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清醒 ...
-
菲欧娜不知道对方的攻击没有没有给黑沼造成伤害，强劲的风使她不得不闭上眼睛。耳边呼呼的风声盖过了一切，她不知道黑沼有没有发出代表受伤的低吟。
杀喊声渐渐远去，菲欧娜才有心思去想落脚点。
开学报到之后学生有一个月的准备时间，她们在关卡那浪费了一天，今天也到了晚上，相当于两天没了。
“往东！”菲欧娜总算适应了恶劣的环境，指挥黑沼向公爵，也就是她的父亲，在生日时送给她的一套丛林城堡进发，那里有瓦伦丁的魔法阵，隐蔽性也很好，黑沼的身份不会被发现。
那座城堡是属于她的，所以她对于城堡的位置有个大概的感应，这也是她要去那边的原因。毕竟她根本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何谈找落脚点。
黑沼的速度很快，飞得也很平稳，菲欧娜猜想以龙鳞的坚硬程度，黑沼最多只受到了轻伤，便没有过多在意。
报道后的第三天晌午，菲欧娜终于骑着黑沼来到了自己熟悉的地方。
城堡规模宏大，是一座白色为主的欧式城堡，和周围郁郁葱葱的树林相得益彰，在高空看，绿色中的一片白很容易就可以找到。不难看出公爵为了这座精美的城堡花了多少财力和物力，也不难看出公爵的爱女程度。
此时，菲欧娜有一种说不清的快感。
她每一世都被命运操控，每次都无力的顺着那条大道走下去直到尽头，从来没有另辟蹊径，顺应自己的心意去做过。此时，她仿佛是冲破牢笼的猛禽，终于回到了自由的蓝天，忍不住发出愉悦的欢呼。
这是她的人生，这是属于菲欧娜的人生！这个念头把菲欧娜高兴坏了，她抓着帮助她打破枷锁的功臣的角，觉得这条龙真是分外可爱。
“阿沼~阿沼~！我们成功了，我们——啊！”菲欧娜只觉身子要飞起来，黑沼一个猛冲，以从空中扎进水里的天鹅的姿势，在快撞到树木时才收势，带着未卸的力道向旁边斜斜的撞过去。
菲欧娜作为一介柔弱的人类，可承受不住折断的树木的重量，她俯下身子，贴在黑沼的额头上，祈祷自己不要死的这么可怜。
幸运的是她活了下来，菲欧娜打起精神，虽然结尾有些偏差，但仍是一场漂亮的与命运的抗争。黑沼的头耷拉在地上，这个高度菲欧娜可以轻易跳下去，不用担心摔死。
折断的树木在黑沼的龙鳞上留下白色的刮痕，所幸以前的伤口上长出了新鳞，没有伤及真皮。
菲欧娜下来后就感觉不对劲，黑沼似乎在颤抖。
扭头一看，黑龙那和蛇类一样的眼睛没有闭上，瞳孔却开始变小，似乎是进入休眠的样子。
菲欧娜看到黑沼的样子，只好说道：“阿沼，别睡啊，这里只是一座空堡，仆人还没挑好，你睡着了，我不可能把你搬进去的啦。要是今晚下雨了，会感冒的。”
黑沼自然不会给她答复，菲欧娜无奈的围着她转了个圈。
“嘿！”菲欧娜不死心的再叫了一声，然后声音戛然而止。
那半鹰人在最后将自己的爪子刺入了黑沼的眼睛，那双脚爪和鸟类的一样，是倒钩的，刺进去之后，黑沼才将对方扯下来。所幸没有刺的深，眼球没有被整个拉出来，不过现在也不差。
那和火焰一样让人心醉的眼睛被扯出了部分，诡异的凸在眼眶外边，眼白充血，瞳孔涣散，这只眼球已经死绝了，不赶快处理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啊啊~”有点愧疚呢。
菲欧娜用一种抑扬顿挫的语调，尽量让自己显得轻松些，可是作为开头的感叹词被呛出了之后就没了下文。明明是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这里却形成了真空区，寂静盘旋在树林间，无情的扼灭了自然的声音。
最终，菲欧娜再用一个感叹词作为结尾，开始了行动。
++++
黑沼从昏迷中醒来时，她有些惊讶，惊讶她还能活着。
一只眼睛确实不会致命，但是以她的气运，别人眼中的轻伤都能置她于死地。
视野变窄，所幸她拥有龙族的身躯，用一只眼睛也能看清事物。
黑沼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确定这是之前看到的白色建筑物，外面的格调和里面的匹配度很高，墙上刻着装饰用的浮雕，数十个精美的花盆被摆在相应的位置，里面还没有花卉，天花板上巨大的水晶灯发出暗淡的光，暗亮程度控制的极好，既可以看清周围的环境，又不会让眼睛感到不适。
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的装饰物，空荡荡的样子明显是没有装修完毕，几处被刻意留空的地方以后将被各种名贵的东西填满。
二层与这里用一个盘旋的楼梯接通，除了走廊没有别的分隔物，而三楼就被漆成白色的天花板隔了起来。
黑沼摸上左眼，那里空荡荡的，因为绷带的缘故，手指停在布上面不能深入。这种感觉很是奇妙，因为各种原因，她把菲欧娜救出那个地方，然后就可以一拍两散。既然不忍心杀了这个人类女孩，就远离她。
但是现在，她还是欠了。
窒息一般的压迫感让黑沼喘不过气来，她的直觉在报警，她已经被人类女孩影响太多了，她对这个女孩失去了警戒心，就像是把自己的心脏挖出来置于铁盒中，而这个铁盒却被人打开了一样恐慌。
然而对方太温暖了，就算是装出来的，也很温暖。这份温暖让她有些饥不择食，不管不顾起来。
菲欧娜踏着月色进来了，门被轻轻扣上，女孩的面孔因为逆光的原因，有些模糊。
月光如水，但这折射的光芒还是让黑沼有闭眼的冲动。
——太耀眼了。
“阿沼，你醒啦！”菲欧娜蓝色的眼里显露出惊喜，她快走了几步，不欺众望的被过长的裙角绊倒了，手中的膏药一下子摔在地上，药瓶是水晶做得，并没有破碎，敲击着大理石做得地板，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十分突兀尴尬。
黑沼无言的看着这个让她纠结了半天的人，现在正趴在地上哀嚎，只希望这个人类不要被大理石撞坏了脑袋。
“疼疼疼！”菲欧娜大叫，一边叫一边翻滚，也不怕裙子变脏。
菲欧娜穿的连衣裙很是奢华，看上去是参加宴会的时候穿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要在这时候穿。她突然间停止了撒娇，正经起来：“不过……”
心被提起来，黑沼有些懊恼。菲欧娜像是没发现一样，继续卖了一会儿关子。
“你能醒来，就好。”
菲欧娜笑了，这是一个真挚的笑容，也是一个傻气的笑容，明明是正常的弧度，在她脸上就格外变扭。
——要是留下来，也不错吧。她能给我温暖，我能给她保护。
黑沼想着，只剩下一只的赤眼没有明显的笑意，嘴巴的弧度几乎没用变动。
但菲欧娜却清楚的感受到，她是高兴的。
“哼。”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清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