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空》离凡远

7、偷懒和检视工作

　　这几天，杜朗过得挺顺利。几天相处下来，杜朗已经和销售Ｄ组的一票男同胞成功组织统一战线，组织宗旨以合力吐槽张嬷嬷为中心，组织活动则围绕不被发现、绝不泄密两个基本点展开。
　　杜朗通过胖哥这条民间路线，也得到了不少其他杂七杂八的消息。林莫澜自从那天也没再见过了，听说隔天就出公差去了。
　　这天，杜朗主动给张清买了咖啡、甜点，全是按张清平时的要求来，毫不掩饰的讨好。于是，杜朗向张清提出外出跑单的时候，张清预料中的话里带话损了杜朗几句，又形式性的问了几个问题便同意了。不过，杜朗知道，这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杜朗挑的几个客户，不是自己找的新客源，就是往常根本不受重视的客户，所以张清根本不予想杜朗会有什么收获。
　　但杜朗想过了，自己虽然选了两个小客户，可巧在商圈位置很好，如果由这两家商户开始，向外推广出去，那么说服周边商户使用销售杜氏产品的可能性就大大提高了，而将这可能性变为可能，就是杜朗的最终目的，积少成多，如果顺利，那么最后的销售额是可观的。
　　杜朗和客户约好下午见面，在这之前，杜朗想好好休息一下。在约定地点附近找了家咖啡店，杜朗选了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进来，暖暖的，让杜朗心情倍好。一杯汽水，一本杂志，杜朗懒洋洋的翘起二郎腿，一副很是享受的样子。
　　“叩叩叩、叩叩叩”嗯，什么声音，好像有人在敲窗子。杜朗从杂志里抬起头，朝外看去。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老天，是林莫澜！当下，杜朗只看得见林莫澜穿着米白的外套，整个人浸在阳光里，也许是错觉，她的嘴角有点上扬，然后，耳边的“叩叩叩”消失不见，换成高跟鞋“咚咚咚”的声音，节奏刚好，不快不慢，对上心跳。
　　直到那人停在自己的桌旁，杜朗才慌忙起身：“林莫…呃，林、林总，好巧。”
　　“嗯。”林莫澜自顾自坐了下来，“环境不错。”
　　“嘿嘿，还、还好啦。”杜朗笑。
　　“上班时间，你这是……”林莫澜朝桌上的汽水和摊开杂志抬了抬下巴，转而看着杜朗，等着杜朗开口。
　　敢情，林莫澜是问罪来了，杜朗瞬间明白刚才林莫澜脸上的笑，不是错觉，而是带有明显的“哼哼，被我发现了”的意味。
　　“林总，那个…”杜朗见着气势强大的林莫澜，想着就算输人也不输阵，底气十足地说：“我下午约了见客户的。”
　　“哦，这样。”林莫澜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补上一句：“那一起吧，检视工作。”
　　“这…这不…”杜朗看见林莫澜的飘来眼神，那眼神的意思是说，你不答应也得答应，避免自己再次得罪总经理大人，杜朗只好立马把剩下的好字咽下肚里。
　　“几点？”林莫澜问。
　　“两点。”杜朗看了看表答道。
　　“唉，我是问，约了几点。”林莫澜又问。
　　“三点半。”这一声唉，婉转哀愁，叹得杜朗都不想抬头了，在林莫澜的口气里好像自己有多蠢似的。
　　“好。”说罢，林莫澜便自顾自要了杯咖啡，又淡然自若拿走杜朗先前看的杂志，坐在那边呷一口咖啡，翻一页杂志。
　　杜朗花了三口咖啡的时间，搞明白这前后的事情。自己就像是偷懒被抓包的员工，然后拐着老板一起偷懒了，哈哈。于是，接下来，杜朗用了半杯汽水的时间来偷看和自己一起偷懒的林老板，而剩下半杯汽水的时间则用来假装自己没有偷看。
　　下午，杜朗带着林莫澜提前到了约定地点，为什么说是带着，因为林莫澜出发前就说了，检视员工，总经理只管检视，不负责客户。
　　过了一会，客户便来了，一个中年男子，在看到杜朗的时候，他满面笑容，然后看到杜朗身旁的林莫澜，他笑得更夸张了。
　　工作的时候，杜朗管不了那么多，就算林莫澜在旁边看着，也不能影响杜朗打的如意算盘。杜朗按照原计划，和对方说了合作的优势，也提到如果他愿意配合在商圈宣传，那么杜朗可以帮他争取到最优惠合作模式。
　　本来，杜朗提出的合作方案就很不错，再有了杜朗承诺的最优惠合作模式，只要对方不傻，就知道如何选择。再说，配合销售对他来说也是简单的事，只需要在商圈会议时提出整体合作方案，至于方案，杜朗也会拟好，他需要做的，只是向大家团体引荐，毕竟如果一家一家走销售，杜朗光是想的也觉得伤神。不出意外，对方三下两下便签下了合同。
　　双方再客气一番，三人准备离开的时候。中年男子竟然越过杜朗走近林莫澜，一边说道：“小林啊，这之后还有一些合作细节我想问问，把你的电话给我一个吧，有问题我好打电话给你。”
　　听到这话，杜朗在旁边冷汗直流，杜朗一边鄙视对方的别有意图，一边后悔自己介绍的时候只说林莫澜是自己同事，没说职务，这下完蛋了。如果林莫澜用专有的冰冻口气对老男人来上一句：“嗯，我不想给。”场面不知道会多尴尬了。
　　“陈老板，您有问题打我电话就行了，小林才刚来公司呢，她懂个什么。”杜朗说着又硬挤在老男人和林莫澜中间。
　　“不懂慢慢学，要个电话有备无患嘛，对吧，小杜。”老男人坚持不懈。
　　“哈哈，陈老板的案子这么重要，不放心交给别人办嘛，你说对吧，陈老板。”杜朗在心里诅咒他一百遍，老得都掉渣了，还想问林莫澜的电话，想得美，我都还没有呢。
　　“哈哈哈，那也行，那我就先走了。”老男人见再问下去也没意思了，到了别便先行走了。
　　解决掉老男人，杜朗觉得离计划近了一步，得意的抖抖眉毛。
　　“杜朗。”清冷的口气。
　　“在，林总。”杜朗的得意瞬间冷却，刚才说林莫澜什么都不懂，还什么才刚来公司，明明刚来的是自己，这下惨了。
　　“你电话多少？”
　　“啥？”不是要解决问题么，怎么提出问题了。杜朗报上号码，随即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掏出来看，陌生号码。
　　“这件事，我想知道最后结果。”林莫澜一脸公事公办的样子。
　　“哦，好。”林莫澜给自己号码了！虽然是公事…杜朗一颗心，一下跟打了鸡血似的，一下又给自己浇冷水。
　　“再见。”又是这样，林莫澜不等杜朗回话，便转身走了，明明已经走远了，杜朗却觉得白色外套在渐暗的街景中很是清楚，直到她消失在某个转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