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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神狼王 “我就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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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清明哥和小牙哥抱成一团，亲在一处，七夕的背脊不禁流下一条冷汗。
在那个基情还不流行的单纯年代，这个吻的冲击太过强烈，以至于多年以后，它都牢牢地刻在七夕的心版上——有需要的时候就拿出来晾晾，要挟两位哥哥的效果真不是普通的好。
现场，好半晌，只听得一声哽咽。
琅小牙哭了。
纯白小狼，幽蓝大眼中滚出大滴大滴的泪，全身颤抖，牙齿咬得咯咯响，话都说不出来。
“你们这是在干啥？”琅久出现在包厢门口，看见清明怀里小白狼，竟也一愣。
听见琅久的声音，琅小牙像是被蜜蜂蛰了一口，猛一个激灵，拼全力挣开清明的熊抱。也不敢看老子那边，盯着地面，只是后退。
又是一声压抑不住的抽泣。
七夕：“这个，琅爸，哥他……”
“别说了！”琅小牙不敢抬眼看任何人，芒刺在背，羞愤交加，闷着头往外冲，啪唧一声撞上大门玻璃，晕头转向地趔趄了好一会儿，终于挠开大门冲了出去。
“哥……”七夕想追，却被琅久拉住。
“那是你哥？小牙？我儿子？”琅久不可置信地问。
“哦，是我哥，刚变身过来的。”七夕眼睁睁看着小白狼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令郎居然是千年白狼！我族大幸！大幸啊！”琅侠欣喜若狂，笑得嘴都合不拢。
琅久掩不住惊喜，又纳闷道：“那他跑什么？”
“没……没什么，太高兴了……”七夕支吾着退到角落，手上的汤罐子和符纸被人轻轻接过，抬头一看，居然是那个走光的家伙。
杨戬冲她微微一笑，把符纸铺在桌上，刷子蘸汤，递给七夕：“不是要画牛肉汤符吗？”
“哦……”七夕还想回头看，脑袋被杨戬大手挡住。
“专心点，三心二意的，汤符怎么能好吃？”杨戬顺手理了下七夕的额发，星光点点，从她的发丝中穿过，消散在空中。
七夕虽然没转身，还是听见身后琅爸的声音：“琅侍卫，按计划行事。”
“是！”琅侠的身影迅速在后门消失。
“呃？刚刚那只小白——是琅小牙？不会吧？”清明终于如梦初醒，大嗓门响了起来，“那我刚才……刚才那个……”
回想起全部过程，敖清明下意识手背擦嘴。
七夕用力画着符，一边回头发狠地盯了敖清明一眼——是啊是啊！知道你刚才干嘛了吧？你把我哥给啃了，现在他离家出走了，都怪你！你给我把他找回来！
清明立刻高举双手投降：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去找他！
“哎呀，哥那不过是……表示一下喜爱之情嘛，他这反应也太强烈了……大男人敞亮点行不？又不是女人，哎…… 难道我还图你啥的……”
琅久并不着急走，返身回到厨房，煎溜爆炒，香喷喷地做了好几个菜，和琅红装了十来个盒饭，分两大兜子拎了出来。
“小心点！救不出来就算了……”帘子后面传来琅红的嘱咐。
琅久响亮地哎了一声，走到门口才小声嘟囔道：“救不出来谁顶着……”
七夕得空赶紧粘过去：“琅爸，带上我啊！我帮你！”
“你个丫头片子凑什么热闹？”琅久下意识地回了一句，突然想起了什么，看着七夕转起了心思，“算了，带个小孩他们更没防备……不许乱跑乱说话，听见没？”
七夕欢呼。
杨戬朝这边望，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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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俩搭了趟215路公交车，一路都很顺。高峰时间已过，两截空车厢在动物园外的弯道上颠簸，像要飞起来一般。
沈阳自从建了野生动物园，迁走了老动物园的动物，只剩下假山和高墙。
七夕一路进得园来，只见白的粉的桃花开得正旺，皎洁月色下，团团簇簇，好似堆积着天边的云朵。
“琅妈说去年这里荠菜长得旺，准备过两天来挖的。”七夕蹦蹦跳，兴奋得仿佛在游园。
琅久警惕地打量四周，尽量避开遛弯的人，随口问道：“枸杞芽和婆婆丁怎么不吃？”
“都太苦了，不好吃。”
“苦是清凉，吃了对身体好。”
七夕皱鼻子吐舌头：“荠菜好吃，荠菜猪肉饺！”
琅久叹气，手肘轻撞七夕的脑门：“你才真是我狼族人呢，小肉食动物！”
七夕特欢喜琅爸这么说，挠着脑袋嘿嘿嘿地笑。
狼山靠着水塔，在僻静的西南角，那里遛弯的人少，正合琅久心意。月光如水，假山石投下黑黝黝的暗影，像只匍匐的怪兽。
七夕咕嘟咽了口口水。
“怕不怕？”琅久问。
“我才不怕，一点儿都不怕！”七夕使劲地表现勇敢。
琅久轻轻嗤笑了一声，不再说话。
爷俩走到水塔下，暗影中藏身。琅久轻声嘱咐道：“等下咱就装作给他们送外卖的，你负责发盒饭，每个人都要发到，让他们赶紧吃。”
这不是老本行么？七夕虽然手心流汗，却用力点了点头。
沉默了一会儿，七夕问道：“琅爸，神狼王是不是很厉害？为什么还被抓呢？”
琅久仰头望着天上那轮孤月，轻轻叹了口气，道：“老神狼王是我师父。十年前山上发大火，我们族只好南迁，结果半路上他就去世了。先前在兴安岭的时候，几位王子争王位自相残杀，都没活下来，所以现在的狼王是老狼王的小儿子……不怎么厉害……”
“那白狼又是怎么回事呢？我哥是白狼，他会很厉害的……对不？”
“传说白狼是天降福星，救我族于危难的，你哥他要是厉害就好了啊……”琅久慨叹一声，眼中露出无限希望。
七夕却不说话了，望一眼琅久的侧脸，又低下头，用脚尖画地面，画出挺深的一条沟：“琅爸，要是今天……今天我哥吃不了我的话，是不是往后……我就是你的亲闺女了？”
“嗯？”琅久诧异，“这孩子怎么这么想？你一直都是……”
话未说完，便被汽车的轰轰声打断，琅久无暇多说，一把抄起盒饭兜子：“来了！”
一辆白色中型货车带着扬尘，一路开到狼山下。四个动物园制服模样的人先后跳下车，嗓门都不小，吵杂笑骂着打开货车箱。狼山的灯也随之亮了起来，不一会儿便传来绞盘铁链的尖锐摩擦声。
车里拽出两个大铁笼子，吊放在推车上，几个人往狼山里拽。
爷俩堪堪拦在推车前。琅久算得很准，一辆送铁笼的车，四个办事的员工，赶时间于是没吃晚饭，闻一口香喷喷的饭菜哪能挺得住，肚子此起彼伏的咕咕，简直大合唱一般。
笼子里一条大灰狼看见了琅久，激动地站起来转圈碰笼子，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
“妈的，狼都饿疯了，我们人更挺不住了！”两个高个子大声抱怨着，手头的活停了下来。
琅久赶上前，笑得十分客气：“周主任知道大家伙没吃饭，订了餐让我送来。”周主任是动物园的老领导，琅久早就认识。
七夕乖巧伶俐地适时送上盒饭，故意掀开一个盖子，曼陀罗煎鸡腿，香得不像话，把人全引了过来。琅久这厢又补上关键的一句：“周主任付了钱的，你们要是不吃，那就便宜我了。”
“谁不吃？傻子才不吃！周主任还是够意思，知道哥几个不容易！回头打电话谢他老人家！”领头的李头儿个子不高，却惯会使唤人，又是要筷子，又是要汤水，把七夕吆喝来吆喝去的，挑了鸡腿最大的一盒，坐边上吃去了。
“哥几个怎么这么辛苦？”琅久假装好奇地围着笼子转，“就为了送几条狼狗？”
“什么狼狗？它们可是地道的狼！今儿上午在大连冰峪沟发现的。现在生态环境也太好了点儿，山里都有狼了。这两条在酒店外面转悠呢，差点伤了游客——哎哎！你别伸手呀，当心咬你！”
李头儿大口啃完鸡腿，恶作剧地扔骨头砸狼，引得灰狼一阵咆哮，抓得笼子咔啷啷响。几个人哈哈大笑起来：“看见没？凶着呢，正宗的东北野狼！”
“那准备咋处理啊？这里不是不养动物了吗？”
“估计大的那条是要毙了，伤了人的不能养，上边怕担责任。金毛的那只温和点儿，过两天转去东陵，他们那边没地方……”李头儿说到一半，饭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转眼人也倒了下去。
咚咚咚几声，几条汉子全撂倒了。
七夕小心过去挨个摇一摇，全部睡得像猪一般。
“曼陀罗煎鸡腿，迷幻梦游五千年。”七夕朝琅久比了个“V”手势，麻利地翻出钥匙抛了过去。
只见琅久走到金毛狼的笼子跟前，单膝跪地：“属下救驾来迟，狼王恕罪。琅久这就放您出来。”
里面的金毛狼打了个大哈欠，下巴依旧搁回前爪上，懒散地趴着，昏昏欲睡的模样。
“殿下！”琅久提高了声调。
“喊啥啊！”金毛狼不耐烦地哼着，半晌终于站了起来，抖抖浑身的毛，又伸了个懒腰，然后不紧不慢地昂起头，这回总算仪态庄严了。只见他上下打量了琅久一番，简单宣告道：“我就一句话，你们不让我退位，我就不出这笼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