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镜中雾 真相扑朔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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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镜中雾
镜花水月，难自觉。
“为什么之前不说？”周霆琛蹙眉。
“我——”沈醉自知理亏，低下头默不作声，活脱脱一个做错事的小女孩。
“嘀铃铃——”周霆琛正要说话，桌上的电话响了，他举起听筒，“喂，国民政府广州办——”
“什么？可是案子还没审完啊，什么时候下的令？怎么这么突然？就不能再宽限几天吗？我们——喂、喂——”他一脸怒容地撂下了电话，“胡闹！”
沈醉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南京方面要求即刻启程将夏嘉忆押解到南京，之后由南京方面接手。”周霆琛很是无奈。
“什么？可是案子还有诸多疑点，夏嘉忆也并未认罪，而且——”
“而且若你所言非虚，韩扬恐怕并不是无辜的。”
“对不起，要不是因为我——”沈醉说不下去了。
“算了。”周霆琛摆了摆手，宽慰道，“你现在肯说出来已经很难得了。”
“会不会是我们将事情想得太复杂了？夏嘉忆可能只是不想罪上加罪？”
周霆琛摇头，“这么想漏洞太多，根据你的说法进行推理，只能得出一种结论——”
“韩扬是畏罪自杀？”沈醉脱口而出，“但是如果真相是这样，为什么夏嘉忆没把他供出来？他没必要包庇韩扬——”
“大概是因为韩扬在贩毒组织内部的级别比他高，夏嘉忆和刘如海背着他们揽私活，也许韩扬接触就是为了到适当的时候兴师问罪。”
“可如果韩扬没有把镇纸给刘如海，甚至他不夹纸条，也许你们根本查不到夏嘉忆——”
“假定韩扬是贩毒组织的高级成员，他也许能够对刘、夏二人实施制裁，但是我们的反应却是他不能控制的，为了使组织蒙受最小的损失，他必须赶在我们之前有所行动。”
“那他完全可以直接干掉刘、夏二人啊——”
“那样只会引来我们更深入的调查，划不来——”周霆琛顿了顿，“所以他最好的选择是，索性借我们的手除掉刘如海和夏嘉忆这两个组织里的败类，反正这一次的烟土被查出来，亏的是夏嘉忆和刘如海，他们的组织并没有损失。”
“如果他真的参与了贩毒，为什么那天晚上他明明认出了你却没有当面揭穿？”
“他既然表面上是南京的特派员，必然知道是我在查这个案子，那张字条也说明了他知道夏嘉忆参与了贩卖烟土，如果他不自揭身份，无疑不是在说明自己和夏嘉忆同流合污吗？”
“这说不通。只要没有那只紫檀木雕狮镇纸，甚至只要他不夹字条，也许你们根本查不到夏嘉忆——””沈醉反驳道，“镇纸是我送给他的，他肯定清楚我有办法打开它，他往里面塞了揭发夏嘉忆的字条，还把它给了刘如海，这简直是自投罗网——”
“他还是南京政府的特派员，本就肩负着将烟土案查到水落石出的任务——”
“就算这可以解释他知道以你为首的地方政府特别小组也在和巡捕房一同调查却没有选择和你们合作，但是夏嘉忆根本就没察觉他的身份！他没必要自杀！”
“无论是特派员还是贩毒组织成员，他的身份注定了只要他再查下去，夏嘉忆就算再笨也会有所察觉，而我们已经掌握了夏嘉忆犯罪的证据——”
“周霆琛！”沈醉激动地喊道，“你别忘了，你们能查到夏嘉忆是因为韩扬放在镇纸里的字条！”
“……”
“也许并不是这样。”过了一会，沈醉冷静道。
“什么？”
“还有一种解释——也许镇纸的确被韩扬出于某种原因转手给了刘如海，但是那张字条是刘如海塞进去的。”
“你是说，刘如海是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周霆琛想了想，“可刘如海不一定知道你能打开镇纸——”
“这么推断的话，韩扬很可能在我们之前知道了刘如海涉案其中。”
“但是刘如海肯定也和夏嘉忆一样，对他说出了组织内部严格的保密制度，所以即使他供出了夏嘉忆，为了找到幕后主使，韩扬决定先不打草惊蛇，而是和刘如海达成了某种协议，让刘继续和夏嘉忆接触——”
“你的意思是，为了留有后路，韩扬把镇纸送给了他？”周霆琛提出疑问，“你曾说解除婚约后韩扬对你恨意未消，但说实话，那日婚礼上我觉得他是余情未了——镇纸是你送的，他就舍得这么轻易送人？”
沈醉沉默了一会，“刘如海虽然不成器，可到底是从小古玩件里长大的，对好东西垂涎的很。也许他偶然间看到了这件镇纸，为了得到它而在他们的协议里附上了条件，韩扬肯、肯定解释了镇纸的来历，不肯假手与人——”
“但为了达成协议，为了找出幕后主使，他最终还是妥协了——”
“刘如海在古玩上称得上行家，韩扬即使没有明说东西是我送的，他只要稍一打听，便能得知我和韩扬之前的关系，不难猜到是我送的，钥匙我自然会有。”
“刘放纸条的时间应该是林府大办宴席之日，听闵茹说他的管家在中途就回去了，当时我急着抓刘如海，竟然忽略了这一点。刘如海应该是看到了你挽着我和韩扬见面的情景，误会了我们的关系——
“为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他把夏嘉忆的罪证放入了紫檀镇纸——”
“不对。”周霆琛快速打断她，“刘如海怎么可能打开镇纸？”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镜中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