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魂的娜娜莉》伊米艾斯

11、第三幕 有王目标直指天涯stage3 日后再去学

　　【皇历2020年，4月，新日本布里塔尼亚帝国特区区中心。】
　　这是一个由钢铁构成的地下室，占地面积极大，人却很少，墙壁上布满了显示屏幕，应该是监视器的显示屏。
　　莫约走了两分钟，走在前面的季凉屿停下脚步，现在一扇铁门前。
　　“请进行瞳孔扫描。”
　　铁门上开了一扇小窗，季凉屿笑了笑，眼睛对着那小窗。
　　“滴——”
　　铁门应声而开，季凉屿率先走了进去，一边走一边道，“十香啊，别用瞳孔扫描了吧，指纹不好吗，瞳孔扫描什么的好傻哦。”
　　“指纹可以伪造，不安全。”背对着他们的黑发少女转过身，白瓷雪肤，粉嫩娇颊，睫毛于眼窝处投出半扇阴影，真像一副画。少女扫了一眼季凉屿，又看向他身边的娜娜莉，“你来了？屿说你对我们的目的有所怀疑，觉得我们待在黑色骑士团是毫无用处的？为什么。”
　　“因为，现在的ZERO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ZERO了。”
　　小鸟游十香挑眉，“你指他归顺于布里塔尼亚帝国的事？即使如此也没有关系，只要我……”
　　“不，我是说——ZERO已经换人了，现在的ZERO是我以前的玩伴，他绝不会为了为了任何事情与任何一个国家为敌。”娜娜莉冷静的道出事情的“真相”。
　　小鸟游十香站起身，俯视对面的少女，她不屑的说道，“我为什么要相信你所说的？”
　　娜娜莉抬头看她，“可是你已经相信了，不是吗？”
　　——的确。
　　小鸟游十香确实相信了娜娜莉所说的话，因为早在加入黑色骑士团之前她就听过许多ZERO的传闻。
　　“ZERO是完美的军事家。”一位前辈这样说道，“只要跟随ZERO，毁灭布里塔尼亚帝国只是时间问题。”
　　——更何况，他有必须毁灭布里塔尼亚帝国的决心。
　　然而，在小鸟游十香加入黑色骑士团后，ZERO被众人背叛，直到后来，他杀死了无道暴君鲁鲁修·V·布里塔尼亚，他才回到黑色骑士团。
　　渐渐的，异常出现了。
　　——他的身边不再有一位任意妄为的绿发女子。
　　——他将大部分军事指挥权交给季凉屿。
　　——他亲自驾驶Knightmare上战场奋勇杀敌。
　　——他公开维护布里塔尼亚帝国，以及帝国的女皇，也就是对面的少女，娜娜莉·V·布里塔尼亚。
　　一切的迹象都在表明，现在的ZERO，已经称不上是“ZERO”了。
　　但是——
　　“你的目的是什么？”小鸟游十香毫不客气的开口。
　　“我在ZERO那里听说了你们的事情……”娜娜莉双手放至膝盖，“早乙女黄泉被称之为‘鬼之女’，比起黑色骑士团前任王牌可谓是远过而无不及，而副指挥季凉屿则是最出色的黑客，同时掌握着大量军事方面的知识，完全可以上前线指挥作战。”
　　“所以呢？想把我们收入布里塔尼亚军么？”一直靠立于墙壁低头摆弄手中笔记本电脑的季凉屿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向对面的娜娜莉，眼神泛寒。
　　“没想到你还能一心多用呢，听说这样的人思维活跃，如今看来果真如此。”娜娜莉并未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将话题引到另一个地域。
　　然而——
　　“别转移话题了，女皇陛下，”小鸟游十香双手抱胸，冷声道，“你好歹也是女皇，是与不是，不过几个字，难道你还不敢承认吗？”
　　娜娜莉看了她一眼，“是，但是你们——”
　　“是绝不会答应的！”小鸟游十香激动的打断她的话，“要我做你们布里塔尼亚的走狗？别妄想了！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为什么？日本已经有了新的合众国，你对布里塔尼亚帝国的仇恨应该结束了才对，即使你依旧无法释怀，你也不能将刚稳定的日本人牵连到战争才对啊！”
　　娜娜莉也变得激动起来，她快速站起身，却因为身高问题还是不得不仰视对面那面带不善的少女。
　　“日本？不好意思，我可不是为了日本，而是为了布里塔尼亚帝国殖民地14区——利西麦！”
　　“利西麦？皇历2016年攻下的俄罗斯西南方的那个小国？”娜娜莉下意识开口，话音刚落，便意识到自己的失言。
　　小鸟游十香果然被激怒，“小国？——哼，那便是小国吧！也许在女皇陛下眼中也只有布里塔尼亚这一个大国吧？”
　　“可是你……不是日本人吗？”娜娜莉犹豫道，“无论是小鸟游，还是久岛，亦或者早乙女，这些都是日本特有的姓氏啊！”
　　“我是日本人——至少，国籍是日本，皇历2010年春末，日本与布里塔尼亚的战争一触即发，为了将血脉延续下去，父亲大人将我和兄弟姐妹送往不同的国家，而我，被送到了利西麦。并且在那里遇见了季凉屿……”
　　可是——
　　少女还是没能逃过战争。
　　那年冬天，原本应该覆盖在利西麦的土地上的雪花，在那一天……被尽数点燃。
　　火焰——
　　数丈高的火焰发出可怖的怪笑声，像一个魔鬼般的，将森林点燃，将房屋点燃，将人类的尸体点燃，将天空点燃。
　　黑色长发的少女跪坐在满是水渍的土地上，双眼满是绝望，却仍是执着的盯着不远处的木屋。
　　“不——不要……”
　　利刃——
　　衣着统一的士兵举着磨的发亮的长刀长剑刺入人类的腹部，甚至直接将人类劈成两半，残忍的士兵不顾众人的哭嚎与哀求，将孕妇的肚子劈开，将刚成型的婴儿胚胎挑在利刃上把玩。
　　黑发少女绝望的流泪。
　　“不要……求求你们，不要！放过他们吧……求求你们了……”
　　绝望——
　　崩溃的人类疯了一般抓起手边的东西，刀刃也好，石头也好，木头也好，尽数砸向残忍的士兵，换来的却是士兵怒呵着将他们踩在脚下，用力的践踏，生不如死——
　　希望——
　　金发少年从灌木丛里跑了出来，他拼命的拉扯着跪坐在地上的少女，“终于找到了……你还在这里干什么！快逃！！！”
　　“不！我要杀了他们——杀了他们！！！”少女疯狂的尖叫，“不，不只是杀了他们！我要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群畜生——杀——!杀——！杀——！杀了他们！！！”
　　“别冲动！快点逃！”
　　“不行！已经——没有路了！我必须——”
　　杀了他们！！！少女的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不，还有路——跟我走，我就是你的路！”
　　满面泪痕的少女颤抖着抬头。
　　“我——会用生命保护你的，所以，跟我走吧！”少年背对着火光对少女伸出手。
　　满是污渍的小手颤抖着，放上那一只放在她面前、勉强算干净的手。
　　——那一刻，契约，签订了
　　『我会用生命保护你——』
　　小鸟游十香闭上眼睛，将回忆硬生生的压下，片刻后才启唇道，“我在那里度过了7年时光，即使最后那一段时间利西麦使我产生了阴影，但是我已经将那个地方当做我的母国了。”
　　“那个地方——”
　　“那个地方，所有的人都信仰上帝，信仰神——正因为这种信仰，人们相信世界是温柔的，灾难发生的时候，他们除了向神祈祷，便毫无反抗之力。”小鸟游十香顺着娜娜莉的话接了下去，“可是——神却没有保护他们，保护他的孩子。所以，我要成为新的神，保护他们——即使我来晚了，即使会有人反对我，即使我会因此孤独一世……我也要报仇，至少我要重建利西麦。”
　　“可是——那是错的吧。”
　　小鸟游侧过头，“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要逃避我的话——你的行为，是错的，以暴制暴绝不是长久的方法。”
　　“那么敢问女皇陛下可是另有高见？！”小鸟游十香狠狠瞪着比她矮了半个脑袋的少女，面色可怖，“什么以暴制暴不是长久方法！你们布里塔尼亚的畜生，对利西麦所做的那些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倒是说啊，有什么更好的方法？”
　　娜娜莉咬唇，犹豫片刻才开口，“我可以使利西麦像日本一样……”
　　“不用了！”小鸟游十香直接打断她的话，愤愤转身摔门而去。
　　空荡荡的房间便只剩下娜娜莉和季凉屿两人。
　　季凉屿操控着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敲击键盘的声音在房间里回响。
　　不知过了多久，季凉屿叹了口气，“你是认真的吗？”
　　“哎？”娜娜莉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当然是认真的了！我……”
　　“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做的后果？”季凉屿右手食指按下关机键，他合上笔记本样式的电脑，才望向那少女，“原先，有11区日本解放，这也就罢了，日本可是掌握着重要的资源「樱石」，而且他们是通过革命而解放的，但是——利西麦呢？这个小国凭什么解放？”
　　“你……”
　　“如果14区利西麦也解放了，那么自然会刺激其它布里塔尼亚帝国的殖民地，尤其是欧洲那一带。所以你的行为，会导致未来几年内，各个殖民地不断爆发起义，战争，甚至可能引发世界大战。”
　　“这个问题我也有想过……”
　　“想过？你真的想过吗？娜娜莉。”季凉屿扬唇一笑，“你只是温室里成长的娇花罢了，怎么可能会考虑到这些？虽然你在日本当人质的那段时间经历过战争，可是——你有哥哥吧？”
　　“！”
　　“你的兄长，鲁鲁修·V·布里塔尼亚，那个与你一同被送往日本的男人，虽然在他在位期间站在与你对立的一边，但实际上他是非常宠溺你的，对吗？娜娜莉。”
　　“你是谁？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些？！”娜娜莉激动的喊道。
　　“我？我只是一名黑客罢了。女皇陛下，您可以走了。”季凉屿弯腰做出“请”的姿势，也不等娜娜莉有所反应，就直接收回手自顾自的走了出去。
　　娜娜莉抬脚追了上去，“等……请等一下！我想问——”
　　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拦住娜娜莉的去路，“娜娜莉女皇陛下，既然副首领已经说了您可以走了，那么就请您快速离开。”
　　熟悉的声音——
　　陌生的语调——
　　娜娜莉诧异侧头，“格洛米娅？你也是黑色骑士团的一员吗？”
　　面无表情的少女瞥了她一眼，抬起右掌用力劈向娜娜莉脖子的某处。
　　娜娜莉眼前一黑，意识渐渐消散。
　　格洛米娅伸手接住昏迷的少女毫不费力的将她抗在肩上，平稳的走出地下室。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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