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痕流沙》箬纤染

2、寻找曾经的约定 晶莹剔透的

　　蓝袂好一会方才回过神，不满的斜睨了风一眼。
　　箬风看见蓝袂失神的表情不禁好笑：“紧张什么。她们都不在了。”
　　蓝袂没有再理睬风的调侃，只是怔怔看着风笑。很纯粹的笑，有些像....那个人吧。呵..
　　风回过头对着着似乎已枯死许久的老树说：“千循我遵守约定来看你了。”只是这一别，却再也不见啊。风缓缓闭上眼，“你守护的人，守护的小镇，还在这儿，你可以离去了。”风伸出手，手中那晶莹的叶状琉璃玉渐渐变紫，逐渐逐渐愈加透明，最终化作粉末消散在树底。老树随之消失。望着变空的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一片野草。风轻轻叹了口气，曾经的约定就到此为止了吧。
　　五百里外小草将手中那相似的玉递到苏雨链手中时，玉渐渐发热，一段过往在眼前缓缓呈现。一段不愿被遗忘的曾经，一段长生一段梦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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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泠泠的雨满天飘洒，屋内亦是雨脚如麻。房屋内唯有那一方不过一人大小的床稍稍干些，其余地方都是潮湿的滴着水。
　　男孩望着屋顶那些如蜂窝般的破口，紧紧拽着被子角的手无力的松了，雨在这么下下去，他们怕是完蛋了。被中躺着的人似乎动了动，用微弱的声音问道：“..，他们..怎...”男孩慌忙起身，俯下身想听清楚被子中人儿的声音。
　　“娘亲，怎么，怎么样了？还，还，没回，回来？”床上女孩用及其虚弱的声音说道。男孩拉开被子，好半天终于听见床上女孩说的话。
　　男孩沉默了很久，终于红了眼眶，低声安慰道：“乖，现在雨大，你娘亲和我爹娘意识被雨困住，回不来。你先睡会，我去找吃的。”
　　“是，是吗？”女孩无力的眼神微微也泛红。扯开苍白的笑脸，轻轻拉住男孩，“雨大。等等....等雨小了再去。好..不好？”
　　男孩用力点点头，俯下身，吻了吻女孩的眉心。屋外，雨依旧磅礴。

　　救，救..命。远处一棵老树下，一个人影被树枝绊住。雨水冲刷，那人停止了挣扎。
　　淅淅沥沥。雨还未停。
　　“风，箬风？你还在吗？救救那个人吧？”老树抖着树叶，枝叶沙沙，却有人的声音不断传出。
　　老树使劲摆着树枝，伸出的藤蔓紧紧箍着那人防止他被雨水冲走，“箬风？？”声音急切。
　　风从远处跑来，站在雨里看着那人。“风救救他吧。他就要死了。如果他死了，那两个孩子....”
　　风叹了口气，摇摇头：“他已经死了。我救不了了。”
　　怎么会这样，怪只怪她，修不成人，如果刚才她可以走动就不会这样了。都怪她这么没用。老树自责着，树干在雨水中发出沙沙的声音，似乎在为那人悲泣。
　　“一起自由天意，这不怪你。”风轻轻抚了抚树身。缓缓向那远处在雨中朦胧的屋子走去。

　　彼时，她们相遇只是偶然，却在后来牵扯了那样多的羁绊。

　　许久许久以后的某个清晨，任仍然是这片土地上，露珠折射着阳光，这片土地上刚下过一场彻雨，将原本的燥热尽数冲刷殆尽，留下了刚刚入秋的清新的凉意。
　　雨涟起了一大早，伸了个懒腰翻身下床。他一蹦一跳地奔到屋外照例对门外久经风霜的老树道了早安。门前这棵老树年岁很大很大了，也许已有千年，夏天撑开的阴凉足已覆盖百里不只，她具体年份早已无从考证。望着从树叶上滴落的水滴，雨链浅浅笑了。
　　雨涟用手轻轻摩挲着老树粗糙的树干，他能感觉这棵老树有灵性，她，懂他！他这么坚信！
　　他从屋里取出前日王伯那借来的书，靠在树干上看着，小小的娃，爬树的功夫却是了得，树冠上可以眺望到几乎整个的小镇，他最喜欢站在树上看书，老树给予的阴凉与宁静使他无比安心。
　　忽见书上有‘长生’二字，雨涟微微的笑，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他问：“千循，书里的‘长生’是如你一般不老不死么？呵呵”雨涟的声音糯糯的却一点也不腻人，很好听很柔和。千循舞了舞她的树枝发出沙沙声似在应和。
　　千循浅浅笑了，只是他看不到她的笑容。千循看着雨涟高高挑起的嘴角，心中有一丝渴望--如果时间总停留在这一刻多好！之后的很久很久一段时间，她都这么渴望着。虽然她无法说话，但她用自己的方式“回答”着雨涟，这使她很满足。也许千年的寂寞，只有雨涟会傻傻的与她说话吧？
　　风在远处望着一人一树，皱了皱眉，轻轻叹了口气，但愿将来你不会后悔，千循....风转身带过一阵微风拂过树叶沙沙，拂过雨链的墨发..........