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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心魔(三十四)
天罗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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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罗子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他说不上来。
是太岁最近脸色太好了吗?他总觉得自从从酒吧回来,太岁对自己就十分顺从,当然做那事儿的时候不算。但是其实仔细想想吧,从自己小时候开始,太岁好像就一直都是这样的,错了会毫不留情的说自己,乖的时候自己的要求都能得到满足。
“师父啊。”周末,天罗子趴在床头,看雪白被套上一泓清澈的阳光。他随手翻了两页杂志,又打了个哈欠:“你起得这么早做什么……”昨天晚上,他脸红了一下,昨天晚上你不累吗?
太岁却将一个盘子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好香啊……
天罗子循着味道望过去,盘子里面……他揉揉眼睛,心想,我没有看错吧,盘子里居然是炸的酥脆的培根和松软的面包,白瓷碟里摆放着一扇青翠欲滴的生菜。
他正在发呆,身边的床垫微微一沉,太岁凑在他唇上轻轻一吻:“饿了吧。”
“怎么师父你……”天罗子眨眨眼:“做西式早餐了?”
“我试试。”太岁柔声道:“第一次做,不知道好不好吃,你尝尝。”
天罗子伸手拿了一片培根,好韧的口感,真不错,他有一段时间没吃到了。
“好吃。”天罗子大力点头赞许,道:“你也尝尝。”
太岁微微一笑,就着他的手,尝了一口。
天罗子登时闹了个大红脸,一瞬间四周都安静下来,好像这个世界被人忽然按了暂停键。
天罗子定定地看着太岁薄薄的嘴唇,轻盈的咀嚼,他的心里,好像有一块地方,正在这动作里慢慢的被濡湿,被充溢。和太岁相视的每一秒里,心都在膨胀。
“还不错。”太岁伸手,自然地揉了揉他的乱发:“再尝尝面包,嗯?”
天罗子失去了语言,只会点头。
两个人窝在床上,没有多余的交谈,也没有电视或是音乐,只是静静地吃完了早饭。
“师父。”天罗子擦干净手,找了件T恤套上:“你从哪儿学的?”
太岁没有回答,过了片刻,才用食指挠了挠自己的后颈,低头道:“我上网学的。”
天罗子背对着他,抹平了T恤的边角。衣角可以抹平整,嘴角上的笑容却怎么憋也忍不回去。他用力地跳到床上,搂住太岁的脖子,笑道:“师父,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什么?”太岁轻轻环住他的腰,道。
“这么好啊。”天罗子眼珠一转,在太岁唇上深深一吻,这吻里,还有很多意犹未尽的美味。
太岁在青年唇舌的追逐中低低地笑,他搂着这精悍又漂亮的腰,只觉得愉快。
“今天我放假。”天罗子道:“我们做什么去?”
“你说呢?”太岁道。
“我们上街去吧。”天罗子想了想,道:“我还没有和你一起上过街呢。”
太岁点点头,今天你想做什么都行。
仔细想来,他们确实从来没有一起上过街。十二岁以前,天罗子太小,根本没上街的耐心,哪有好吃的哪有他,最爱去的地方是游乐场。十二岁以后,太岁经常出差,他又是个中学生,很少有一起出门的机会。现在嘛……天罗子故作无意地看着太岁去泊车,该给你买身衣服了。
其实他还在家隐蔽的云南菜馆订了两个位置。
“在这儿。”
太岁刚走到位置,就发现天罗子不知去哪儿了。
他疑惑了一秒钟,下一秒,很快不安起来。难道是?
太岁的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自己腰上。
忽然,有人在他身后敲了敲他的肩膀。
太岁猛地回头,还没有掏出枪来,就看见天罗子大大的笑脸。
“师父,送你的。”天罗子将手里的盒子给他。
太岁放松了手上的动作,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是个黑绒盒子。
“看看。”天罗子装作自在的东看西看。
太岁一怔,看了眼那盒子。
“快点啊。”天罗子推了推他的手,示意他打开。
太岁好笑,伸手放在盒子上。
“师父,嫁给我吧。天罗子看着蓝天,小声道。
太岁顿时停住了。
天罗子笑道:“快打开呀。”
太岁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什么也没说。”天罗子催促道。
太岁却疑惑地看着他:“我……”
“快啦。”天罗子一下子将盒子拿在自己手里,笑道:“师父你也这么拖泥带水啦。”
我……太岁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现在真是拿天罗子乱七八糟的小想法没办法。
天罗子果断的将盒子打开,里头……是一架小钢琴模样的八音盒。
“你……”太岁听见那八音盒里飘出的音乐。
“喜欢吗?”天罗子笑得很爽朗:“原来那款已经没有卖了,虽然有点不一样,但还是送你。”
“音乐盒?”太岁问。
“嗯。”天罗子道:“我……最后一年的生日,是想送你音乐盒的,但是没来得及,而且掉了。”太岁猛然反应过来,他口中的最后一年,是指被绑架的那次。
“现在送你,晚吗?”天罗子小声道。
“不晚。”太岁想去接那只盒子。
天罗子却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指,没有放手:“师父啊,刚才我问你……要不要和我结婚,你为什么没有回答?”
“我……”
“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小了?”天罗子轻声说。
太岁摇了摇头,说:“我是觉得我太老了。”
“胡说。”天罗子紧紧地望着他:“你一点也不老,刚才我还看见有女孩看你。”
“……”太岁失笑。
“真的。”天罗子看了看左右,眨眨眼,道:“也就是说,你愿意咯?”
“我……”太岁开口,又没有说完。
天罗子急道:“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愿意,就是你愿意。”
太岁却感觉到他手的动作,一僵,很快反应过来,一把握住他的手,手上轻轻一用力,就感觉一个冰凉的圆环落进了自己的手里。太岁伸手轻轻一接,笑了:“天罗子,你弄错了,是我娶你。”
“打不赢你,真讨厌。”天罗子的指尖微微颤抖,太岁也是一样,当那个圆环轻轻套在自己无名指上时,天罗子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在心里暗骂,出息点儿,明明是自己挑的事儿。
太岁却紧紧地握住他的手指:“有点大了?”
天罗子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他咳嗽了一声,道:“这个……是给你的。”
太岁似乎也愣了,这么简单的事情,自己怎么会没想到呢。
如果这辈子,真的这么过去就好了。
简单,又快乐。
音乐盒里悠扬的奏乐,安静无声的停车场,一场不能说得上是婚礼的婚礼,一场久在心中却又出乎意料的婚礼。
可惜……
太岁坐在日光灯下,只觉得那惨白的灯光照在自己心里。
天罗子在浴室洗澡,而他呢。
太岁无声地伸出手去,将那粒白色的药片轻轻扔进了热水里,看它融化。
睡吧,我的珍宝。
这一觉醒来,我就能带给你一个真正安宁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