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步难行》拾风叶

3、第 3 章 “萧堡主，

　　“萧堡主，外面有一书生求见，说是叫马司。”
　　“快请！”
　　萧家堡的下人们都发现了最近萧堡主萧岑整日愁眉苦脸，有点小动静就会被吓到，恍恍惚惚，还莫名其妙的说要给最宝贝的小女儿搞什么比武招亲，弄得整个萧家堡都人心惶惶。
　　而现在一听到这个马司来了，萧堡主是这几个多月以来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在下马司，见过萧堡主。”
　　离信中所提的四月初一还有小半个月，马司本来不想怎么早就来拜访萧岑的，毕竟来者善恶还未分清。可是今早一起来就被小轮子说的消息吓到了，说是萧堡主之所以怎么着急寻找乘龙快婿是因为夭门扬言要血洗萧家堡，再加上有人看见夭门少主姚匿出现在郑丹，这一传言就更加变得可信，有不少人都说怪不得萧堡主怎么急着找个可以应对夭门的女婿了。
　　本来马司昨夜才刚来就碰到姚匿已经觉得不太对劲，再加上现在的说法，马司心中没由来的慌了一下，所以也没多想，就来拜见萧岑。
　　“神医！你这次可得救救我萧家堡一家老小的命啊！”萧岑一见到马司立刻抓住他的手，差点就要给马司跪下了。
　　“萧堡主，叫我马司就好，你先起来，有什么我能帮忙的，是不是……夭门？”
　　“马司先生，你也听到风声了？”萧岑边说着边引马司坐下，“那些传言不假，在不久之前我的确是收到了夭门门主姚狂的亲笔信，但只是在我决定比武招亲之后，姚狂也只是略作问候，现在竟不知被谁弄成谣言。而这次我请你来的关键不在于门主姚狂，而是他们的少主姚匿……”
　　“姚匿？”
　　“听闻马司先生与夭门的少主姚匿素来交好……”
　　“不知萧堡主从何得知？”世人对马司并不熟悉，因为马司并不出入江湖，而是一直隐居最近才出山。至于和姚匿的联系应该仅限于马司救了姚匿想要杀的人，不管怎么想都应该觉得马司与姚匿不对盘，再怎么样也应该是陌生。而现在萧岑说素来交好……
　　“是我一个贤侄有幸见过马司先生一面，并受过救命之恩，他与我提到时还说定要报答你这份恩情。”
　　马司自然联想到了在萧岑寄信之前曾救过的人，但是再怎么也解释不了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和姚匿的关系。
　　这个萧岑，还有他所谓的贤侄，不简单……
　　“萧堡主，我想你的贤侄可能是有些误会。”马司摇了摇头继续说，“我和夭门少主姚匿只是有过几面之缘，说什么素来交好……”
　　萧岑眉头一皱，只是一瞬，马司也当作没看见。
　　“不如萧堡主你说说那姚少主怎么了，看我能否帮忙？”
　　萧岑正要说什么，一个下人进来在萧岑耳边说了几句，萧岑脸色又是一变，好像是紧张，又好像带点别的。
　　“马司先生，夭门少主姚匿到，就在院子里。他半个月前派人传递口信说要来我家借我萧家传家宝刀一用，要是不给便要血洗我全家。”
　　马司听见姚匿的名字愣了一下，但是很快便恢复过来。
　　“这其中，恐怕有什么误会吧。”
　　“有没有误会，马司先生不如与我一起去见见姚少主？如果姚少主今日直言就是要我萧家传家宝刀，只要说清用途我便考虑，如果他不分青红皂白，那也得请马司先生用你的几面之缘，帮我求个情……”
　　“自然……”

　　姚匿今天一早便有下人通报他关于他要血洗萧家堡的传言，本来昨日还和靳璃讨论萧家堡比武招亲到底有什么大秘密，今天就牵扯到自己了，本来姚匿打算静观其变，但是因为某人出人意料的举动让姚匿不得不改变打算。
　　马司身边一直有一个姚匿的亲信，影，以前马司隐居的时候影通常也住在不远的地方，随时保护马司的安全同时也向姚匿报告马司的情况，而这次马司接到信赶到郑丹影全部都有向姚匿通报，虽然并不知道信的内容，但姚匿直觉肯定跟自己有关。
　　而在血洗萧家堡的传言刚出，马司便来拜访萧岑，这其中的联系姚匿不难想到。

　　“姚少主，有失远迎……”
　　马司跟在萧岑后面，虽然昨天晚上才刚刚见过，但马司突然觉得现在这个站在萧岑面前的姚匿让他感觉很陌生。
　　“姚少主，在下马司，曾与你有过几面之缘，不知还记否？”
　　姚匿何其聪明。
　　“神医司马，我怎么会忘？只是不知原来马司兄和萧堡主是故交？”
　　“非也，我今天在这里是受人之托，想问问姚少主关于传言一事……是否属实？若本没有那回事，那今日又为何前来？”
　　“传言？不知是何种传言，还希望能给个明示。”
　　“萧堡主，不知是你说还是我说？”
　　“姚少主，不知你是不是派人来传过想借我家传宝刀一用的意图，并说要是在下不借……便……”
　　“便如何？”
　　“血洗我萧家堡！”
　　听完萧岑用不知道是怕还是心虚的声音说完，姚匿突然放声大笑。
　　“萧堡主，先不说我根本不知道这个莫须有的传言是怎么传出来的，就算是真的，我姚匿何德何能能让你萧堡主慌张成这个样子？”姚匿眼睛一瞥，见到门口鬼鬼祟祟的藏着一个人，便放大声音说，“再者，您萧家的绝世传家宝刀我是没有见过，而且天下人都知道我姚匿是不用刀的，所以……就算是‘妖刀’摆在我面前，我也没兴趣！”就更别提连见都没见过的刀了。
　　看着萧岑面上由红变白，心中不禁冷笑了一下，然后转而对马司微微鞠躬：“至于我此次来的目的嘛，是为你……”
　　马司一惊。
　　“不知在下有什么可以效劳？”
　　“这个嘛……早听说神医司马医术高超，有起死回生之神技，这次我有手下正好见马司兄出现在萧家堡，我特亲自前来，望你可替我施展医术……”
　　一语双关，姚匿说这句话就是为了提醒萧岑，不要耍什么花样，你的一举一动都尽在掌握。
　　“夸张了，不知姚少主有何不适？”
　　“不，不是我……而是……”姚匿一笑，上前两步，“我的一匹爱马。”
　　马司见姚匿上前便往后退了半步，萧岑听见姚匿所说有些惊讶，盯着马司看他有何表示。
　　“那可是我最爱的一匹马啊，近日不知怎么了，有些没精神，有些……不友善……”
　　马司像是感觉出了什么，盯着姚匿有些恼羞成怒的感觉：“荒谬！”说完推开姚匿向萧岑微微鞠躬，“既然弄清了并无此事，我相信姚少主也并非信口雌黄之人，在下告辞！”
　　马司负气离开，但姚匿还是没忽视马司隐在发间微红的耳朵。

　　“萧堡主，我想你还不太会为自己女儿多考虑，马上就是比武招亲了，要是有我要血洗你萧家堡的传言传出，不知道……还有多少人会来你这招亲大会！”见萧岑想说什么，姚匿立刻打断，“不过，萧堡主不用担心，刚才有个小人偷偷摸摸站在门口，我看那摸样，挺像街上最喜欢说闲话的那个小喇叭，估计不出一天便能澄清这个传言……你女儿的招亲大会，必定，顺顺利利！告辞！”说完便也离开。

　　萧岑有一时间愣在原地，刚才姚匿的眼神分明带着杀意，哆哆嗦嗦地转身进入内室。
　　内室完全无光，在最深处坐着一个人。
　　“您都看到了吧……”
　　“看到了，有趣，真有趣……”是个沙哑的男声。
　　“您到底为什么要命我把马司这个麻烦从山里请出来，若是想用马司对付姚匿，那马司未免太弱了吧……”
　　“愚蠢！他们若毫无关系怎么会马司前脚踩到，后脚姚匿就来了！至于为何要把马司引到郑丹来，那自然是有原因的，相信我，招亲之日能否成功，关键全在此人身上，你给我把他看好了，千万不能让他离开郑丹！另外……”
　　“另外什么？”
　　“这你就不需要多问了！”突然发狠的声音让萧岑哆嗦，“对了，刚才你和姚匿对话中，你有没有听出什么不妥？”
　　“对话……莫不是他发现您了？”
　　“就凭他那个黄毛小儿？算了，你先下去吧，好好准备招亲……该到的人都已经到了，这出大戏很快就要开始了……”
　　“知道了……”

　　待萧岑离开房间，房间里的男人突然大笑起来。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果然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我马上就是天下第一了，别急，马上就能一统天下……别急……”

　　在另一处，一家吃早饭的小摊子上两张桌子上分别背对着坐着两个男子，一蓝一黑，手边都是用黑布包着的武器。
　　“一碗小馄饨。”蓝衣男子说道，“你住哪？”
　　“五个肉包。”黑衣男子皱眉，“别妨碍我……”
　　“客官，你的包子！”
　　“包起来。”黑衣男子拿着包子便离开了小摊子，蓝衣坐在原处悠闲地吃着他的小馄饨，毫无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