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魂的娜娜莉》伊米艾斯

37、第九幕 奇迹？奇迹！stage2 ——真是一

　　【皇历2020年，8月，神圣布里塔尼亚帝国落纱城。】
　　——王牌的重伤，令“红叶之门”组织大乱，军心开始散乱，副指挥官格洛米娅强忍着伤口所所带来的痛苦，使用各种方法企图重振军威，然而——无济于事。
　　“必须找到总司令才行。”副官罗曼德说道。
　　格洛米娅端坐在办公椅，放下手中的文件，她叹了口气，“的确，现在我也无法重振军威，只能先去找他了……罗曼德，早乙女如今在哪？”
　　“哎？可是亲卫队队长已经——”
　　“我问她在哪！”格洛米娅怒拍桌。
　　罗曼德愣了一下，回过神连忙回答，“在……在市中心医院抢救。”
　　“中心医院？混帐——你们是救她还是害她？现在这个城市全是布里塔尼亚帝国的军队，被发现了怎么办？她的身体里面可是有机体碎片的！”
　　“那个——总司令应该已经把碎片取出来了……”
　　“那个蠢材当然会这么做！可这样一来早乙女不就危险了吗！可恶可恶可恶！快带我去医院！”格洛米娅猛的站起身，大步走出办公室，罗曼德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联系后勤部让他们准备车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地下室，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小车已停在马路上并早已等候多时。
　　格洛米娅伸手打开副驾驶门，自己钻了进去，罗曼德正要上车，却被她呵斥住，“你就在这里！出了状况立马联系我——开车！快！”
　　罗曼德缩回手，小车在原地震动了一下，快速向前，很快就消失在罗曼德的视线范围内。
　　罗曼德站在原地，盯着自己的手，半天没回神。
　　“吱——”
　　刹车声还未落下，格洛米娅就大力推开车门，一只脚就伸出车门，却又像是被人按下“暂停”一般突然顿住。
　　当然不是因为真的被人控制，而是因为——一把利刃正对着她的颈部。
　　格洛米娅迅速反应，戴着护腕的右手猛地抬起，大力震开那把日本军刀，她迅速压下身子滚下车，单膝跪地稳住自己的身形，抬头，拔枪，动作快如闪电。
　　看清“敌人”，她却再次顿住：“季凉屿？你发什么神经？”她诧异开口。
　　季凉屿表情淡漠的收起军刀，“没什么，我还以为是布里塔尼亚的人。”
　　“所以你就拔刀？你脑子进水了吧！”格洛米娅一边收回自己的枪，一边骂骂咧咧，“你的身手本来就不是很好，你还这样玩命？万一遇到训练有素的高手怎么办？”
　　“那就去陪十香躺着。”季凉屿面无表情的回答。
　　“你，你这个家伙——”
　　——疯了，真是疯了！
　　格洛米娅低咒了一声，“不管你了，我去看早乙女，我会尽量想办法让她尽快康复，你也快点回「红门」。”
　　语音未落，她就直接奔向医院大楼，竟然在走廊看见不少人——的尸体，前台的人也逃命去了，看来只好自己找了。
　　急救室是在——
　　格洛米娅歪头看着贴在墙壁上的地形图。
　　——六楼！
　　格洛米娅迅速转身，奔向楼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
　　楼外的季凉屿盯着格洛米娅消失的方向，不由出神。
　　“……回去？”
　　——回去干什么？
　　——没有十香，我为什么还要回去。
　　不远处的一道倩影拉回季凉屿的注意力，他重新举起沾满人血的日本军刀。
　　然而——
　　“我可不是你的敌人哟，少年。”
　　陌生的女声在脑内回响。
　　——是的，确实是“在脑内响起”。
　　——并非声音引起耳膜振动，由听觉神经传到大脑的听觉中枢，而是直接在脑内响起。
　　——是因为对面的少女么。如海藻般的湖蓝色长卷发十分美丽，苍白而精致的脸上安着湖蓝色的星眸，而她身上，穿的却是开衩来到膝盖以上的旗袍。
　　——真是一位妖艳美丽的女子。然而季凉屿不为所动，他用军刀指着对面的少女，“你是谁。”
　　“我是——E.E.。”
　　同样是在脑内回响的声音。
　　E.E.——如同程序名一般的名字，这可不是人类该有的名字。
　　“你到底是谁！”他握紧手中利刃，整装待发，是真正意义上的随时可以向她发起进攻。
　　少女快步向季凉屿靠近，他下意识退后，举起军刀猛地刺进少女的腹部。
　　“噗——”
　　利刃无情的穿透少女的身体，鲜血顺着美丽的衣裙滴在地面上。
　　突然——
　　少女颤抖着伸出手，抓住季凉屿握着军刀的手。
　　然后——
　　季凉屿看见数不清的赤裸着的人类哀嚎着，执着的前进。
　　季凉屿听见各种不同的声音，有小孩的哭嚎，也有老人的哭喊，有女人的低泣，也有男人的哽咽。
　　“这，这究竟是——”季凉屿后退一步，却发现自己也是□□。
　　“这——”
　　这个地方太过悲惨，让人绝望，让人胆怯，想逃，却无处可逃。
　　行走的人类突然消失，人类的哭喊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林，鸟语花香，绿树成荫。
　　“这里是——利西麦南部的森林……”季凉屿立即认出这个地方，这里，他待了一年——与小鸟游十香一起。
　　这里的确是利西麦的森林，顺数第十四棵榕树上还留有季凉屿当年刻下的字。
　　可是——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你说的，是真的吗。”
　　久违的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季凉屿迅速回头，竟然是当年的小鸟游十香。
　　“十，十香？你怎么会在这，还有你——”
　　在和谁说话……季凉屿顺着小鸟游十香的视线看向她对面，竟然是刚才见到的陌生的少女！
　　——不会错的，长得一模一样。
　　然而——
　　当年，也就是皇历2014年，距今已有6年之久，这么长的时间，人类怎么会毫无变化？
　　“啊，是真的——正如我所说的那样，我将生存之力赋予你。作为代价……有朝一日，你能否帮我实现一个愿望？”少女说道。
　　“如果我不能实现你的愿望呢？”年幼的小鸟游十香十分早熟，盯着湖蓝色卷发少女的眼睛里满是戒备。
　　“这样？那么我就只好找其他人咯，而这份力量，将会伴随你一生。”
　　“有这么好的事？”小鸟游十香有些怀疑。
　　“好事？噗嗤，”少女笑出了声，“这份力量，将使你孤独，未必是件好事吧。”
　　“孤独？无所谓啊，反正还有人陪着我——我们约定过的。是说，那么这份力量怎么使用？”
　　少女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将手放至她的脑袋，却被拍开。
　　少女愣了几秒钟，随即笑道，“不用那么提防，我是绝不会伤害我的契约者的——除非有人先动手。” “……”
　　“你的力量，是刺激自己的神经，从而提高视力、听觉、嗅觉、味觉，甚至能使你身体变得强壮，使用一次效果持续一年左右。不过呢——这种方法无异于玩命！如果经常使用却又没有及时调养的话，你的寿命很有可能会减少。另外，如果失控的话，那就无法挽回了。”
　　“那就调养吧，我无所谓。啊，顺便问一下，你的名字是？”
　　“名字？……人类时的名字已经忘记了，现在的名字是E.E.。”
　　“你不是人类？”
　　“我吗？——我是CODE，拥有不老不死之身的魔女。”少女这么说着。
　　然后，突然碎裂，化为粒子消失不见。
　　“……”季凉屿站在原地，久久尚未回神。
　　“喂喂，还没看够吗？”
　　季凉屿侧头，果不其然，来人正是那个名为「E.E.」的湖蓝色长卷发的少女。
　　不过，现在她可没有美丽的长发，只有没有光泽的简单线条，像是一副黑白画。
　　“嘿，看我干嘛？迷上我了？”
　　“……你可真没有自知之明。”季凉屿毫不留情地说。
　　“什么啊！太过分了吧死小鬼！”少女嘟着嘴唇，孩子气般的发着脾气，“算了算了，大人不记小人过，这次就放过你了！”
　　季凉屿企图找到这个世界的出口，然而无济于事，索性直接走向少女。
　　“喂……你干嘛……喂！别过来！”
　　“放我出去。”季凉屿凉凉地开口。
　　“嘛，不用担心，这个世界是静止的，所以我们来好好聊一聊吧？”
　　季凉屿挑眉看着她，“什么？”
　　“你也知道啦，那个孩子——嗯，大概是你的恋人？她的能力并非与生俱来……”
　　“我知道，说重点。”季凉屿突然插嘴，“其他的我已经知道了。”
　　“……嘛，无趣的男人。”E.E.耸了耸肩，“总之呢，你的恋人现在正处于失控边缘，大概离死不远了吧？那么也就没有利用价值了，所以我就想再找一个契约者喽——而你正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没兴趣。”
　　“是吗？即使我可以告诉你怎样挽留她的性命，你也没有兴趣吗？”
　　少女轻笑出声，等着对面的少年的答复。
　　“既然如此，”季凉屿侧过头，“那就没问题了。”
　　“是啊，那就没问题了。”
　　E.E.勾起嘴角，抬脚走向季凉屿，然而他却听到一声叹息——
　　“我的……愿望啊。”
　　她如此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