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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邢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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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若好奇地盯着对面那一脸冷凝的男子,这男子有着一张俊酷的脸庞,比起他身旁的云祺和裴苍魂丝毫不显逊色,三人各有千秋。只是这男子面无表情,浑身散发出一种阴冷气息,令人有些不寒而栗。
“若儿,你该注意的人是我!”裴苍魂见兰若自一入席就一直紧盯着邢傲,心中顿时醋意横生,不悦地开口说道。
“噗!”云祺口中的酒因裴苍魂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而吓得喷了出去。苍这醋未免吃得有些莫名其妙吧!
兰若则是羞得满脸通红,直恨不得可以马上出现一个地洞,可以令她钻进去。而云祺夸张的反应,更是令她羞得无地自容。相对于众人各异的神情,雪君就显得有些安静过头了,自一入席,她就始终满脸冷淡之情,一语不发,令人猜不出她心中所想。
邢傲自已开始就已经发现有一道目光一直紧盯着自己,而仔细一看竟是一个外貌平凡的女子,而女子看自己看得越久,她身旁的裴苍魂脸色就越来越难看,想必她就是那个令裴苍魂宝贝异常的未婚妻了。邢傲的目光忽然紧盯着兰若腕间的某一件物品,目光中先是露出不敢置信,迷惑不解,到后来的欣喜若狂,邢傲脸上的神情在一瞬间,已是连变数变。裴苍魂发现不止是兰若一人紧盯着邢傲,就连一向对女人不屑一顾的邢傲也同样盯着兰若,这令他不悦地眯起狭长的双眼。
突然,邢傲神情激动地拉住兰若的左手,指着那个样式古朴,上面还雕着古怪花纹的镯子问道:“你是什么人?这镯子怎么会在你手上的?”
“好痛!你快放开我。”兰若被邢傲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住了,拼命地想挣脱手。
裴苍魂在最初的一怔之后,伸手将兰若拉进自己的怀中,只见兰若腕间已是红紫一片,不由得恼怒地瞪住邢傲:“你疯了吗?我早就说过若儿是我未过门的妻子,这镯子是她自小便戴在手上的。”
“不可能!这不可能!这分明就是‘雷恕’”邢傲不相信地自言自语着。
“什么‘雷恕’?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听见邢傲近乎低语的言语,裴苍魂心中顿时为之一惊,顿时疑虑丛生。
“‘雷恕’?你认得这个镯子?”兰若见邢傲似乎认得她手上的镯子,可自己有明明不认识他,今夜亦是初次见面,对邢傲的行为,心中觉得很是奇怪。
“物有相似,我想邢傲一定是酒喝多看错了,这镯子你自小便不曾离身,如今已是拿不下来,而你和邢傲今天才第一次见面,他怎么会认得呢?定是他看错了。”裴苍魂见兰若似有疑虑,连忙开口解释。
“可是...”兰若不解地看向邢傲,如果是看错了,他又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反应呢?
“镯子?什么镯子啊?能不能让我看看呢?”云祺见三人神色有异,好奇心顿起地问道。
“邢傲,你再仔细看看,这镯子和你所说的那个‘雷恕’真的就一样吗?裴苍魂盯着失魂落魄的邢傲,冷沉着嗓音又问了一遍。
邢傲看着裴苍魂充满寒意的双眼,猛然惊觉自己在不知不觉当中已经泄露了太多事情。邢傲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楼主说的对,确实是属下一时眼花看错了,只是长得像,但不是我所讲的那个镯子。在下一时失态,请夫人原谅!”
“没关系,没关系的!”兰若听邢傲这么一说,心中也就释然了。
“你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啊?怎么我一句都听不懂呢?”云祺心急地插进话来,这三人的话令他有些摸不着边际。
“没事。大家继续喝酒。邢傲,来,我敬你一杯。”裴苍魂若有所思地看着邢傲,只见邢傲的目光从头置尾都没离开过兰若手上的镯子,看来这里面似乎还藏着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苍,难得今天大家如此高兴,我看对小君的惩罚就算了吧!”兰若趁机提起雪君的事,她见雪君自一入席后便一语不发,想必对那日之事还是难以释怀。
“苍,小君她也不是有心的。她今日也是准备亲自向大嫂道歉的。对吧,小君?”云祺频频向雪君暗示,之前他劝了雪君好久,她才勉强答应在今日的洗尘宴上向兰若道歉的。
“哦?是这样吗?”裴苍魂颇感以外地询问道。
“我才不...”雪君刚想开口反驳,就被云祺一把捂住了嘴巴,因此只能狠狠地瞪着云祺。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以后谁也不准再提。苍,你说我说得对吗?”兰若笑吟吟地看着裴苍魂,等着他的回答。
“既然若儿你都这么说了,这件事我就不再追究,雪君也不用上刑堂领罚了。”裴苍魂不甘愿地说着,可恶,若儿就是算准了他无法拒绝她的要求才会这么说的。
“多谢苍哥哥。”雪君开口谢道,却故意不提及兰若,别以为这样做,她就会感激她了。
兰若明白雪君的心思,对雪君的敌意有些不知所措。一席酒宴,就在看似一片和乐融融,实则各怀心事的情况下结束了。为了一解心中疑惑,裴苍魂决定向邢傲问个明白。时至今日,他才发现他对邢傲的身世背景是一无所知。当初创建暗夜楼时,有一次他被仇家暗算,幸得邢傲出手相救,两人就因此结缘,他见邢傲为人严谨,又于他有恩,就请他出任刑堂堂主,而邢傲也不推辞,一口便答应了下来。照今日之事来看,他确实忽略了一些相当重要之事,记得云祺曾向他反对过让邢傲掌管刑堂,云祺认为邢傲这个人心思深沉,浑身是谜,但他却笑云祺太过敏感,现在看来云祺是对的。
“若儿,我让人先送你会沧月楼休息,我和邢傲就未谋面,想再和他多饮几杯。”裴苍魂借口喝酒想让兰若先离开。
“不用叫谁了,就雪君吧,我想她会乐意送我一程的。”兰若提出要让雪君送她回去。
“可是...”
“我?”雪君和裴苍魂同时开口说道,前者语含担忧,后者则是一脸震惊。
“就是你!走吧!”兰若不给雪君思考的机会,一把拉住雪君的手向外走去。
裴苍魂明白兰若这么做的用意,但还是放心不下兰若,便命紫萦悄悄地跟在二人身后,一有异常就及时回报。裴苍魂直到兰若二人已然走远以后,这才转身面对一脸看不出心事的邢傲:“你现在可以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吧?”
邢傲苦笑一声,他清楚以裴苍魂的个性,不可能对刚才的事不起疑心的,只是他怎么解释,他们才会相信呢?邢傲缓缓地开口说到:“就如楼主刚才所言,属下只是认错了而已,并无其他原因。”
“真就这样而已?”裴苍魂闻言,他那迷人的双眼霎时危险地眯了起来。
“属下有一胞妹,幼时不慎走失,这些年来我一直多方寻找。我那胞妹也有一个类似夫人手上的镯子,是以属下刚才才会如此激动。不过,那也只是相似,却并非属下所要寻找的。”邢傲如此解释着,脑海中却浮现出一段尘封已久的画面来。
“父亲,这是什么?”一名年约六七岁的男童指着手中的画纸,不解地抬头问他身旁俊美阴鸷的中年男子。
“你要牢牢记住这画中的镯子,将来不管用什么方法,你都一定要得到它,替你姑姑报仇。”中年男子咬牙切齿地叮嘱着男童。
“可是,姑姑她不是已经嫁人了吗?”男童的问话惹来男子的一记瞪视,令他顿时心生畏惧。
“柔柔没有嫁人,她是我一个人的,她是受人蒙骗才会离我而去,这一切都是因那男人而起,我要他们为柔柔的死,血债血偿。”男子神色狠毒地诅咒着。
“从今日起,我会安排你开始练习各种功夫。”
“是,父亲。”小男童对于成人之间的爱恨情仇还不了解,只想着,若他将父亲安排的功课学好,就能博得父亲的欢心和赞许了。
收起奔腾的思绪,邢傲平静无波的脸庞看不出任何情绪:“属下所言并无虚假,如若楼主还是不相信的话,大可免除属下刑堂堂主的职位。”
“哈哈...你多心了,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
“属下有些不胜酒力,想先回傲霜楼休息。”邢傲此时急需静下心来仔细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现在还不是和裴苍魂其正面冲突的时候,要想顺利地得到那个镯子,恐怕得费一番力气了。
见裴苍魂点头同意,邢傲随即起身离去。确定邢傲已然离开,裴苍魂向同样一脸凝重的云祺问道:“你对此事有何看法?”
“从未见那冰块脸有如此失控的一面,可见那镯子非比寻常,我想他一定知道那镯子的来历,对他不可不防。”
“我知道了,为了若儿的安全,以后我会尽量多陪在她身边。因此,楼内的事我就全权交给你了。”裴苍魂眸光一闪,嘴角浮现出一抹算计。
“不要啊...”哀叫一声,云祺已经可以预见自己悲惨的将来了。
“没得商量,就这么定了。”裴苍魂得意的一笑,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天天光明正大地粘着兰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