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世界的恶意 黑：带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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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暗暗甩了达米安一个眼神，意思差不多是“听我的没错你赶快办手续”。
达米安很想喷这不靠谱的老爷子一脸，但为了保持自己的贵族风度，他忍住了。
于是，这两个开了绿色通道的人就随着老头子进了另一扇门，鉴定的位置由一个女教师代替了。
面试官眼睛一亮，这个新来的女人身材十分火辣，虽然脸蛋没有刚才来的那个女生漂亮，但胜在气质温婉，让人舒服。
“嗨。”打了个招呼，满意地看到女教师白净的脸蛋染上红晕，达米安继续他的工作。
“【Fiona Hammer Valentine】菲欧娜哈默瓦伦丁是吧？”老头子把两人带进一间严密的房间，墙壁上刻着隔音的魔法阵，还有各种其他繁复的线条，菲欧娜粗粗一看，连高级的反追踪法阵也有。
“是的，学院长大人，很荣幸见到您。”菲欧娜起身，行了个贵族礼以表尊重。
“我也很高兴见到你，请坐。”学院长伸出手和菲欧娜握了握，“你提出的意见我可以采纳，但是你也知道，只开一个特例的话，你会在学院中遇到什么情况。”
“是的，学院长大人，我也考虑过，但是家命难违，日后多处希望学院长大人照顾。”搬出家族的高帽，学院长这下很难讨价还价。
“学院也不是这么不近人情，你的情况我们会多关照一些。然后，我就单刀直入了，是关于你的同伴的。”
“好的，请说。”
“她的天赋极好，不出一年就可以成为我校第一高手。但是，她不是人类吧。”
“……不愧是【Glenn Kim】格伦凯艾姆，准圣域魔法师的眼光远比常人厉害。”菲欧娜点出了对方的名字，就算对方用了伪装魔法，她家族的情报网也查出了此人的来历——毕竟这家伙闲着没事就去鉴定室装老头，还喜欢戴一副金框眼镜。。
“她是不是人族并不重要，我校也有它族的教师学生。我只想问，她是不是魔族？”
“何出此言？”
“她的精神很锐利。”
这回菲欧娜吃惊了，一般人的精神波动应该是圆润的，像是水波一样一圈一圈荡开来，这代表他们身体健康，只有将死之人的波动才是尖锐的。当然，除了死灵和魔族，死灵压根没有这玩意，所以他们不易被发现；魔族的是这样的，他们经常伪装成垂死之人来躲避追踪，而这种精神波无意识的散发出去之后，会影响他人的波动，从而使身边的人身体衰弱或是五感迟钝。
“我可以保证，她不是。至于精神波动的问题，我可以解释。她受到了咒师的诅咒，本来快死了，幸好那时遇到我，我治好了她，她为了报恩就与我缔结契约，给予我力量。”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学院长推敲了一番，但是菲欧娜说得滴水不漏，事情顺理成章。
以瓦伦丁家族的财力和势力，医治咒师的诅咒带来的伤势手到擒来，那孩子看样子应该是底层人民，只有那些人才会有这样的野兽一样的眼神，受尽欺凌后有人愿意如此待她，就算是缔结奴隶契约也不足为奇。
如果她再说的清楚一些说不定能找出漏洞，但是菲欧娜说的十分简洁，又把事情交代清楚了，学院长就算是准圣域魔法师也不好意思再询问别人的隐私。
“好的，学院长大人。”菲欧娜象征性的提了提裙角，因为这种只到膝盖的裙子根本不需要提也能走动。
格伦在菲欧娜快走出门的时候，突然说：“欢迎你们就读希德学院。”
看来他是想通了，那今后就好办了。菲欧娜回头笑道：“谢谢。”
学院长最终没有叫来黑沼，那个女孩戾气太重，而且底层人民一向来不喜和贵族在一起，他们厌恶贵族假惺惺的一套，叫来了不仅给自己添堵，也让对方恼怒。
“【Ariel】爱里尔①”格伦轻轻唤道，“把那两个人安排到同一个组。”
“好的~主人！”一个少女突然出现在空气中，她调皮一笑，玛雅色的长发违背引力向上飘，“真是难得呢，主人居然使用暗箱操纵。”
“这也是为了我的学生。那个女孩的眼神太可怕，我担心没了刚才那位小姐的牵制会造成事故。”格伦扶了扶眉心，奇迹般的，他沙哑的声音瞬间变得年轻而富有磁性，斑白的头发变成棕色，一张皱纹满满和风干的桔子皮不相上下的脸变得光滑嫩白，只是那双眼还没变。
“主人就是帅气，各种方面~！干嘛要变成丑兮兮的老人呢？”少女不解，但也就那么一说，没有要求别人回答的意思。
出乎她的意料，格伦苦笑了一下，那种沧桑的感觉倒真像一个无力的老人，“能让我变年轻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啊。”
少女依旧不解，主人现在就很年轻啊，为什么还说不能呢？格伦看出了她的疑惑，这个精灵喜欢把心事放在脸上。也幸亏她是精灵，才能这么纯真，他也能放心回忆：“是心。心不再年轻，皮相又怎能不变的衰老。”
“人类真是一个复杂的种族。”少女最终以这句话结尾，又消失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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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沼~阿沼~阿沼！”菲欧娜像是一个蝴蝶一般，在挤挤嚷嚷的人群中轻巧的穿梭，然后钻入了一个真空地带，“嘛，阿沼你这样可不行，别人不会和你交朋友的啦。”
黑发的绝美女生并没有对其作出确切答复，只有不屑的冷哼。菲欧娜没有介意，依旧缠着菲欧娜说个不停，就像是被花香吸引过来的蜜蜂。不过被缠住的花倒是没有厌烦的表情，应该说她从进来到现在就没有变过表情。
那双勾人的红眸和包裹在衣物下婀娜的身姿，让许多男人蠢蠢欲动，也让更多的女人有了危机感。
不过，当你的眼神望过去时，她都不用回望，那冰冷的杀气就顺着你的视线，像一条蛇一样攀过来，让你不寒而颤，所有旖旎的心思全飞光了。
所以也造成了黑沼周围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没有人愿意踏近她一寸。就算要和一堆人挤成一团，忍受着臭汗的味道和闷热，也不愿和旁边的大冰块有所靠近。
菲欧娜倒是对现状很受用，口中说着一些废话，用余光瞟着周围的人，毕竟身旁的人太会拉仇恨了，这几下一定将周围几个心高气傲的主得罪了个遍——有句话说得好，莫装逼，装逼被雷劈。黑沼那气场虽说是天生的，但在别人眼里却是赤裸裸的装逼。
默默记下了那几个眼神不对的人的相貌，菲欧娜只觉一个温热的气息传来，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黑沼一下子察觉了菲欧娜的心不在焉。
虽说她是在对自己讲话，讲得也十分精彩，但是黑沼却能感受到菲欧娜心不在此，或许是契约的关系，菲欧娜想心情能轻微影响到她。
所以她有些不爽，像是自己的宝物被别人抢走了，她有些愠怒。这个人类，和她定下了契约，明明说好会一直陪着她，现在却看向了别人。
穿过了石门，进入学院内部后，菲欧娜的心仍没有回来，黑沼终于忍不住了。
“你在想什么？”黑沼贴近菲欧娜的脸，她要看看那双宝蓝的眼中含着什么，是恐惧，是厌恶，还是厌倦。
“……”隐隐察觉自己不说实话可能会招殃，菲欧娜也贴了上去，这下她们的距离一下子变近了，可以说是最近的一次，鼻尖碰鼻尖，差一点点就可以亲上了，“有些人想对你不利，我当然要提前做一些措施啦。”第一步就是看清敌方。
好像是自己多虑了，黑沼就往后退了几步，示意菲欧娜继续走。
菲欧娜被黑沼这一眼弄得不知所措：“我以为，是你在带路。”
——我以为是你。
菲欧娜读懂了黑沼藏在眼中的话，只觉得世界的恶意铺天盖地而来。
苦笑了一下，菲欧娜不得不面对这个惨淡的现实：“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附近一个人也没有，标志性的建筑物也不见踪影，不过总归是学院内部。”
说完，她提议道：“不然我们找个地方先过一宿，明天早上教师一定会找来的。”
黑沼觉得这个提议蠢透了，呆在原地等死说得就是她这种类型。
——蠢死了，总要试试，再不济把这里轰出个洞就能回去了。
作为暴力分子的唯一契约者，菲欧娜只想到吸一口凉气，这个学院虽说不是帝国第一的，但胜在历史悠久，悠久到它在帝国存在之前就已经发展的很可观了。这种建筑物破坏之后先不说赔款，危险性也十分大，搞不好一个魔法能引出强大的魔兽。
菲欧娜连忙上前拉住黑沼的手，惨淡着脸说：“那我们先去西边的路看看，那边的植物很茂密，指不定是某座魔植养殖室，现在这个时间部分导师们应该还在工作。”
黑沼倒是有些可惜，如果破坏建筑的话肯定能很快找到出路，说不定还能与强者打斗。可是既然菲欧娜不赞同，她也不能随着性子来，人类的世界太复杂，暂先就依菲欧娜的吧。
感觉到周围的火元素渐渐平和下来，菲欧娜舒了一口气。
走了百来米后。
“这是什么东西……”菲欧娜只觉自己一颗脆弱的心脏在接受无比的考验。
茂密的植物随着向西一路增多，许多珍贵的魔植随处可见，就连可救人于生死之间的天堂灵花也有数十朵，要知道圣光明教廷也只有两株天堂灵花存着，还把这花当作圣物供着。
在这片满是宝物的小型雨林中，一个身不着寸缕的美艳女人正在进食，她手上的东西已被啃噬了一半，红色染红了她的半边身子。
这个女人感觉到了菲欧娜和黑沼两人，只有眼白的眼睛翻了翻，将眼珠翻了回来。她看清来人之后，开始剧烈抖动，似乎在传达着一种名为“喜悦”的情绪。她期颐的望着菲欧娜，口中未吞咽的内脏碎片掉了出来，可是张了张嘴也只有“啊，啊”的声音。
女人急了，她的皮肤从内部膨胀，想要爆炸了一样，然后等菲欧娜心知不妙正慢慢往后退时，黑沼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喂喂回来你不要命我还要呢！
菲欧娜欲哭无泪。
①Ariel：空气中的精灵。出生就是大魔法师的境界，不过很难进阶。人类难以发现它们，更难驯服，至今只有五位强大的魔法师和一位骑士拥有，不过皆是以朋友的身分相待。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世界的恶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