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黑

4、第 4 章

　　忽然闪现的片断，混着血的腥气，让月心惊。

　　原本以为停下来的心脏，又开始卖力的跳动。

　　如同死去又复活，月的意识断断续续，眼睛睁开，闭上。

　　重复睁开，闭上。

　　又是一声枪响，月只觉得身体的某个部位被什么坚硬穿过，然后又是沉默。

　　他张了张嘴，却只有鲜血涌出。

　　耳边........或是脑中，有个声音在回荡。

　　那是撕心裂肺的叫喊，就一个字——月。

　　是非？

　　还是在？

　　无力提问，也无力思考。

　　看着地上已如废人一般的月，在狂妄的大笑，像是世界上，只剩他一人般，笑着，透着股悲哀的气息。低下头，不知是为了什么，竟有些颤抖。

　　非的双眼圆张着。早已无神。

　　连他那最自豪的光，也消失殆尽。

　　[啪]！

　　枪声响起，在昏暗的房间回荡。

　　在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到的是摇晃站立着的月。

　　还有指向他那洞黑的枪口。

　　月手上握着的，是杀了灰的凶器，是被他视如恐怖的怪物般丢开的枪。

　　无意或有意，月摸索着紧紧的握住了它，并未完全清醒的月，仍是准确的射中了在的左臂。

　　枪口坚定的指向在，像是警告一样。

　　在低垂的左手不断的有鲜血滴落，但他像是毫无感觉般的，只是看着月。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在说着，慢慢的抬起了持枪的右手。

　　几乎是同时，两人开枪。

　　一颗子弹射穿了在的肺叶，一颗子弹，却在非的身躯，绽开血花！

　　月的心猛的下坠，刚才清醒的神智又变得混乱，双眼中，尽是复杂流动的惊恐。

　　“在面对敌人的时候，失去了冷静，就如同失去了生命...”在低沉的说着，呼吸平稳，但仍藏不住那颗子弹带来的伤痛。

　　月想要去非的身旁，但他只挪动了一步，一颗子弹就飞啸着埋入非的身体，非痛苦的闷哼一声，血又在新开的出口狂涌。

　　“你！！...”月转头，对上了在冷漠的眼神。

　　“你再移动一步，下一颗子弹，就将穿过他的脑袋…………”

　　在的话如重音敲击月的心脏。

　　“你已经死了.........”在已经预见了胜利。

　　就在非中枪的那一瞬，月已经失去了冷静。

　　非看着这一切，绝望的流泪。

　　枪声再度响起，月再次倒下。

　　非知道，这次，他再也不能站起了。

　　在不允许，月的生命，也不允许了。

　　月的鲜血早已流尽，气息也早已消失。但在的枪口仍不断的狂响，他会慢慢的用左手换上子弹，但他不会停止开枪。

　　终于，仅剩的一颗子弹也射出，在麻木的扣着扳机，直到他的大脑意识到已经没有子弹的时候，他才转过身来，如同什么也没发生，露出天真的笑，说：“非....可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