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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思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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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太疯狂了!!!在这一个月里面所有宋州人民的三观尽毁,节操碎满了一地。西门寿的三观被人lun的面目全非,他很难想象自己身边一个个平日里千娇百媚,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女人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他将府中的女人一一过了一遍,觉得谁都有可能做这种事。后来再思想一番又觉得谁都没有理由这么做。男人三妻四妾实属平常,女人们自幼就被教导应该三从四德。大户人家里没有儿子的主母主动将身边的丫鬟送到丈夫身边的比比皆是。就算原来在王府的时候,王妃不给自己母子好脸色看,但毕竟也没有暗地里给自己使手段,戕害庶子庶女。自己身边怎么会有女人做出这种足以致死的恶事?西门寿虽然想不通,但事实就摆在这里。原来顾忌着府中真有什么猫腻,他一直不肯将柳玉娘抬进府中。现在看来柳玉娘肚子里的那块肉是不是自己的都不一定,那么又何必顾惜那贱人的死活。
看着孙月香闺房里堆满了布匹,孙月香挑挑拣拣的不亦乐乎。西门寿有些好奇:“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连大名府的官话都会说?”
老娘是不是东西!尼妹啊!!!老娘是人!!!孙月香将手上的布匹放下,神色无比严肃的说道:“我是修炼了千年的狐狸,当日渡大劫没渡过去。一道雷就给我劈到这里来了!所以你可想好,当真要娶我?”西门寿笑的轻佻:“爷不是说过了吗?爷什么女人都玩过,就是没有玩过妖精。”说完哂笑了一句:“世间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没有想到妖精也是这样的爱财。”孙月香叹了口气:“世人都说奴家克夫,奴家想着嫁给你之后万一你一命呜呼了。说不定还能捞上一大笔钱财,到时候奴家就能包上两个清秀小厮,也不枉人生一大乐事。”
“咳咳……”这时,西门寿正端起碗喝药,一听这话喝药喝了一半顿时将药汤喷了出来。他重重的将碗磕在桌上。咬牙切齿的说道:“原来你答应进府竟然存了这个心思,可惜爷活个七八十岁不成问题。”孙月香皱眉看着被药汤弄污了的菱花缎子,心里暗道一声可惜:“说句大官人不爱听的话,有句话叫‘今朝脱了鞋和袜,不知明日穿不穿!’世事无常,你若不是与奴家作赌,你不也发现不了你不行……”
“爷不是不行!只是被下了药。”西门寿头回发现这世间还有说话就能将人气的女人存在。也是自己平日里疏忽,身体强健也无头疼脑热也没请过太医诊脉。至于不能生养自己只归结于府中的女人不中用。西门寿咬牙切齿的瞪了孙月香半晌,然后重重的甩门而去。
宋州人民对于西门寿要纳孙月香为妾,第一反应是西门大官人这次真的玩大了,同时也暗自佩服其要色不要命的过人的胆色。对于家中有美娇娘的汉子们来说着实松了口气,头上那团忽隐忽现的绿云总算是散了。
“哥哥,你为何想不开啊!”一起喝过酒逛过青楼的好兄弟们纷纷用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目光看着西门寿。西门寿哈哈一笑:“爷才不信那有的没的,孙小娘子温柔体贴又造的一手好汤水。兄弟我以后有口福了哈哈哈!”
府里的东西算是不能吃了,西门寿郁闷的想。等让自己捉到弄鬼之人千刀万剐挫骨扬灰方能解自己的心头之恨。
孙老实听说自家的女儿要去给人家当妾,气的三天没开门做生意。直到女儿泪眼盈盈的说道:“女儿何尝想去西门府上做妾,实在是那厮哄了女儿。女儿已成了他的人,不跟着他女儿只有一死了。呜呜呜!”孙老实夫妇虽然不忿,但何尝忍心让女儿去死。夫妇俩气了两三天便也心软了。王氏后来冷静下来仔细想了想,女儿给人家做妾虽然不好听,可至少是去富贵人家吃穿不愁终身有靠。再想想那陆元,是个杀人犯能不能回来还两说。万一回不来,女儿这个克夫名声再嫁他人做正头夫妻已是不可能了,难道要让女儿守一辈子寡不成?王氏的念头转了过来,可是孙老实实在是不能接受女儿去给别人做妾。耐不住王氏成天的长吁短叹,再加上孙姐儿这两天都没吃东西。若是再不答应恐怕要饿出毛病了。孙老实叹了口气叫来了红娘:“你去告诉孙姐儿,她要给别人做妾就随她去。日后受了委屈别来娘家哭就成。”说完孙老实叹了口气:“咱们孙家对不起陆家啊!”红娘听了这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孙氏夫妇哪里都好就是太老实了。
红娘偷偷地上了绣楼,看到孙姐儿面无表情饿的气若游丝的躺在床上不由得慌了神。原来孙姐儿是真的两天没有吃东西了。“孙姐儿,你怎么样?”红娘忙从衣袖里面拿出包好的点心,送到孙月香嘴边。
然而孙月香却神情恍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呵呵!真是世事无常呵!前世自己最恨的就是渣男小三,然而这一世却做了渣男的小三。尽管事实不是这样,可是自己心上实在是接受不了。看到孙老实夫妇那伤心失落的眼神,孙月香觉得应该做些什么心里才能过的去。所以就选择了自虐!
听了红娘的话,孙月香叹了一句:“我真是亏欠他们良多。”至于孙虎,孙老实把他叫了回来。反正他就是不想让人家在背后说自己为了富贵和儿子的前程将女儿送过去当妾。
西门寿选了个黄道吉日,两台轿子便由喜娘押着悄悄的抬进了西门府。一下子抬进了两个女人,西门府里面的女人如临大敌。不过在二娘小卓氏看来最大的威胁则来自于即将成为八娘的柳玉娘。
新人们马上要进府了,小卓氏还躲在自己屋里梳头。屋里的烛台将屋子照的亮如白昼。小卓氏一身白底水红领子对襟印花褙子,下穿水影红密织金线合欢花长裙。唉…已不是穿这娇艳颜色的年纪了,在精致的妆容下小卓氏已显出脂粉无法遮掩的老态。水红,水红!小卓氏做梦都想将这一身水红换成大红色的吉服啊!三娘兰儿则是简素了许多,粉蓝白扣立领中衣外套着滚蓝边软绸比甲,下面系着一条碧色缎织暗花长裙,她捧着几只簪子小心翼翼侍立在一旁。在小卓氏的示意下,兰儿将一只赤金点翠如意步摇cha到卓氏发髻上。小卓氏在镜中仔细打量了一番,用眉笔画了画眉才叹了一声:“三娘,这些事有丫头做就可以了。你我同是老爷的妾,何必自降身份?”兰儿一听吓的忙跪在地上:“二娘这样说折死奴婢了。兰儿永远是大娘和二娘的奴婢,若不是二娘兰儿怎么能够服侍老爷呢!”卓氏打量了一眼兰儿,看到兰儿诚惶诚恐的样子,再思及其平日里对待自己犹如对待正室般谦卑。小卓氏的虚荣心莫名的得到了满足:“好了,算算时间新人们也该进府了。你在我这收拾一下,别让老爷久等了。”小卓氏起身走了两步,到了门边又停住了。她微微侧了侧脸,在烛光下小卓氏精致的脸瞧着有些怕人。仿佛是自言自语般,小卓氏喃喃的说道:“老爷怎么看上了那样一个命硬的女人。唉!也不知道八娘怀的这块肉……”小卓氏叹了口气扶着丫鬟的手离开了。
跪的挺直的兰儿听到小卓氏的话,身子一软坐在地上。兰儿如同浸在三九寒天的冰水一般,攥在手心里的帕子早就湿了。那凉意从手心里一点点的往心里钻。
“三娘!”候在门外的丫鬟碧绿就等不见自己的主子出来,便打起了帘子。见兰儿跪坐在地上,忙上前扶起了主子。
“没事!”兰儿想擦一擦额头上的冷汗,却发现帕子已经潮的不能用了。碧绿拿出自己常用的为主子擦去了额头上的冷汗。“二娘她……”“住口!”碧绿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便被兰儿喝止了。兰儿低声的说道:“你也大了,赶明儿我就把你配出去。”
“三娘!”碧绿扶着兰儿的手一紧。“奴婢不嫁人,就守着三娘!”“糊涂!出去了,还能捡一条命。你若还当我是你主子,这事儿就没的商量。”
眼见要走到正厅,兰儿揉了揉脸勉强露出了喜色。虽然只是纳妾,但正厅还是好生拾掇了一番。厅上摆了各种名贵的牡丹,什么葛巾紫玉版白各种名品自不必说。西门寿一身大红的吉服却刺痛了府中二四五六娘以及冬梅的眼睛。兰儿身份低微,西门寿也不大待见她往当厅里一坐如同草木一般,也无人理会她。七娘罗氏虽然衣着装扮娇艳,却对西门寿心怀怨恨端坐在那里只是吃茶,眼睛也不往西门寿那里去。倒是冬梅急的受不了:“七娘,看爹这样子是上了心了。一旦八娘生下孩子,若再对爹如此冷淡。这府里的日子可难熬了。”罗氏瞟了一眼一身大红吉服的西门寿,心里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情绪。怨恨自然是有的,西门寿也做小伏低的讨好过自己。可是当时她巴不得西门寿不再来勒掯自己。可是见到西门寿如此郑重其事的纳妾,心中却很不舒服。
罗氏放下茶盏冷淡的说道:“我知道你的心思,他不来我屋里我也没法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