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Chapter 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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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7
日子在每个人的紧凑安排中不快不慢的走过，转眼间已进入八月的盛夏。全国大赛已经快进入尾声，而清水的比赛也即将来到最后一场。经过激烈的角逐，原本来到波兰的一百六十人通过初赛以及正式比赛的三轮后，最终能在后天决赛舞台上一比高下的只剩下了十个人。
和其他人不同，清水算是属于第一次参加这样的音乐比赛，对她而言又是父亲人生的起点，她的紧张程度不言而喻。
唉…清水在心里默默地叹口气，靠在落地窗边看着不远处被聚光灯所照耀的华沙爱乐厅，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烦躁。“小初，”身后的人将手搭上她的肩，递过来一杯温牛奶，“紧张吗？”清水优奈专程从英国赶到波兰来替她加油。清水优奈知道自己的女儿有多么看中这场比赛，她只希望她不要有太大的压力。
“妈妈，”清水接过冒着暖烟的马克杯，顺势依偎在母亲怀里，“我能成功吗？”不自信的语气让清水自己都有些摇摆不定。说实话，自己在参加比赛之前，一直认为无论是天赋还是良好的遗传，自己都算是佼佼者，可是当第一天初赛的时候，才发现，原来真的算是井底之蛙了。虽说她以后并没有往音乐这方面发展的打算，可是在这个自己最崇拜的父亲捧起人生第一座权威奖杯的比赛中，不想得第一？那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的想法罢了。
知女者莫过于血浓于水的亲人，清水优奈无声地叹息，安慰性的拍了拍清水初，“小初，尽全力就好。”她轻揽着清水，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目光却飘向远处的灯火阑珊处。阿介，保佑我们的女儿吧……
拖着几乎一夜未眠的疲惫身躯下楼，清水第一眼就看到了正坐在客厅阅读着似乎是外文书籍的迹部，她并不惊讶。全国大赛应该就在前天结束了，那么原本就说要过来等待着她华丽表演的迹部此时的出现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不知怎么的，迹部的显身给了她一股莫名的力量和勇气。除开父母和弟弟清水晖以外，迹部景吾算是和她最亲的人了。
想到这里清水嘴角扬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走到沙发的另一边坐下，小口抿着佣人端过来的温牛奶，并没有出声打扰迹部。
“立海大是冠军。”迹部眼睛没有离开一行行希腊语文字，只是在她坐到自己身边后突然说道，清水眨了眨眼，过了几秒才发现迹部也许是在跟自己说话？“我知道了。”平静的回答着，仰头一口气喝完了杯中所剩无几的牛奶。
早在比赛结束后，月下就有给她发短信报告着这件事，她相信等她过几天回日本后，一直处于关机状态的日本号码也会显跳出几条关于比赛结果的简讯吧，毕竟她并没有告诉除月下以外任何立海大的人她在这边用的手机号。
几分钟之后，迹部才肯从希腊语原文书籍中抬起头，然后看到清水眼下淡淡的青色，挑了挑眉，“啊恩，没睡好？”迹部当然知道眼前这个不华丽的女人会紧张，但是没有想到她会紧张到这样的程度。清水嘟着嘴点点头，手指下意识的抚上眼下的皮肤。
估摸着眼前的人睡意差不多真正清醒了之后，迹部放下手中的红茶杯，“你跟幸村怎么样了？”就像是要看穿清水一样，迹部紧紧的盯着清水，不容许她有任何的逃脱。“我还没有想好。”清水不再隐瞒着什么，很自然的告诉迹部自己真的还没有理清。
整个人向沙发椅背靠了靠，将腿盘起，把抱枕塞到怀中，“景吾，我不想今晚再失眠了。”几乎是在恳求迹部不要再提到她此时不想想的人了，只是这次的迹部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轻易的放过她，就像是想逮着她问清楚一般。
“初，你最好赶快正视你的感情。”否则，当你真正做出你的选择的时候，就会晚了。迹部留下半句话没有说出来，也许他是真的不想清水因为这个而扰乱了比赛时的心情吧。只是，清水对于他突如其来的话语显得有些茫然，“景吾，是不是发生什么了？”隐约觉得迹部会不会知道了些什么，可是他却不再回答只是不耐烦的挥挥手，“本大爷只是认为你这样拖延着觉得很不爽快。”
语句顿了顿，迹部似乎才想起他来这里应该是帮清水减压的，而不是无故给她多增加多余的思绪。他不自然的撇了撇嘴，“你比赛准备的怎么样了？”唐突的话题转移目的实在是太明显了，好在正在上网浏览什么新闻的清水并没有注意到迹部的不自然和仓促的转移话题。
“就那样吧。”说道这个话题清水的心情显然并没有比刚才好到哪里去，敷衍的回答了一声便将自己往沙发的一角耸去。啊恩？这算个什么不华丽的回答啊。迹部挑眉看着清水，“曲目？”
对于迹部今天奇怪的不依不饶举动清水只是无奈的瞟了他一眼，然后还是很详尽的告诉他，“第一钢琴协奏曲 E小调的作品11。”决赛时可以选择的曲目只有两个，一个是F小调的作品21，另一个就是E小调的作品11。她对比了好久，最后还是选择了后者。随同前来的河内老师也建议以她指法的习惯，选择这个曲子作为参赛曲会好一点。只是…决赛的曲目并不是她一个人完成呐，在她插入之前还要听身后的管弦乐团的序幕演奏。
“初，不要太紧张。”迹部在安静中开口，只是几乎和清水优奈一样的话语让清水的心莫名变得烦躁起来。“我说过我知道了，能不能不要再对我这样子！”颇为不善的话语算是脱口而出，清水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迹部的一句话就像是点燃了她心中怒火的导火线那般，“你这样说，妈妈和老师也这样说，连爸爸的朋友也这样说，你们根本就不知道这场比赛对我的意义！”难得生气的清水几乎是一口气将这句话朝迹部吼去。
两个月的时间让她在这里认识到了好多曾和父亲是朋友的音乐家，决赛临近时所有人见她的都必然是这句话。碍于是长辈，那些人又是和父亲曾深交多年的朋友，清水一直是笑笑作罢，只是囤积在心底的怨气一下子就因为迹部的到来爆发出来了。
而迹部并没有因为清水的火气而生气，反而依旧纹丝不动的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她，以优秀的洞察力审视着清水，心因为迹部似乎能看穿一切的眼神而颤了颤，发现刚刚自己朝他发火了，抿了抿嘴赌气般一股脑地坐下抱紧靠枕，不再说话也不再看迹部。
时间就像是静止了一般，周围安静的连掉根针都听得见。在餐厅忙活的佣人似乎感觉到一下子沉默的客厅，好奇的探过头来，发现不同寻常的气氛后便自动把脖子缩了回去，顺带着对投过来好奇眼神的其他佣人做出一个噤声的姿势。
戛然而止的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样的漫长，迹部终于将紧盯着清水的眼神稍稍放松了，“初，没有任何人给你压力。只是你跟你自己过不去。”清水朝他一瞅，语气也因为刚刚的发火染上了一丝的歉意，“景吾，那是我爸爸。”是她从小到大一直崇拜的父亲啊，她怎么能不重视？就算给森川说不在乎，就算给母亲她们说没关系，但是在最了解的迹部面前，怎么样都说不了慌，也骗不了他。
迹部好笑的看着自己别扭的清水，“你跟伯父不一样的。”不一样？有些疑惑不解的望向迹部，“伯父他的梦想就是站在顶端。”迹部的语气中难得得带着点怀念的味道，从小看着他长大，自己的钢琴也算是由他启蒙的清水龙之介，迹部还是很尊敬的。
梦想吗？这句话算是提醒了清水。自家父亲从小梦寐以求的就是站在光辉的舞台上为大家带来优雅的音符，而自己却并没有朝音乐发展的打算。父亲在音乐界的名声太大，以至于她知道无论自己怎样都会在他的影子下获得一切，她并不想这样，去世前的清水龙之介也不希望她那样。那是不是，只要自己真的尽全力就好？
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清水勾起一抹了然的微笑。
可是，话说这么说……当她站在这个很典型的音乐厅建筑，也是属于那种一眼就能够看出来是具有悠久历史的音乐厅时，心还是不自觉的跳漏了几拍。习惯性的伸手挡住从正前方照射下来的耀眼阳光，她眯着眼看着周围陆陆续续进场的人，下意识的咬住下嘴唇。果然自己还是很紧张啊……
朝身后的人安慰性的一笑，告诉他们自己要去后台了，便头也不回地迈开前进的步伐，颇有一种上战场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Chapter 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