。混沌两仪镜，曾是那人的所有物，但自从一体三分之后，混沌两仪镜便失了踪影，此时再出，定有其意义。
心中稍微思量，素剑收起秋水，双手微举，一手纳阴阳之气，一手聚浩然正气。
愤怒中的素言察觉到周围气流的变化，定睛一看，就见到素剑将目标定在了混沌两仪镜上！
“汝想拿两仪镜救她？”刹那一瞬，素言便明了素剑的心思，“哼！痴心妄想！”冷哼一声，素言单手一挥，环绕在两仪镜外的两道光芒中的其中一道，突然飞离两仪镜，飞旋地往上空而去！飞了一段距离之后，光芒直接坠下，进入两仪镜中，同时，一股清风横扫四周！
刹那一瞬，邪氛尽散，万物复苏！
“怎会如此？”佛业双身见状，再没了看戏的心情，直往妖世浮屠而去！
“这是儒门的浩然之气？”身为儒门龙首的疏楼龙宿对这股力量最是熟悉，也是最先察觉此股力量的来源，只是，令他奇怪的是，“为何身为佛门的素言会拥有儒门的浩然之气？”
“应该与先前的那道清风有关。”剑子仙迹稍微思索了一番，给了一个可能性最高的答案。
“先前的那道清风？”疏楼龙宿低喃一声，忽而像是想起了什么，猛然道，“不对！”
“怎么了？”剑子仙迹与佛剑分说见状，纷纷看向疏楼龙宿，不明白他这是想到什么了。
“先前的那道清风可不是儒门的浩然之气那么简单。”龙宿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那是天地正气。”
“有何区别？”
“世人皆知浩然正气，却不知这两者之间的区别。在儒门中，天地正气，非仁德者不可拥有，非心怀万物者不可修炼。天地正气一出，妖魔邪氛尽散，狂躁暴虐皆平，万物生机长存。”
就在三先天交谈的同时，素剑手中的两股力量也臻至圆满，双掌微微靠拢，两股力量也随之融合，形成一个巨大的白色光球！
“万物生灭，两极归元。”
无与伦比的力量，难以撼动的力量，就在众人为之惊叹的时候，混沌两仪镜也有了变化，出乎众人意料的是，两仪镜没有做出任何反击的动作，而是在半空中投射出一道虚影！
“红尘历心百年载，不忘初心风雨摇。莫道万里山河在，可叹咫尺亦天涯。”随着一道轻音扩散天地，投射在半空的虚影也逐渐清晰起来。
那道身影轻轻一挥手，便将素剑手中所汇聚起来的力量打散，消融天地！
“是你！？”素言一脸惊讶地看着投射在半空中的人，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两仪镜会投射出素问的身影来！
素剑目光微微一动，似乎有些明悟，唇角微微泛起一丝笑意，对着那个投影轻轻一点头，随后便直接化光离开，因为她知晓，接下来的事，她无需操心。
疏楼龙宿与佛剑分说脸上同时闪过一丝疑问，只因那道身影似曾相识。
素还真脸上的神色变了几变，最后归为平静。
“不对，你是？”虽然一开始素言因为眼前人的样貌而满腔怒火，但稍微冷静下来后，素言便猜到了眼前人的身份。
“三位本一体，争与不争，意义不大。”
“争是宿命，不争亦是宿命，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今日的结局，既如此，又何必在意是否有意义？”素言眼中红色光芒不断闪烁，证明着她时刻的心绪也在不断地波动着。
“那样，活的太累。”那人微微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
“既然选定了这条路，就不该后悔，更不该惋惜！”素言眼中红芒一定，随即淡去，恢复原本的银色。
“尔等之间，吾无意干涉，也无权干涉。”那人低低叹息一声，手指轻轻一点，一点光芒进入混沌两仪镜中，随后，镜面突然开裂，碎裂成点点粉末随风而散，“吾即不存，此物便随风而散吧。”
素言目光一沉，却是一句话也没说。
目光轻转，那人最后将视线落在素还真身上，薄唇轻启，一张一合，却听不见任何声音，最后，轻轻一点头，身形消散。
素言环视周围一圈，目光在素还真身上多停留了一会，贝齿轻咬，似是做了什么决定，轻轻一跺脚，然后化光离开！
须弥幻境之中，素问浑身无力地躺在竹椅里，一脸苍白，目光泛散。模糊的视野中，似有一道白色的身影缓缓靠近，脑海一片混沌的素问，只是定定地看着那人，再无其他动作。
“何苦将自己逼到这种地步？”那人靠近素问，伸手轻撩她额间散乱的发丝，语气似哀似叹，“不过，如此一来，那所谓的宿命结局或许……”目光微微一动，像是想到了什么，手指轻轻一点素问的眉心，“最终的结果，依旧掌握在尔等手中。”
素问的脑袋虽说暂时失去思考的能力，但那人的话，她还是听得清清楚楚，疑惑对方身份，却又在对上身上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来不及多想些什么，意识忽地一散，陷入昏迷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