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魂的娜娜莉》伊米艾斯

30、第七幕 魔女与恶之花stage3 这个食物的

　　披萨。
　　这个食物的发明，于她而言可真的是福音啊。
　　C.C.斜靠在钟乳石上，咬着布里塔尼亚士兵从大老远送过来的超大份披萨。
　　“嘛，还是辣酱好一点，番茄酱真是够了！”她毫无感恩地咬着披萨，顺便还在挑三拣四，“果然，还是要明说，暗示什么的，愚蠢的士兵果然看不懂！”
　　“是嘛……果然是因为C.C.太聪明了么？”
　　陌生的女声突然在溶洞里响起，C.C.慢条斯理地舔着沾到番茄酱的手指，完全没有在乎突发其来的声音。
　　“什么嘛！C.C.你好歹装个样子嘛，让我开心一下不行吗？”女声的主人像是格外不悦，声音也变了味道。
　　C.C.从地上站起，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面无表情的开口：“我可不会迎合别人的特殊爱好。抱歉，我可不喜欢躲猫猫，还是请快快现身吧。”
　　“真是无趣啊……这样好了，你来猜一猜？猜对了我就出来怎么样？嗯嗯？”
　　女声的主人仿佛是没听懂她在说什么，自顾自地提议着玩游戏。
　　C.C.倒也不恼，双手抱在胸前，轻轻一笑，“可真是抱歉，「猜猜我是谁」这种游戏早就落伍了，如果你不愿意出来……那么还是请回吧！”
　　最后一句，她特意提高了音量，听起来格外的具有震撼力。
　　女声的主人发出一串笑声。
　　“这么多年不见，你的耐心好像越来越差了呀，是受谁的影响呀？”湖蓝色长发女人拖着及地的紧身长裙从钟乳石后面旋身而出，女人的脸上带着亲切的笑，一步一步企图靠近C.C.。
　　C.C.厉声呵止：“站住！你是谁？”
　　女人愣了愣，像是没有想C.C.会问出这样愚蠢的问题似得，她讪笑着：“……哎呀……我是谁？”
　　笑了一会儿，她发现C.C.并没有如她所想的哪样笑起，自己也无趣地收起笑容，“喂喂，你不会真的忘记了吧？”
　　C.C.沉默的站在原地，同时她也在努力思考着这个问题——她是谁？
　　湖蓝色的波浪卷长发直接到了腰部，同色系的眼睛美丽迷人，白净的肤色使她看起来就像个布里塔尼亚的公民……等等……“看起来”像？
　　“原来是……一百年前的小丫头啊。”C.C.撩起长发，露出一丝自信的微笑，“这么多年不见，你变化挺大嘛。”
　　“哈哈，C.C.终于是想起来了。我就说嘛，C.C.又怎么可能会忘了我呢？”长卷发女人露出开心的笑容，扑上去就抱住C.C.不断轻蹭。
　　C.C.的眼睛冷了几分，她毫不客气地推开眼前这个女人，“……虽说我是想起来了，但是……你还没有说出你的目的！”
　　“呐呐，好冷淡啊～”女人可怜兮兮地把玩着自己的长发，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C.C.，一副要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呜……我花了这么大的力气，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你就这么对待我么……”
　　C.C.也有些于心不忍，毕竟她还是记得的——百年以前，她们两愉快地相处。不过——
　　“一码归一码，老实交代，你究竟是来干嘛的！”
　　“其实也没什么事……”
　　“快说。”
　　女人再次抱住她，“其实我在西欧发现了一个很不错的地方哟！呐呐，那边物价很便宜，风景也很棒哟！最最最重要的是我非常喜欢那个地方！事不宜迟我们快点动身吧！”
　　“是么……也对，如今也就只有你还会关心我累不累了。”C.C.无意识的喃喃。
　　这当然没有逃过女人的耳朵，“对吧对吧？所以我们快点走吧！”
　　C.C.侧头望着她那张女人味儿却又露出孩子气的微笑的脸，虽然外表变成熟了……但事实上她还是与以前一样吧？
　　但是。
　　“我绝不可能和你走。”
　　女人被推开了，她有些发愣，“啊啦？这……为……为什么？”
　　“我有我自己的理由。”
　　“嘁……什么自己的理由。”女人不屑地嗤笑，“不过就是那些人类！你要为那些人类做事对不对！”
　　C.C.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眼前像个孩子般闹脾气的女人：“安婕拉……”
　　“哎！我在我在！”听到C.C.在念自己的名字，女人开心地应了一声，像是得到了奖赏的孩子。
　　“你……”
　　“嘛，还真是狡猾！我刚才说到哪了？人类……对，就是人类！”女人转眼盯着C.C.，“这些年来，你被那些贪婪的契约者伤害得还不够吗？你不是还因为他们残忍的对待而不停地做噩梦吗？这样你还去帮助他们？”
　　噩梦……吗？
　　是的，那些过往，确实是因为那些人类——
　　即使是睡着了，也依旧能够感觉到痛苦。那是……死亡的痛苦啊！
　　但是，如果这是「契约者」的希望，那么自己就得接受。
　　这，就是冷酷无情，罪无可恕的魔女的矜持。
　　然后。
　　——被火焰活活烧死。
　　——被无数长枪刺穿。
　　——体内的骨头粉碎。
　　——被剥下全身的皮肤。
　　——被关进漆黑的污水中。
　　——被用利刃制成的人偶拥抱。
　　这不是赎罪，也无法赎罪。所以，他们和她们便化身为憎恨的魔女。那群没有王者才能、也没能成为真正王者的人，那群失去了人性的人——如果还怀有人类的仇恨，那么他们自然会将矛头指向自己了。
　　然后……就是自己的地狱了。
　　然而眼前的女人是个例外，眼前的女人，在很久很久以前，还只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孩童，因为从小就失去父母，所以格外渴望爱，所以格外喜欢粘在她身边。
　　虽然是为了爱这种虚幻的东西，但她确实是这个世界上待她最好的了——至少曾经是的。
　　现在就别当另论了。
　　“这一次不一样……难道我连最起码的判断能力都没有吗？”
　　“哎？”
　　C.C.难得的好脾气地安抚她，“安婕拉，虽然很遗憾，但是事实就是我不愿意和你离开，所以——”
　　然而女人并不领情，“嘁！不准叫我安婕拉！反正……反正你已经不爱我了！”
　　“你现在是……对了，我还没有问你，你的CODE是怎么来的——”
　　“当然是我夺来的——好狡猾！居然转移话题！”她愤怒地指责。
　　“……”我没那个意思……
　　“哼！反正你是不愿意走啦！还叫我干嘛啦！”她如同孩子般闹着小孩子脾气，然而吐出的话语却不是天真的孩子会说出的话：“干脆……干脆我把他们全杀掉就好啦！这样你就会和我走了对吧？”
　　“你可以试试。”C.C.如此威胁。
　　“呐呐，总之这样定了哦！他们死光了你就要和我走了哦！”
　　女人欢快地挥舞着双臂，看起来开心极了。
　　然而C.C.却因为她的话皱起眉头，“你不要乱来！”
　　“放心放心，身为一个魔女，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她拍了拍胸，像是对于“她是魔女”这件事十分自豪。
　　然后，她带着这份自豪，转身离去。
　　C.C.立刻联系那家伙的妹妹——也就是娜娜莉，直觉告诉自己，乱来的安婕拉一定会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总之就是这样。”C.C.这样说。
　　靠在墙边的女人——红月卡莲咂舌，“……原来魔女不止C.C.一个啊。”
　　“……你在说废话。”
　　“咦？可是我一直以为魔女就只有C.C.一位来着。”
　　“……这个先暂且不提，安婕拉那家伙，现在是魔女，也就是说她可以随意赐予别人geass——娜娜莉，最近有什么异常吗？”C.C.转身看向娜娜莉。
　　娜娜莉点了点头，“说来也巧了，那个组织——「红叶之门」，他们的王牌正是geass的持有者。”
　　“是什么能力？”
　　“这个……不太清楚。”娜娜莉用右手捏着下颚，努力思考，“根据利鲁的说辞，那个是在她与人战斗的时候开启的……是增强战斗力么？”
　　C.C.摇头，“geass虽然看起来很厉害，实际上只能作用在人的神经上，增强战力什么的……不可能。不过也不排除她刺激自己的神经，从而并发什么能力吧。”
　　“刺激……自己的神经？”
　　“对，实际上我遇到的契约者也有这样的先例，不过……通常下场很惨。因为神经反复遭到刺激，脑神经系统很有可能会崩溃，从而导致脑瘫什么的。”
　　“总之她能构成威胁对吧？果然还是要快点清理掉才行。”娜娜莉如此说到。
　　C.C.抬眼，“对了，据说你们又和「红门」开战了？情况怎样？”
　　“大获全胜，不过根据三间黑子的所说的，这一次只是因为「红门」没有把工作重心放在战争上，所以……而且「红门」最近在寻找同盟，三间黑子说已经确定了三个同盟国了。”
　　枢木朱雀终于开口：“三间黑子是……”
　　“一个卧底而已，没什么可说的。”娜娜莉皱眉，“真麻烦啊，「红门」……”
　　C.C.莞尔一笑，“这有什么，你可是「王者」啊。”
　　“没错。”娜娜莉点头，“我还有……「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