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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贵公子上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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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夏上前开门,发现门前的是客栈的小二。那小二带着笑,说道:“客官,有位公子邀您于后院一见。”安小夏心下好奇,他初来乍到,怎会有人邀请他?也不知是什么人。不过自己身上又没有什么值得人惦记的,也没有什么好怕的。心下暗暗思量一番,安小夏决定还是去看看。他还是很好奇的。
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锦服,安小夏跟着那个伙计绕到客栈的后面。原来这龙兴客栈建造时是分成两部分的,前楼供用餐与住客,后院是一色的小院,供有钱人租住。两者间用一个大花园隔开,园中亭台楼阁,抄手游廊建造的很是典雅精致,用来供一些雅客赏风弄月。
伙计带着安小夏不知绕过了几道长廊,待两人可以看见远处的一个亭子时才停了下来。伙计向安小夏示意远处的亭子,弯腰躬身后离开了。见状,安小夏便自行上前。之前离亭子较远,那亭子用薄纱的帘子围了,只能看见隐约的人影。离亭子近了安小夏才看见亭中原坐了一个男子,那人低头似乎正在沏茶,看着身形削瘦,有几分书生文雅气质。待安小夏掀开帘子,走入亭中,那男子闻声抬起头,不由让安小夏一愣。男子穿着一袭浅绿色的绸衣,上面绣了几笔同色的竹子,长长的黑发用一根白玉簪子束好。他的样貌生的极好,但最好的当属那一双眼。杏状的眼中仿佛含着浩瀚的星海,令人不经意间沉醉。安小夏一时间脑中只剩下,翩翩公子,如玉温良。
男子一笑,唤回安小夏的思绪。厅中不知何处传来几声愤怒的猫叫,安小夏与猫又朝夕相处有近一月,自是无比熟悉猫又的声音,只是他还从未见猫又如此愤怒过。他惊讶的看向端坐桌前的男子,那人不慌不忙从袖里掏出一只婴儿巴掌大的小圆竹笼,那些竹子仿佛用翡翠一般,碧绿的惹人爱怜。男子对笼子低低念了几句,只见那个笼子很快变大,将它向空中一抛,安小夏只看见猫又从笼中被倒了出来,同时一抹绿光闪进了男子的袖中。安小夏忙上前慌忙接住被甩的晕头晕脑的猫又。
“在下沈临。”招手示意安小夏在对面坐下,见安小夏抱着猫又戒备的看着他,沈临微笑着倒了一杯茶,推至安小夏面前。“得罪猫公子,很是抱歉。但在下并不是有意冒犯公子二人,只是,”微微一顿,沈临看着安小夏怀中的猫又。猫又冷哼一声,转身缩到安小夏的怀里,躲得严严实实,只剩下一根尾巴在外面画圈圈,沈临笑接道,“若不如此,恐无法讨回在下的珍珠鲤了。”
安小夏闻言,心中很快明白沈临的意思,看来猫又昨夜在外面又闯祸了。只是这段时间,安小夏与猫又可谓是朝夕相处,他自是明白猫又虽然贪嘴了些,但做事并不是太过胡来。面前的沈临虽然很好的收敛了自己的妖气,但他的谈吐穿着乃至周身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猫又应该是不会招惹这种人的。
只是现在在外人面前,安小夏不好多问,只好不好意思的对沈临笑道:“真是抱歉,阁下的损失自当有我来陪,只是不知这珍珠鲤鱼的价钱?”沈临摇头拒绝道,“珍珠鲤虽然贵了些,但不过是因为味道绝好却难捕捉而已。安公子不必太放在心上。其实我今日来拜访安公子不过是借这条鲤鱼来求安公子一件事罢了。”
安小夏心里一个咯噔,猫又也从他怀里跳了出来,睁大一双幽绿的猫眼戒备的看着对面的沈临。面前的沈临不知是什么人,安小夏战斗力基本为零,猫又倒是一个不错的打手,但面前的人显然修为远高于猫又。若真打起来,估计跟鸡蛋碰石头差不多。
见状,沈临倒是不慌不忙,举杯饮了一口茶,慢悠悠的说道,:“两位不必如此,我可保证此事绝不会对两位造成损失。你们初到云想城,可能有所不知,这龙兴客栈背后的东家是云想的首富廖家。这件事也是廖家托我的。”安小夏眯眯桃花眼,眼里波光潋滟间心思转了几转,看这沈临如此行事,看来是不打算用武力了,对他们生命不利的可能性要少了不少,但是什么事情是一个修为远高于他们的大妖做不了,反而要找一只初初修行的小狐狸?
猫又耐不住性子,见沈临说话慢吞吞的,索性直接道:“到底是什么事?为什么非要找我们小夏子?”沈临倒也是爽快,为他们讲了一件旧事。
这件事追溯起来是三十年前了。其实廖家并是不土生土长的云想人。当时廖家是远离云想城的华都首屈一指的豪富。廖家大公子廖思远自幼与城南一家刘姓富户定有婚约。刘员外只有一个女儿,可称得上是捧在手里怕摔,含在口里怕化,如珠如玉的养大。及至十八岁,刘小姐出落得可谓是沉鱼落雁。廖刘两家商量着既然两人都长大,不如成婚。可谁知成亲前夕,刘小姐却是突然反悔,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死活不愿嫁给廖公子。便是之前抬上门的聘礼,也全被这刘小姐扫地出门了。刘家父母苦苦询问,才知道原来刘小姐是不知怎么看上了一个妖。刘员外一向疼宠女儿,见女儿整日茶饭不思,想着宁肯拼着得罪廖家,只要女儿愿意,嫁给一个妖也可以,只要妖族好好待自己的女儿,让她快乐的度过百年也不失为一件幸事。但问题是那个妖族公子压根就不喜欢刘小姐。无论这刘小姐怎么闹,人家压根不看在眼里。
说到这,沈临重新为三人倒上茶,:“对人类而言,这件事挺远,知道的人也多已去世。但对妖族,还算个近事。想来应该还有不少妖记得。”猫又举起一只爪子摸摸下巴,“这事听着挺熟的呀,华都,华都,等等,你说的那个公子不会是龙族的吧。”见沈临笑着点头,猫又睁大眼,“还真是,怪不得要找小夏子了。”
见那两人说的神秘,安小夏却是从头到尾都没琢磨透,“这故事从头到尾就一个刘小姐,一个龙族公子,到底关我什么事呀?”
猫又见是这件事,索性接过话题自己上阵给安小夏解惑:“刚才也说整件事纯属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既然龙公子无意,刘小姐放手也就是了。可不知这刘家小姐到底吃错了什么药,硬是要死要活的非嫁给龙公子。啧啧,当时闹的呀,满城风雨,现在那条银龙,是银龙吧?”看到沈临点头,猫又喜滋滋接着说道,“那条银龙现在还没有出过龙族驻地,估计是被刘小姐的疯劲吓坏了。”抱起一旁的杯子美美喝了一口茶水,接着眉飞色舞的讲起,“其实整件事,最无辜可怜的当数廖公子,估计就是现在的廖老爷子。青梅竹马的未婚妻见异思迁,还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出了那样的事,大家都劝他退婚。可那廖公子却是不肯,最后还是愿意等刘小姐回心转意。”
沈临在一旁点头,补充道,“思远于书画有独到见解,我们二人很是投缘,便成为了好友。当时听了这件事,我也有劝他退婚,但思远拒绝了。他说若龙公子喜欢刘小姐,他自会退出。可现在如果他退婚了,刘小姐就真的沦为华都的笑柄了。他是真的喜欢那个刘小姐。”无奈的摇头,直到现在,他还认为两人绝非良配,廖思远处处为刘小姐打算,唯恐他被人嘲笑,结果却自己变成了笑话。
猫又眼睛骨碌碌的转了几圈,接着说:“其实我当时也没太关心这件事。没记错最后应该是银龙实在受不了了,用了妖法把廖公子变成自己的模样,李代桃僵。后来一娶一嫁,刘小姐变成廖夫人,皆大欢喜了。”
安小夏难以置信的眨眨眼,怀疑的说道:“那刘家小姐就没有发现换人了?怎么可能,这件事想想都有很多破绽呀。”先不说廖刘两人自小一起长大,彼此熟悉,就说人与妖的差别,根本不可能瞒好。
沈临苦笑,“所以才说思远付出的很多。为了完美的演好银龙,思远下了很大的功夫。连名字都只能使用姓氏。否则他现在也不会在云想城了。况且有我在身边,好歹能补一些篓子。只是现在已经三十年了,这出戏该结束了。”
猫又不由叫出声,“不是吧,一瞒竟然瞒了三十年,这廖老爷也太厉害了吧,顶着一张不属于自己,还是他情敌的脸,活过人生的大部分时光。”猫又摇摇头,这种事情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安小夏想了想,看向沈临,“所以现在是廖家老爷托你找人解除法术喽?”沈临先点头却又摇头“廖家是要解除法术,但托我的人不是廖家老爷,而是廖夫人。”
安小夏与猫又瞪大眼睛,不约而齐的重复道:“廖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